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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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帳的帘子被猛地掀開,猩猩和道玄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道玄的目光首先落在對峙的兩人身上,眉頭微蹙,似乎有些憂慮。

  正當他準備開口勸阻時,猩猩卻已經不嫌事大的對碇真嗣開口:

  「哈哈,初來乍到就有人挑戰嗎?」

  「機會難得,小子,給他點顏色瞧瞧!」

  道玄的嘴張了張,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話語沒有說出口。

  只能走上前去把永真給帶到自己身邊安全的地方。

  說來也是奇怪,永真對他並不戒備,那望向自己的懵懂眼神,讓道玄的內心很是喜悅。

  腳步聲窸窣響起,一些武士不動聲色地圍攏過來,形成了一圈無形的觀戰台。

  帶著好奇、審視、甚至等著看出醜的複雜情緒,眾多視線牢牢釘在場地中央的弦一郎和碇真嗣身上。

  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要學武士們的樣子對壘嗎?

  弦一郎只覺得那些目光如同細針,刺得他渾身不自在,呼吸都沉重了幾分,被一股急於證明自己的焦躁情緒籠罩。

  他必須贏!他是葦名的少主,必須用實力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追隨老師學習巴流,就是為了做到這一點!

  「無需多言,來吧!」

  弦一郎低喝一聲,手穩穩的將腰間打刀拔出,刀刃迎向碇真嗣,斗笠下的眼中燃起戰意。

  碇真嗣看著對方擺出標準的起手式,微微沉默了一瞬,拔出了背後的黑暗劍。

  如果是切磋的話,那麼連破甲細劍都不能用了。

  沉重寬厚的劍身泛著烏光,斜指地面,此刻在陽光下更顯古樸而兇悍。

  看見碇真嗣武器的時候,巴和道玄臉上的表情都為之一變。

  那把武器,絕對非同凡響。

  弦一郎如離弦之箭般前沖,打刀划過一道凌厲的寒光,直取碇真嗣中段。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初次的碰撞,碇真嗣的臂膀便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傳來。

  碇真嗣腳下的泥土都被他推移,久經鍛鍊的弦一郎在力量上確實占據上風。

  弦一郎得勢不饒人,刀勢如狂風驟雨,連綿不絕地劈砍刺擊。

  他的步伐迅捷,刀光織成一片銀網,試圖以速度和力量壓制碇真嗣。

  碇真嗣咬緊牙關,不斷揮舞黑暗劍勉強迎戰。

  弦一郎雖然與他年齡相近,但是給他的壓力卻比先前的武士還要大。

  周圍的武士看見弦一郎洶湧的攻勢,那些輕視都開始收斂。

  他們捫心自問,尋常的武士不一定能揮舞出如此迅猛的連擊。

  尊重、地位、權勢,這個時代,是武力決定一切的時代。

  而看向不斷接下攻勢的碇真嗣,他們的眼神更加的驚訝。

  雖然幾乎看不出章法,但是那個陌生的少年竟然能夠將那洶湧的全部接下?!

  碇真嗣此時也很難說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麼狀態。

  弦一郎可以說是目前正經交手過的最強敵人,光靠他自己的三腳貓功夫,大概很快就會敗下陣來吧?

  但『蓮』和『影』可不是在一旁干看著,一種仿佛心意相通的感覺在他們之間連接。

  弦一郎的每次出手,動作都在三個方向的注視下清晰可見。

  這種感覺很奇妙,效果也很強大,讓碇真嗣揮舞黑暗劍勉強接下了攻擊。

  一次次的碰撞中,那看似殘破的漆黑劍刃絲毫無損,反觀弦一郎手中品質精良的打刀,刀刃上已悄然崩開了數個醒目的豁口。

  弦一郎的臉色變得難看,每一次兵刃相擊都仿佛在提醒他武器的差距。

  他猛地一刀劈開黑暗劍,借力向後躍開一大步,手腕一翻,動作嫻熟地從背後摘下了長弓。

  弦一郎的手伸向腰間的箭壺,他相信以自己的箭術,足以彌補武器的劣勢!

  然而還不等弦一郎將箭搭上弓,碇真嗣就已經從腰間取下雅帆琳弩,對準了他。

  比起還需要拉弓搭箭的弓,上好弦的弩只需要扣動扳機。

  七步之內,弩又快又准。


  三支勁矢被一口氣激發,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呈品字形向弦一郎疾射而出。

  弦一郎的表情僵在臉上,連一支箭都沒能射出,只能勉強翻身躲閃。

  他的胴甲沾滿泥濘,斗笠也掉到地上,整個人顯得很是狼狽。

  不知何時,幾片沉甸甸的烏雲正巧飄過戰場上方,遮蔽了部分陽光。

  弦一郎看著天空的陰雲,眯起眼睛,一股決意浮現心頭。

  他棄弓於地,助跑幾步,猛地向空中高高躍起。

  弦一郎的身體在半空中舒展出一個獨特的姿態,雙手緊握刀柄高舉,劍刃仿佛想要刺入天空。

  天空中的陰雲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攪動翻滾,一道刺目欲盲的橙黃電蛇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撕裂雲層。

  伴隨震耳欲聾的轟響,雷光頃刻命中以自己的身軀作為引雷針的弦一郎。

  狂暴的電流灌入弦一郎的軀體,胴甲瞬間焦黑變形,身軀因高溫冒著青煙。

  弦一郎在痛苦之中瞪大雙眼,大呵一聲,將刀刃猛地揮向碇真嗣。

  那纏繞在身軀中、刀刃上的雷電頓時隨著他的揮舞奔涌,化作一片雷幕將碇真嗣淹沒。

  周圍的武士們都已經徹底被折服,表情嚴肅的看著弦一郎。

  他們都知道巴大人掌握雷電之力,但沒想到弦一郎竟然真的學會了!

  在此刻,對於葦名少主的身份,再沒有人產生質疑。

  弦一郎跌落回地面上,渾身焦黑一片,眼神卻有些擔憂的看著對面。

  他一時衝動,施展了自己也無法掌控力量、強弱全看天意的招式。

  他本沒有奔著奪人性命去的,但這一次的雷擊,要比訓練時還要強的多。

  道玄見此情景,閉目嘆息。

  這就是一心讓他跟來的目的,為弦一郎治療鍛鍊後留下的傷勢。

  巴之雷,乃源之神的怒號。

  以凡人之軀試圖掌握神怒,這勢必承受無比的痛苦。

  但是他此刻更加在意的,是被雷幕淹沒的碇真嗣。

  如此威力的招式下,恐怕是非死即殘……

  剛剛投奔葦名,就被葦名少主打至重傷甚至喪命,這說出去讓人怎麼看?

  然而當雷光散去,在眾人驚訝、甚至堪稱驚恐的注視下,碇真嗣的身影竟然毫髮無傷的站在原地。

  別說是否受傷了,甚至就連衣物都不曾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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