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超級頭號大反派,直接爆紅(求全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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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讓你說,你還不是跟個大喇叭一樣,到處亂說!?」

  程學民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帶著沉甸甸的份量,砸進東廠這間還迴蕩著李連潔誇張尾音的辦公室里。

  屋裡瞬間死寂!

  正坐在一張破舊辦公桌上,手舞足蹈、唾沫橫飛,講到鬼子小娘們極盡囂張關鍵時刻的李連潔。

  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揮舞到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臉上的得意、興奮、眉飛色舞,瞬間凝固,然後只剩下一臉驚惶的蒼白。

  他脖子似乎都短了一截,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看著門口臉色陰沉如水的程學民,嘴唇哆嗦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坐在他對面,聽得一臉入神的計春華和劉曉莉也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計春華那副慣常沒什麼表情,甚至因面相兇惡而顯得有些嚇人的臉上。

  在看到程學民的瞬間,竟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眼眶甚至微微有些發紅。

  像是受了委屈終於見到家長的孩子,張了張嘴,喉嚨里滾出一聲帶著顫音的:「程……程哥!」

  劉曉莉則是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臉上掠過一絲心虛。

  儘管她只是聽,但剛才聽得太投入,此刻也仿佛成了亂說的共犯,緊張地看著程學民。

  程學民沒理會計春華那帶著哽咽的呼喚,他反手關上門,將外間可能飄過的喧囂徹底隔絕。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這靜得能聽到灰塵落地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他幾步走到屋子中央,目光像兩把刷子,先把滿臉惶惑,身體僵硬的李連潔從頭到腳颳了一遍。

  然後掃過激動又帶著點不安的計春華,最後落在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劉曉莉身上。

  「四個億?鬼子小娘們?極盡囂張?」

  程學民重複著李連潔剛才嚷嚷的詞語,聲音依舊平穩,但那股子冷意卻讓室內的溫度又降了幾度,繼續說道:

  「李連潔,我臨走前,是怎麼跟你交待的?一個字,一個字,你給我重複一遍。」

  李連潔喉結上下滾動,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後背開始冒冷汗。

  程學民這平靜的質問,比疾言厲色的怒吼更讓他心頭髮毛。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小的像蚊子哼:「程……程哥說……在坎城跟……跟人打賭的事情,是……是國家機密,最高級的……任何人,任何情況下,不得……不得外泄……否則……否則……」

  「否則依法辦理。」

  程學民替他把最後四個字說了出來,語氣森然,「看來你記性不差,還記得。那你剛才在幹什麼?嗯?」

  「我……我……」李連潔急得額頭冒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下意識地辯解,「程哥,我……我沒跟外人說啊!」

  「我……我就是跟小計,跟曉莉姐說說,他們……他們不是外人,是咱們自己人!咱們東廠自己人!」

  「我就是……就是覺得太解氣了,忍不住……想分享一下……」

  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程學民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冷,那裡面沒有絲毫理解或寬容,只有冰冷的審視和壓抑的怒火。

  「自己人?」程學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連潔,兩人距離近得李連潔能看清程學民眼底壓抑的厲色,「李連潔,你給我聽清楚。什麼叫做國家最高機密?」

  「那就是除了有權限知道的人,對任何人,都是外人!你爸媽是外人,你兄弟姐妹是外人,你最好的朋友是外人,計春華是外人,劉曉莉也是外人!懂嗎?」

  他每一個外人,都像一記重錘,敲在李連潔心口。

  李連潔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嘴唇都有些發白。

  「還分享?你有什麼資格分享?」

  程學民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雖然依舊控制著音量,但那股壓迫感讓旁邊的計春華和劉曉莉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是你能拿來吹噓、顯擺、滿足你虛榮心的談資嗎?!」

  「那是涉及國家外交策略、涉及巨額外匯、甚至可能影響國際關係走向的絕密事項!

  你當是你在胡同里跟人鬥蛐蛐贏了,能滿世界嚷嚷?!」


  「我……」李連潔被罵得啞口無言,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之前程學民囑咐時,他只覺得是件了不得的大事,要保密,但內心深處,未嘗沒有一種我知道驚天大秘密的優越感和分享欲!

  尤其在面對計春華和劉曉莉這兩個自己人時,那種傾吐的衝動更是難以抑制。

  可現在被程學民毫不留情地戳破,上綱上線,他才感到一陣徹骨的後怕!

  「你還狡辯?」程學民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是不是覺得,我沒在場,就管不了你了?」

  「還是覺得,拿了獎,跟著出去見了世面,尾巴就可以翹到天上,規矩就可以不守了?」

  「沒有!程哥,我真沒有!」李連潔嚇得連連擺手,聲音都帶了哭腔,「我錯了!程哥,我真知道錯了!」

  「我就是……就是一時嘴快,沒管住自己!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我發誓!我對天發誓!」

  他舉起右手,作勢要賭咒,臉上又是惶恐又是懊悔。

  程學民看了他幾秒,那目光沉甸甸的,壓得李連潔幾乎要喘不過氣。

  終於,程學民移開視線,不再看他,但那緊繃的氣氛並未緩和。

  「下不為例!」程學民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裡面的警告意味絲毫沒有減少,「李連潔,你給我記住,有些線,一次都不能越。」

  「這次是初犯,我看在你坎城之行還算得力的份上,不深究!

  但話我給你撂這兒,同樣的事情,如果再發生一次,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有什麼功勞,東廠,乃至燕影廠,都容不下你。該送哪兒,送哪兒。聽明白沒有?!」

  「明白!明白!程哥,我記住了!打死我也不敢了!」李連潔點頭如搗蒜,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貼在皮膚上,一片冰涼。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也徹底清醒了!

  程學民平時隨和,但一旦觸及原則,那份不容置疑的威嚴和鐵腕,讓他心驚膽戰!

  程學民不再理會他,轉向一直眼巴巴看著自己,神情激動的計春華,還有旁邊站得筆直,一臉緊張的劉曉莉。

  「小計,曉莉!」程學民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但依舊嚴肅,「剛才李連潔說的每一個字,你們都給我爛在肚子裡。」

  「不止是你們聽到的,包括有人說了不該說的這件事本身,也要忘掉。從這一刻起,沒發生過,明白嗎?!」

  計春華重重點頭,他性格憨直,對程學民的話向來是言聽計從。

  此刻更是用力說道:「程哥放心!我計春華嘴最嚴!今天我就當啥也沒聽見!」

  他拍著胸脯保證,那副兇悍的長相配上認真的表情,顯得有些滑稽,但眼神里的真誠毋庸置疑。

  劉曉莉也趕緊表態:「程老師,我明白輕重。」

  「今天李連潔同志就是跟我們閒聊了些坎城的風土人情,其他的,什麼都沒說。我保證守口如瓶。」

  她心思細膩,回答得更周全,直接把剛才的密談性質給否定了。

  程學民點了點頭,臉色稍霽!

  他走到屋子中間那張舊辦公桌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示意他們也坐。

  李連潔如蒙大赦,趕緊從桌子上滑下來,找了把凳子,挨著邊坐下,耷拉著腦袋,不敢再吭聲。

  計春華和劉曉莉也各自坐下,目光都集中在程學民身上。

  「小計!」程學民看向計春華,語氣溫和下來,「剛才一進來,就看你眼睛紅紅的,怎麼,在廠里受委屈了?」

  計春華一聽這話,鼻子一酸,差點又沒繃住。

  他連忙吸了吸鼻子,瓮聲瓮氣地說:「程哥,委屈……倒是沒啥委屈。就是……就是想咱們東廠,想跟著你拍戲了。」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理由不夠充分,又補充說道:

  「你不知道,你跟小李子他們去了法國這些天,廠里,還有外面,都快把我門檻踏破了!」

  「哦?」程學民眉梢微挑,來了興趣,「仔細說說,怎麼回事?」

  計春華搓了搓他那雙骨節粗大,布滿老繭的手,臉上表情有些糾結。

  像是既覺得煩,又隱隱有點說不出的得意:「還不是因為《太極》和《少林寺》嘛!這兩部片子一放,好傢夥,全國上下都跟瘋了似的,全都迷上武俠片了!是電影廠就想拍武俠,是導演就想找我!」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數:「咱們燕影廠自己,就有兩個組,都找上門,非要讓我去演頭號大反派,給的價碼還不低。」

  「滬上製片廠,託了三四撥人來說情,說他們有個本子,裡面有個魔教教主,非我莫屬。」

  「長春廠更絕,直接派了個副廠長在廠招待所住了三天,就為等我檔期,說他們那部電影裡有個土匪頭子,兇殘霸道,就我能演出那個味……」

  他越說越激動,臉都漲紅了些:「還有西影廠、峨眉廠……光是找過來的本子,堆起來有這麼高!」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誇張的高度,「全是讓我演反派,不是江洋大盜,就是武林敗類,要麼就是邪派魔頭!」

  「我……我都快成反派專業戶了!根本演不過來,根本演不過來啊程哥!」

  他說到後來,語氣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苦惱和一絲不知所措的驕傲!

  旁邊的劉曉莉也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補充道:「程老師,小計說的不誇張!」

  「現在我們製片廠圈子裡都傳開了,說咱們東廠的計春華,是天生的反派臉,演壞蛋都不用化妝,往那兒一站就有那個氣勢。

  好多劇組為了搶他,都快打起來了。咱們廠生產科的張科長,這幾天見著我就訴苦,說小計的檔期排到明年秋天都排不開,推掉哪個都不合適,得罪人。」

  程學民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飛快地轉著念頭。

  《少林寺》和《太極》掀起的武俠熱潮,在他預料之中,但計春華因此爆紅,成為反派角色的香餑餑,倒也不算太意外。

  計春華的形象氣質獨特,演技紮實,尤其是身上那股子草莽兇悍之氣,在普遍追求高大全英雄形象的內地影壇,確實獨樹一幟,演反派有天然的優勢。

  市場的反應,是最直接的認可!

  「你自己怎麼想的?」程學民問計春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計春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程學民會問這個。

  他撓了撓頭,那張兇悍的臉上露出難得的憨厚和糾結:「我……我也不知道啊!」

  「有戲拍,當然是好事,說明大家認可我。能多掙錢,給家裡寄回去,也好。可是……程哥!」

  他抬起頭,看著程學民,眼神里透著一股真誠的困惑,「我老是演反派,演壞蛋,演來演去都是那一套,瞪眼,發狠,殺人放火……我有點……有點膩了。

  而且,我也怕,怕觀眾就看膩了,以後一提到我計春華,就想到壞蛋,再也演不了別的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還有,有些劇組,就是衝著我這反派臉來的,劇本也糙,人物也單薄,就是個工具,為了壞而壞。

  我演著,心裡也不得勁。我還是想跟著程哥你拍戲,你寫的本子,拍的東西,不一樣。

  哪怕演反派,那也是有血有肉的反派,像《太極》里的那個太監頭子,我琢磨著就有勁。程哥,我……我還是想跟著你混!」

  一番話,說得有些磕絆,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計春華不是不滿足於現狀,他是有追求,有困惑的演員。

  市場的追捧讓他欣喜,也讓他迷茫。

  他渴望認可,也珍惜羽毛,更懷念在程學民手下那種有挑戰、有琢磨頭的創作狀態。

  程學民聽完,沒立刻表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旁邊的李連潔偷偷抬眼瞄了下程學民,又趕緊低下頭,心裡卻嘀咕:這傻大個,還挺有想法。

  劉曉莉也看著程學民,等待他的反應。

  ……

  求月票求全訂,謝謝!謝謝!(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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