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義賊』葛雷瑞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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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義賊』葛雷瑞特

  在許久的逃竄過後,碇真嗣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急促,汗水混合著血污從額頭滑落。

  馬拉松戰術的順利實施,要求使用者能夠甩開對方並不斷消滅,必須要有充足的體力。

  然而他始終沒有痊癒,不死人的耐力和韌性又遠超他的想像。

  明明只是一群稱不上戰士的傢伙,卻步步緊逼,以至於碇真嗣感到有些難受了。

  他且戰且退,沿著聚落最外圍的破敗棚屋和堆積如山的廢棄物移動,盡力避開主巷道。

  其實這城鎮並不小,而大部分的居民對於閘門附近的事情都還不知情,也還沒有被調動起來。

  但是沿路的不死居民們聽到了動靜,也自發出於對鮮活生命的渴求而襲擊他。

  雖然一路殺了過去,但是這無疑會留下戰鬥的痕跡,讓後方的追兵不斷的找尋過來。

  在身後,沉重的腳步聲和狂亂的嘶吼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顯然那臃腫的導師仍不放棄,早把碇真嗣當作是可口的盤中餐。

  此刻她正指揮著人馬循著他留下的戰鬥痕跡追上來,已經期待起從碇真嗣的身上榨壓出人性。

  而面對這如跗骨之蛆的追兵,碇真嗣的心沉了下去。

  正在猶豫的時候,奔逃的碇真嗣身旁卻被推開了一扇門。

  正當碇真嗣握緊刀柄,以為是新的敵人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卻招呼起他:「喂!你是外面來的吧!?」

  「如果你是個還有理智的正常人,就躲進來,我來幫你!」

  碇真嗣看著那半開的門,沒有立刻聽從,眯著眼思考起來。

  怎麼辦?要不要聽對方的?

  在這個不死聚落之中,真的還有善意存在嗎?

  狹窄的空間會限制了敵人的數量優勢,但也同樣限制了他的閃避空間。

  碇真嗣握緊了刀柄,在一瞬間思考了很多。

  但是現實不會給他太久的時間,來不及猶豫,身後追兵的聲音再度逼近。

  碇真嗣咬咬牙,做出了決定。

  他從身軀中喚出了影」,讓它繼續向前衝去,把路上的遊魂殺死。

  影」立刻沒有猶豫的衝出,沿路殺死一切目睹碇真嗣停下的居民,留下了一條血路而碇真嗣則牢牢握住了刀,甚至左手拿上了魔法師杖,猛地衝進了那扇門。

  對方似乎沒有惡意————而若是屋內的人有惡意,他也可以先解決掉對方再躲藏。

  當門被關上以後,追兵們才姍姍來遲。

  失去目標的他們左右尋找著,最終沿著影」留下的斷肢殘骸向前繼續跑去。

  背靠著房門,聽見追兵們向前奔走的聲音,碇真嗣才鬆了一口氣。

  幸好先前率先解決掉了那些煩人的野犬們,否則一嗅就會將這小伎倆暴露。

  而影」則不必擔心,它絕對能順利的回來,何況它壓根不會因為臨時的軀殼死去。

  直到現在,碇真嗣才有功夫看向屋內的狀況。

  招呼他進來的人,是一個坐在地上的男人,穿的破舊不堪、但看起來還算乾淨。

  對方戴著一個狀似麻袋般的、怪異的尖頂布頭罩,隨意的從布上挖出了兩個孔洞充當眼睛。

  雖然看著怪異,但對方完全沒有拿著武器,也沒有攻擊的打算。

  所以剛才進來以後只是看了他一瞬間,碇真嗣便關注起屋外的追兵。

  確認追兵離開,碇真嗣稍微緩了兩口氣,平復了心跳,這才面向眼前的男人。

  「多謝你的援手,我是碇真嗣,一介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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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你是?」

  那個人在頭罩下笑了笑,對碇真嗣開口道:「我是葛雷瑞特,這裡的人都叫我「灰鼠」。」

  「非要說的話,我勉強算是個義賊吧。」

  「倒是我更想問問,你到底是什麼人?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記得沒錯的話,從洛斯里克那裡到達這的橋樑,應該已經斷掉了才對————」

  葛雷瑞特注視著碇真嗣,眼中充滿了好奇。


  碇真嗣點點頭,承認了下來。

  「嗯,橋確實斷了,但我也確實是從洛斯里克來的。」

  「有帶翼的使者抓著我飛過來,幫助我到達了這附近。」

  葛雷瑞特頓時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驚訝的喊出了聲音。

  「什麼?!」

  「飛、飛過來?」

  碇真嗣束起一根手指,示意他趕緊壓低聲音。

  「噓!小點聲啦,我可不想再被發現。」

  葛雷瑞特也反應過來,有些慌張的向著屋外望了望,這才拍拍胸口。

  「呼————抱歉,有點太驚訝了。」

  「不過,你真的是從洛斯里克來的?」

  「我聽說啊,那座城可是會吃人的。」

  「在那座城還繁榮的時候,偷溜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回來的————」

  碇真嗣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解釋什麼,說到底也還是陌生人。

  「反正事實就是這樣,不相信就算了。」

  說完,碇真嗣又轉而問道:「對了,「義賊」是指————?」

  葛雷瑞特輕咳兩聲,自己也知道自己其實不是很配得上這個稱號,有些沒底氣。

  「咳,雖然這麼說,但其實就是小偷而已。

  碇真嗣有些意外,主要是對於這個世界,究竟該偷些什麼而感到疑惑。

  畢竟這裡貌似已經沒有經濟的體系了,只有靈魂和人性是真正的硬通貨。

  而除非殺死對方,否則真的能偷取靈魂和人性嗎?

  在這種世界裡,究竟要偷些什麼?又能換取些什麼?

  碇真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好奇的問了起來:「————偷東西,是為了換取錢財嗎?」

  「我不是很了解,所以如果冒犯了你,請原諒我。」

  葛雷瑞特對於碇真嗣的謹慎和禮貌很是意外,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作為出身卑賤的人,就算是對方指著鼻子羞辱他,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早就習以為常。

  而對於碇真嗣的疑問,葛雷瑞特搖了搖頭,眼神中閃爍著某種神采,緩緩開口說道:「不,是陪葬品。」

  碇真嗣疑惑的重複了一遍,反而更加的不解。

  「陪葬品?」

  葛雷瑞特點了點頭,再度確認。

  「是的,陪葬品。」

  「那些被胡亂殺死、遭遇悲慘對待的不死人們,至少也要有點像樣的陪葬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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