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籠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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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籠中之人

  在接連數次的交鋒之後,面對警惕無比,不斷掌握應對方式的碇真嗣,對面的奴隸明顯變得焦急。

  手握大劍的奴隸咆哮著,沉重的焰形大劍大開大合,接連揮舞砍來。

  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將地面劈出道道溝壑,腐朽的草料和木屑四處飛濺。

  對於那凌厲的攻勢,碇真嗣並不慌張,只是認真的觀察招式,隨後不斷招架。

  刀劍相交,迸發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金鐵交鳴之中,他已經開始熟悉對方的招式。

  或者說,本來對方就沒有什麼好注意的招式,只是過低的身位需要多注意一下。

  而現在碇真嗣已經適應了那詭異的攻擊姿態,那麼這奴隸就離他的死期不遠了。

  那奴隸越來越狂躁,隨後竟然突然猛地從地上躍起,出其不意躍擊重重向碇真嗣揮出。

  然而對於碇真嗣來說,對方放棄了有優勢的低身位,反而躍起,用這樣的招式,完全就是破綻。

  這樣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碇真嗣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硬碰,迎上那刀刃的瞬間手腕一抖。

  在他的駕馭下刀身如同滑溜的泥鰍,猛地轉繞到大劍的背面,順著下劈的巨力猛地向下一壓!

  那柄沉重的大劍被碇真嗣的刀身壓制牽引著,向著側面偏移了過去。

  在碇真嗣精妙的引導和借力下,兩柄武器一前一後,狠狠劈嵌進了支撐屋頂的粗木支柱之中。

  兩柄鋒銳的武器同時交錯卡進了堅韌的木頭裡,奴隸的焰形大劍更是被數珠白虎」死死壓得更深,一時間根本難以拔出。

  奴隸渾濁的眼睛透過頭罩孔洞,難以置信地瞪著深深嵌入木柱的武器,又猛地轉向近在咫尺的碇真嗣。

  它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喉嚨里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

  那隻粗壯的右手猛地鬆開劍柄,五指成爪,帶著腥風狠狠抓向碇真嗣的面門!

  它竟然捨棄武器,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撕碎碇真嗣!

  然而那隻抓來的手,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伸出,迎面的,卻是冰冷的寒意。

  碇真嗣的左手已經從腰間取出了雅帆琳弩,抵住了奴隸的腦袋,似乎早有預料。

  他對著奴隸毫無表情的扣動扳機,清空了裝填的全部箭矢。

  「嘣!嘣!嘣!」

  三聲沉悶短促的扳機彈響快到幾乎完全重疊,三支箭矢如同毒蛇般鑽入麻布的頭罩。

  如此近的距離,弩箭的威力大到驚人,直接徹底穿透對方的腦袋。

  奴隸的身體猛地一僵,抓向碇真嗣的手無力地垂落。

  整個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下去,鮮血從頭罩孔洞中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腐草。

  碇真嗣靜靜看著躺倒的奴隸,防止對方沒有被徹底殺死。

  等到確認那屍體不會再動彈,碇真嗣才緩緩從支柱上抽出了刀,平靜的從奴隸腦袋中回收箭矢。

  踩著奴隸的腦袋,碇真嗣拽住弩箭的箭杆,用力的從顱骨中將其拔出。

  粘稠的血液順著箭杆滴落,他隨意地在奴隸的衣物上擦拭了一下箭,便將它們重新裝填回箭槽中。

  葛雷瑞特那裡買的制式弩箭很不錯,威力也比原本他使用的更大。

  做完這一切,碇真嗣依舊面無表情,呼吸甚至都沒有因為血腥紊亂分毫。

  事到如今,碇真嗣早已經不會殺死誰而猶豫。

  內心善良的他雖然依舊對奪走性命一事感到罪惡,但是絕不會為此停下腳步。

  背負著鮮血與罪惡,他也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換句話說,這或許也是碇真嗣真的融入這世界的表現吧。

  他,其實很適合這裡。

  但是隨後當碇真嗣看向了那焰形大劍時,臉上卻明顯流露出了些許忐忑。

  方才被強行壓下的複雜思緒再次翻湧,碇真嗣深吸一口氣,走到粗木支柱前。

  碇真嗣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手,緊緊握住了那冰冷、沉重、無比熟悉的劍柄。

  伴隨著木纖維撕裂的聲響,沉重的焰形大劍被他從木柱中拔了出來。


  碇真嗣雙手捧劍,借著馬廄破頂透下的微弱天光,仔細地、一寸寸地檢視著劍身。

  他的指尖撫過那獨特的火焰波紋劍刃,感受著冰冷的金屬觸感。

  他的目光掃過寬厚的劍脊,檢查著每一處細微的磨損和存在的豁口。

  碇真嗣看的很仔細,生怕得到自己不希望看見的答案。

  時間仿佛在這裡凝固了終於,他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了一口積壓在胸口的氣。

  不是同一把劍。

  雖然造型幾乎一模一樣,卻有著微妙的差別。

  尤其是,這柄劍沒有那種歷經百戰的滄桑感。

  他就說嘛,爺爺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死在這種地方。

  他的劍,也絕不會輕易易主。

  看樣子雖然焰形大劍的造型獨特,但卻也不是什麼爺爺專屬的特殊武器,讓他誤會了。

  碇真嗣放鬆了下來,轉而嘗試著揮舞起大劍。

  這把大劍很是沉重,甚至比先前的幽邃戰斧還要沉重上許多,或許是黑暗劍和數珠白虎」加起來那般重。

  但就算是這柄全身上下最重的武器,現在的碇真嗣也能夠單手揮舞起來了。

  兩年前覺得沉重到自己完全無法舉起的大劍,現在他已經能夠駕馭了。

  時間,真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碇真嗣猶豫,將數珠白虎」歸入腰間刀鞘,反手將這柄焰形大劍背在了身後。

  焰形大劍那焰浪般的波紋劍刃設計,能夠非常輕鬆的割裂肌膚與肉體,造成猛烈的出血。

  未來可能有用得上的地方,當然,主要是有這把劍對碇真嗣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

  篝火能夠存放物品,這是對旅行相當好的一點。

  只要找到下一個篝火點,就能將這把沉重的武器妥善收好。

  碇真嗣推開了這建築的門,繼續前進著。

  映入眼帘的又是一道橋,以及對面懸崖上的建築。

  碇真嗣眺望著前方的場景,思考前進的方向,卻突然被吸引了視線。

  他向著臨近懸崖的一棟建築上方望去,在屋檐外掛著一個隨處可見的鐵籠子。

  但是,那籠子中卻與眾不同,或者說那籠子中關著的人有些與眾不同。

  在那籠子裡,關著一個衣著完整,看起來相當從容淡定的人。

  一個和這個瘋狂城鎮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人。

  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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