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妖蛻
夫子廟旁，一間老茶館內。
李玄挑了個僻靜的角落，和老道對面而坐。
碧綠的茶葉在水中翻騰，蒸騰的霧氣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說說吧…」
看著眼前的老道，李玄將裝有寒鴉草的鐵盒往前一推：「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寒鴉草嘛，你不是知道嗎？」
老道一咧嘴，十分熟絡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驅邪散晦，安神寧…」
「少他媽扯淡，給我照實了說！！」
李玄懶得聽他鬼扯，猛地一拍桌子。
咔嚓！
一聲脆響，角落裡這張實木桌子瞬間裂開一道裂痕，旁邊的服務員聞聲轉頭，緊接著眼睛一亮，快速跑了過來。
李玄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一閉眼。
得…
景區附近的物件可不便宜，這一巴掌下去，幾千塊算是出去了…
「嘿嘿，李隊你可以啊！」
看著李玄掃碼付款的樣子，老道指節敲了敲裂開的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響：「這可是正經的實木，菜刀都劈不開，你這一巴掌拍裂…手勁不小啊！」
「少給我在這裡扯閒篇…」
李玄剛出了錢，心頭不由一陣惱火：「趕緊說，這寒鴉草是什麼東西！？」
嘿嘿嘿…
老道一捋鬍子，發出一臉低沉的笑聲，他看著李玄，聲音低了幾分：「李隊長，你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你若不知道這寒鴉草是怎麼來的，還會專程跑一趟來問我這個問題？」
說著老道伸手，將鐵盒推回了李玄的跟前。
見狀，李玄笑了。
警隊從業六年，他參與的各類審訊數不勝數，三教九流都正經見過，最不怕這樣的場面。
呵！
他冷笑一聲，看著老道：「少給我來這一套！」
「這種推來扯去打啞謎的江湖套話對我沒用，我知道是我知道，我現在要知道你知道的！」
說著，他將鐵盒猛地推在了老道跟前。
看著李玄推來的鐵盒，老道先是一怔。
他自知推脫不過去，臉上泛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好好好…」
「既然如此，貧道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這所謂的寒鴉草，乃是妖蛻！」
「妖蛻？！」
李玄眉頭一皺，腦中又想起了在大明，李宅中那白色怪物化成寒鴉草的畫面。
「對！」
老道點點頭：「這可是個好東西！」
「山精妖邪修行有成，往往會褪下殘軀，獲得新身體，這退下的殘軀就是妖蛻！」
「妖蛻往往殘留著相當的修行，加之褪下殘軀後會損耗修行，虛弱無比，所以它們往往會吞下自己妖蛻，用來養補自身…」
！！！
話到此處，李玄的雙眼陡然圓睜。
祠堂內常磐君的言語再次湧上心頭——
「若非你於我修行關頭毀我供奉，斬我蛇蛻，損我修行，讓我昏睡至此…」
串起來了…
都串起來了…
自己在大明和趙大海奉命入李宅，斬殺的便是李老爺和常磐君的妖蛻，從而導致他修行關頭被打斷，又無法吞食妖蛻補養自身，一直昏睡到前陣子。
再然後被自己轟殺…
想到這裡，李玄仿佛想到了什麼，他一把抓住老道的道袍，開口道：「吸食妖蛻有什麼後果…」
「你這個妖蛻是從哪裡來的！？」
「嘿嘿嘿…」
聽到李玄發問，老道咧嘴一笑，他看著李玄：「李隊，你看看我本來在夫子廟賺錢，突然被你抓過來回答問題…」
「你也知道行有行規，旁人問我，我都要收卦金…」
「你這是不是也意思一點…」
說著，老道搓了搓手指，臉上帶著絲絲猥瑣。
聞言李玄咬了咬牙，直接掏出一張百元紙鈔低了過去：「繼續，麻溜的！」
「李隊…」
老道士看著李玄遞來的百元大鈔，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晃了晃自己的白幡：「不夠…」
李玄抬頭一看。
只見白幡另一面正寫著一行小字：
每卦二百起！
李玄咬了咬牙，又掏出一張拍了過去：「說！」
「李隊…」
老道繼續開口。
「又怎麼了？」
李玄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告訴你啊，給你錢是看你年齡大了…」
「你少給我蹬鼻子上臉，整那些西瓜皮擦腚，沒完沒了的買賣！」
「不…不夠」
老道士語氣帶著猥瑣。
「不是每卦二百起嗎？！」
「你這是倆問題…」
一時間，茶館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呵！
卻見李玄笑著點了點頭，他看著眼前的老道：「行，你行…」
說著他掏出手機：「宋所長啊…」
「還是我…」
「別別別…」
老道士見狀，連忙上前阻止：「開個小玩笑，小玩笑…」
「看在你我熟悉的份上，買一贈一、買一贈一…」
見狀，李玄放下了手機，盯著老道士：「說！！」
老道士訕笑兩聲，拿起茶杯呷了一口，幽幽道：「其實我沒騙你…」
「這妖蛻自古都是玄門的珍貴藥材，的確有驅邪散晦，安心凝神的功效，但…」
「但是什麼？」
「但那是在劑量安穩的前提下…」
老道士掃了鐵盒中寒鴉草一眼，幽幽道：「如果吸食過量，會讓自己沾染妖氣，輕的能看到其他隱匿妖物蹤跡…」
「重的，能和妖蛻的原身產生聯繫，乃至共鳴…」
「至於這妖蛻的來處嘛，實不相瞞，我幾個月前在古玩城附近算卦，從一不懂行的人手裡收來的…」
古玩城！？
妖蛻？！
此言一出，李玄腦袋嗡的一聲悶響。
剎那間疑問豁然開來！
怪不得自己能夠夢到楚三狗和王二慘死的噩夢…
自己用的寒鴉草，想來就是那白色怪物變成的…
拿起那白色怪物的模樣，李玄只覺得一陣噁心。
他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看著老道士，幽幽道：「既然如此，那你說吸入的寒鴉草過量之後，會不會出現耳畔出現低語這種症狀…」
「不會！」
老道回答的斬釘截鐵：「妖蛻乃是妖物一身精華所化，是玄門的好東西，吸食過量就是能夠看到妖氣，與其本體產生共鳴…」
「古時鎮異校尉曾用此物追尋妖物蹤跡，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作用…」
此言一出，李玄雙眼一凝。
他看著眼前的老道：「你知道鎮異校尉！？」
李玄挑了個僻靜的角落，和老道對面而坐。
碧綠的茶葉在水中翻騰，蒸騰的霧氣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說說吧…」
看著眼前的老道，李玄將裝有寒鴉草的鐵盒往前一推：「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寒鴉草嘛，你不是知道嗎？」
老道一咧嘴，十分熟絡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驅邪散晦，安神寧…」
「少他媽扯淡，給我照實了說！！」
李玄懶得聽他鬼扯，猛地一拍桌子。
咔嚓！
一聲脆響，角落裡這張實木桌子瞬間裂開一道裂痕，旁邊的服務員聞聲轉頭，緊接著眼睛一亮，快速跑了過來。
李玄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一閉眼。
得…
景區附近的物件可不便宜，這一巴掌下去，幾千塊算是出去了…
「嘿嘿，李隊你可以啊！」
看著李玄掃碼付款的樣子，老道指節敲了敲裂開的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響：「這可是正經的實木，菜刀都劈不開，你這一巴掌拍裂…手勁不小啊！」
「少給我在這裡扯閒篇…」
李玄剛出了錢，心頭不由一陣惱火：「趕緊說，這寒鴉草是什麼東西！？」
嘿嘿嘿…
老道一捋鬍子，發出一臉低沉的笑聲，他看著李玄，聲音低了幾分：「李隊長，你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你若不知道這寒鴉草是怎麼來的，還會專程跑一趟來問我這個問題？」
說著老道伸手，將鐵盒推回了李玄的跟前。
見狀，李玄笑了。
警隊從業六年，他參與的各類審訊數不勝數，三教九流都正經見過，最不怕這樣的場面。
呵！
他冷笑一聲，看著老道：「少給我來這一套！」
「這種推來扯去打啞謎的江湖套話對我沒用，我知道是我知道，我現在要知道你知道的！」
說著，他將鐵盒猛地推在了老道跟前。
看著李玄推來的鐵盒，老道先是一怔。
他自知推脫不過去，臉上泛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好好好…」
「既然如此，貧道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這所謂的寒鴉草，乃是妖蛻！」
「妖蛻？！」
李玄眉頭一皺，腦中又想起了在大明，李宅中那白色怪物化成寒鴉草的畫面。
「對！」
老道點點頭：「這可是個好東西！」
「山精妖邪修行有成，往往會褪下殘軀，獲得新身體，這退下的殘軀就是妖蛻！」
「妖蛻往往殘留著相當的修行，加之褪下殘軀後會損耗修行，虛弱無比，所以它們往往會吞下自己妖蛻，用來養補自身…」
！！！
話到此處，李玄的雙眼陡然圓睜。
祠堂內常磐君的言語再次湧上心頭——
「若非你於我修行關頭毀我供奉，斬我蛇蛻，損我修行，讓我昏睡至此…」
串起來了…
都串起來了…
自己在大明和趙大海奉命入李宅，斬殺的便是李老爺和常磐君的妖蛻，從而導致他修行關頭被打斷，又無法吞食妖蛻補養自身，一直昏睡到前陣子。
再然後被自己轟殺…
想到這裡，李玄仿佛想到了什麼，他一把抓住老道的道袍，開口道：「吸食妖蛻有什麼後果…」
「你這個妖蛻是從哪裡來的！？」
「嘿嘿嘿…」
聽到李玄發問，老道咧嘴一笑，他看著李玄：「李隊，你看看我本來在夫子廟賺錢，突然被你抓過來回答問題…」
「你也知道行有行規，旁人問我，我都要收卦金…」
「你這是不是也意思一點…」
說著，老道搓了搓手指，臉上帶著絲絲猥瑣。
聞言李玄咬了咬牙，直接掏出一張百元紙鈔低了過去：「繼續，麻溜的！」
「李隊…」
老道士看著李玄遞來的百元大鈔，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晃了晃自己的白幡：「不夠…」
李玄抬頭一看。
只見白幡另一面正寫著一行小字：
每卦二百起！
李玄咬了咬牙，又掏出一張拍了過去：「說！」
「李隊…」
老道繼續開口。
「又怎麼了？」
李玄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告訴你啊，給你錢是看你年齡大了…」
「你少給我蹬鼻子上臉，整那些西瓜皮擦腚，沒完沒了的買賣！」
「不…不夠」
老道士語氣帶著猥瑣。
「不是每卦二百起嗎？！」
「你這是倆問題…」
一時間，茶館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呵！
卻見李玄笑著點了點頭，他看著眼前的老道：「行，你行…」
說著他掏出手機：「宋所長啊…」
「還是我…」
「別別別…」
老道士見狀，連忙上前阻止：「開個小玩笑，小玩笑…」
「看在你我熟悉的份上，買一贈一、買一贈一…」
見狀，李玄放下了手機，盯著老道士：「說！！」
老道士訕笑兩聲，拿起茶杯呷了一口，幽幽道：「其實我沒騙你…」
「這妖蛻自古都是玄門的珍貴藥材，的確有驅邪散晦，安心凝神的功效，但…」
「但是什麼？」
「但那是在劑量安穩的前提下…」
老道士掃了鐵盒中寒鴉草一眼，幽幽道：「如果吸食過量，會讓自己沾染妖氣，輕的能看到其他隱匿妖物蹤跡…」
「重的，能和妖蛻的原身產生聯繫，乃至共鳴…」
「至於這妖蛻的來處嘛，實不相瞞，我幾個月前在古玩城附近算卦，從一不懂行的人手裡收來的…」
古玩城！？
妖蛻？！
此言一出，李玄腦袋嗡的一聲悶響。
剎那間疑問豁然開來！
怪不得自己能夠夢到楚三狗和王二慘死的噩夢…
自己用的寒鴉草，想來就是那白色怪物變成的…
拿起那白色怪物的模樣，李玄只覺得一陣噁心。
他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看著老道士，幽幽道：「既然如此，那你說吸入的寒鴉草過量之後，會不會出現耳畔出現低語這種症狀…」
「不會！」
老道回答的斬釘截鐵：「妖蛻乃是妖物一身精華所化，是玄門的好東西，吸食過量就是能夠看到妖氣，與其本體產生共鳴…」
「古時鎮異校尉曾用此物追尋妖物蹤跡，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作用…」
此言一出，李玄雙眼一凝。
他看著眼前的老道：「你知道鎮異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