第223章 宗正府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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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一角。

  一座古樸森嚴、象徵著皇室宗族威嚴的府邸——宗正府內。

  身著紫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端坐在書房之中默念經書。

  他便是當今大乾皇室的宗正,論輩分是當今天子景泰帝的皇叔,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報——!!!」

  一名內侍太監不顧禮儀,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

  他手中捧著一塊剛剛碎裂的玉牌,聲音悽厲地哭喊道:「大宗正!大事不好了!城隍廟那邊傳來急訊,日游神柴俊......魂燈碎了,身死道消!」

  「咔嚓!」

  老者手中的經書瞬間折斷。

  他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眸中,爆發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書房,壓得那名內侍直接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柴俊死了?」

  老者的聲音低沉,蘊含著即將爆發的雷霆之怒,「他不是在護衛小九嗎?他死了,那小九呢?」

  「尚......尚無消息......」內侍顫抖著回答。

  「混帳!」

  宗正一掌拍在書案上,堅硬的沉香木桌案瞬間化為齏粉。

  他站起身,在大廳內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作為宗正,他總管皇家內務,皇嗣的事情都由他來管理。

  而趙銘在諸多皇嗣之中,地位頗為重要。

  如今柴俊身死,趙銘生死未卜。

  若是趙銘真的出了事......

  大宗正簡直不敢想像,近年來脾氣越發古怪,沉迷丹道的景泰帝會暴怒到何種地步。

  「雲州......那邊的情況可複雜的很啊。」

  大宗正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傳令!」

  大宗正猛地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扔給候在門外的親衛統領。

  「向雲州邊境大營、雲州牧府、雲州俸仙司傳訊!」

  「告訴他們,日游神隕落,九皇子遇險!

  命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調動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即刻進山搜救!」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親衛統領接過令牌,知道事態緊急,絲毫不敢耽擱,轉身飛奔而去。

  隨著宗正的一聲令下。

  宗正府某處,一座傳訊大陣開始運轉,沉悶的轟鳴聲中,一抹流光鑽入雲層。

  無形的波動,跨越了萬水千山,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雲州飛射而去。

  與此同時。

  太行山。

  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

  廢墟中,趙銘身軀微顫。

  冷汗從額頭滲出,混合著臉上的塵土,顯得格外狼狽。

  親眼目睹柴俊在自己面前形神俱滅,對他的衝擊是極大的。

  柴俊身死,意味著他已經失去所有護身符。

  這種感覺讓他很陌生,很不適應,很沒有安全感。

  恐懼在心底蔓延開來,幾乎要將趙銘的理智淹沒。

  他雙腿有些發軟,提不上勁來。

  但緊接著......

  他深吸一口氣,袖袍下的雙手緊緊攥拳,指甲刺入掌心,利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慌......」

  趙銘在心中瘋狂地暗示自己,試圖重建那已經崩塌的心理防線。

  他飛速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柴俊身份固然特殊,可跟他比的話就是兩回事了。

  他是大乾皇子,他的命,不僅僅是一條命,更代表著大乾皇室的顏面,代表著無窮的籌碼與資源。

  若殺了他,除了泄憤之外,這蛇妖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引來大乾皇室不惜代價的瘋狂報復。

  但若是留他一命......

  無論是用來勒索天材地寶,還是作為談判的籌碼,亦或是以此要挾朝廷劃地而治,他的價值都遠超一具屍體。


  「這蛇妖既然能修煉到如此境界,掌握著諸多妙法,想必來頭不小,絕非只知殺戮的蠢物。他一定懂得權衡利弊。」

  趙銘目光閃爍,心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近乎偏執的自信所取代,「他不會殺我,甚至還得好吃好喝地供著我,以免我出了意外,他手中的籌碼貶值。」

  只要活著,就有翻盤的希望。

  只要回到京城,便有雪恥的希望!

  最重要的是......唯有活著,他才能繼續追尋那座代表著至尊的寶座。

  想通了這一點,趙銘原本佝僂的腰背竟是緩緩挺直了幾分,臉上驚恐的神色也收斂起來。

  不僅是趙銘,不遠處深坑中的蘇清淺,此刻也是抱著類似的想法。

  她躺在泥濘坑底,渾身衣衫襤褸,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上面布滿了燒傷與擦痕,絕美的臉龐上沾滿了灰塵與血跡,看起來悽慘無比。

  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依舊清亮。

  「行事狠辣果決,殺伐隨心,但他沒有第一時間殺掉趙銘,說明他也在衡量......」

  蘇清淺心中暗忖。

  剛才許青毫不猶豫地吞了柴俊,讓她心裡確實打了個突,有些摸不准這位太行山神的脈搏。

  其似乎對所謂的規則、律法、乃至神權都毫無敬畏之心。

  正因為如此,趙銘這個「皇子」的身份,或許在他眼中只是一個更有價值的「貨物」。

  「只要是貨物,就有交易的空間。」蘇清淺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同時也在積蓄著說話的力氣。

  就在這一片死寂,眾人心思各異之時。

  一名身材魁梧、渾身長滿黑毛的熊妖統領,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趙銘面前。

  它見這人不僅沒有絲毫悔罪求饒的模樣,反而挺胸抬頭,一副傲氣凌人的架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大膽!」

  熊妖瓮聲瓮氣地怒喝一聲,震得地面一顫,「見了我家大王,還不跪下領死!擺出這副臭架子給誰看?」

  趙銘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輕蔑。

  若是那太行山神對他呵斥也就罷了,區區一頭黑熊精,也敢對他大呼小叫?

  「跪下?」

  趙銘冷哼一聲,拂了拂染血的衣袖,昂首道:「本王乃大乾皇子,天潢貴胄,普天之下,除天地君親師外,唯有當今聖上一人可受本王一跪......」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熊妖厲聲打斷。

  「嘿!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熊妖是個大老粗,聽不懂趙銘文縐縐的屁話。

  它只知道一件事......眼前的俘虜實在是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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