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傳火祭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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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傳火祭祀場

  等到一瘸一拐的穿過了那扇巨大的石門後,碇真嗣終於不用再擔心那扇有魔力的門會自行關閉、把他拒之門外了。

  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膝蓋被捏碎的劇痛便如潮水般洶湧襲來,瞬間抽乾了他支撐身體的力量。

  碇真嗣再也撐不住,癱坐在地上。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鑽心的疼痛,顫抖著將手摸索向腰間的傷藥葫蘆。

  在先前被喝的空空蕩蕩的葫蘆之中,藥水已經再度湧現了不少。

  碇真嗣把葦名帶來的傷藥丸含入口中嚼碎,隨後借著葫蘆中的藥水,仰頭將它們全部咽下肚。

  一股清涼溫和的力量迅速從腹中擴散,碎裂的膝蓋處頓時傳來細微的麻癢感。

  按理來說,這種傷筋斷骨的傷勢不是藥水藥丸能輕易解決的。

  不過這畢竟也是能夠憑空湧現藥水的葫蘆,本身也帶有非凡的特異之處。

  碇真嗣在劇痛中不斷的深呼吸著,這絕對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這個世界還是太危險了。

  舊傷未愈,新傷就已經緊接著到來,如果沒有傷藥葫蘆碇真嗣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碇真嗣抬起頭來,卻發現前方那個不近人情的身影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等待他的樣子。

  頓時他有些驚訝,原本看之前的樣子,還以為對方根本不會管自己的。

  經過應急的治療,碇真嗣勉強能走動起來。

  往葫蘆中注入了些許魔力,催動其加速積攢泉水後,他便趕緊跟上了前方的身影,不願讓對方等待太久。

  前方陰森的道路上逐漸出現了些活屍墓守的身影,提著各自的武器搖搖晃晃的迎接」他們。

  碇真嗣這才知道,身前的那個人或許是擔心自己死在墓守們的手中。

  前方的人影緩緩走上前去,動作毫無花哨,甚至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活屍們的直劍從四面八方揮來,但是他算準劍尖距離,便從數把利刃交織的劍網中穿過。

  略微躲開攻擊,因此身體沒有受傷,只有衣服被劃破而已。

  身影一晃,他腰間的打刀不知何時已然拔出。

  狹長刀身帶出的寒光一閃即逝,那柄長刀精準地划過幾隻活屍的頸項。

  在碇真嗣不可思議的注視中,周圍活屍們的脖頸上漸漸浮現出一道道細微到難以看見的血線。

  直到面前的那個男人收刀,活屍們才頹然倒地,傳出一聲聲的悶響。

  一氣呵成,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碇真嗣不由看得呆住了,心中震撼無比。

  雖然對手只是些不強的活屍,但他展現的技術也足夠讓碇真嗣目瞪口呆。

  對方對刀尖距離的掌控,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這份舉重若輕的從容與精準,遠不是他現在所能企及的。

  哪怕是在葦名那片武士們彼此廝殺的土壤上,也少有這樣技藝精湛的高手。

  碇真嗣看著沉默不語,卻把自己引向傳火祭祀場的男人,忍不住再度開口道:「那個————至少請讓我知道恩人的名字吧?」

  男人將無鞘的刀收回,聲音嘶啞的回應著:「名字這種東西————早就忘記了。」

  「別人都稱我為「專家」。

  「」

  碇真嗣很想要感謝對方,如果受到幫助卻不回應的話,會有不安心的感覺。

  他的目光落在對方破敗的衣衫和枯槁的皮膚上,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引導出一道人性。

  在葦名收集的大量人性,在這個世界裡,絕對是活屍化的人們必需的。

  「專家先生,這個————請您收下。」

  「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專家」的腳步頓住了,回頭看著碇真嗣掌心的人性,枯槁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明顯的訝異。

  他沉默地凝視了那人性幾秒,仿佛在確認其真實性,隨後伸出枯瘦的手,緩緩接過。

  「雖然不全是為了救你,只是受人之託————」

  「但我的確需要人性,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他沒有猶豫,將那道人性輕輕按入自己的胸膛。


  在人性進入體內後,專家」轉頭看了一眼碇真嗣,似乎在意外著什麼。

  不過只是過了一瞬,他就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多追問什麼。

  他活屍化的肉體輕微的恢復,籠罩面容的灰敗氣息被驅散了幾分,連帶著那雙眼睛也變得更加銳利。

  碇真嗣聽到專家」的話,忍不住問道:「受人之託?」

  「我可以詢問一下是誰拜託您的嗎?」

  專家」伸手指了指前方道路盡頭的建築,淡淡開口:「是那位防火女,意識到了試煉發生了變故。」

  「所以她拜託我去中斷試煉,這才順手救下你,要謝就謝她吧。」

  接著,專家」的視線停留在碇真嗣腰間掛著的數珠白虎」上。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補充道:「還有,給你一個忠告。」

  「去強化刀吧,它承載不了這裡的戰鬥。」

  人性入體後,專家」就連說話都流暢了起來。

  「————若是之後想要學兩招,可以來找我。」

  「我就在祭祀場旁。」

  專家」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頂尖武者特有的自信。

  而等到說完了要說的話,專家」不再停留,徑直走向了傳火祭祀場旁的一條側道。

  碇真嗣低頭,看向了腰間的刀。

  在先前的數場戰鬥之中,即使再怎么小心,刀身上也已經出現了崩刃,甚至被戰戟砸得有些彎曲。

  這把在葦名削鐵如泥的寶刀,在面對那些厚重的鎧甲時確實顯得力不從心。

  這個世界的盔甲實在是太厚了,而且防護也幾乎沒有什麼漏洞。

  論起本身的質量,這把刀比起黑暗劍還是稍微差一些的。

  優點是這把刀比黑暗劍更為鋒利,而且自己的武藝大部分也跟打刀掛鉤。

  所以碇真嗣在大部分的時候都選擇使用這把武器。

  換了武器的話,巴流的大部分招式都難以完全施展。

  但是————如果不能破防的話,貌似招式有沒有也沒差了。

  碇真嗣輕輕嘆息,將專家」的話記在心裡,看向了前方的傳火祭祀場。

  沒有猶豫,碇真嗣推開了大門,走入了傳火祭祀場。

  一座古老、空曠而略顯破敗的圓形大廳映入眼帘。

  穹頂高遠,布滿歲月的塵埃,幾縷微弱的光線從高處的破損處斜射下來,在滿地的余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四周階梯向下收束,匯聚向大廳中央的空地,各個通道通向四處。

  微弱的燭火在階梯的各處靜靜燃燒著,橘黃色的火苗跳動,是這片寂寥空間裡唯一的光源和溫暖來源。

  而圍繞中央,傳火祭祀場的高位布置著五個古樸莊嚴、大小不一的石質座椅。

  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莊嚴肅穆的史詩感,卻又籠罩著被時光遺忘的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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