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吃瓜吃著吃著,直接惹火上身了(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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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

  雷覺坤腦子裡,在飛快地計算著讓出這些黃金檔期帶來的直接經濟損失,以及旗下那些被迫改期的影片,可能產生的連鎖反應,頓時越想越覺得肉疼。

  那點虛無縹緲的便利和推介,根本無法彌補實實在在的票房缺口。

  江豐琪何等人物,豈會看不出這兩人口是心非下的怨氣?

  但她並不點破,反而笑容加深了些許,仿佛很滿意他們的識時務: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打好《武館》對《少林寺》這一仗。

  只要這一仗打得漂亮,讓那邊鎩羽而歸,證明我們路線的正確性,到時候,總部自然會有更實在的……獎勵下來。畢竟,黨國從不虧待有功之臣。」

  她又勉勵了劉家良幾句,無非是叮囑他抓緊最後時間精修影片,注意宣傳策略,務必在輿論上占據主動等等。

  劉家良自然是唯唯諾諾,感激涕零,那姿態近乎諂媚。

  好不容易熬到江豐琪端茶送客,三人前後腳走出那間壓抑的書房。

  別墅外夜涼如水,但鄒文懷和雷覺坤,卻覺得胸口憋悶得利害。

  劉家良兀自沉浸在狂喜與激動中,快步走到自己的轎車旁,臨上車前,還想轉身再對鄒雷二人說幾句同舟共濟的場面話。

  卻不料,他剛轉過身,就看到鄒文懷已經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自己的奔馳車,車門嘭地一聲關上,力道之大,顯示出主人極差的心情。

  而雷覺坤更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對司機揮了揮手,那輛加長林肯便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只留下一串淡淡的尾氣。

  劉家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訕訕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自我解嘲般地低聲嘟囔了一句:「嘿……這兩個老狐狸,這會肯定被氣死了吧!?」

  隨即也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車子發動,駛離半山,劉家良靠在舒適的后座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光,心裡盤算著如何利用這來之不易的排片優勢,給程學民那個北佬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仿佛已經看到了《武館》票房大賣,自己揚眉吐氣的那一刻。

  而前方那輛奔馳車裡,鄒文懷疲憊地閉上雙眼,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司機透過後視鏡,小心地問:「鄒生,回公司還是……?」

  「回家。」鄒文懷吐出兩個字,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他需要靜一靜,好好想想,如何應對接下來這個被徹底攪亂的暑期檔,以及,如何從這攤渾水裡,儘可能地撈回一點本錢。

  至於劉家良那份令人作嘔的表演,和江豐琪畫下的大餅,他只希望儘快忘掉。

  另一輛林肯車裡,雷覺坤則直接掏出了雪茄,狠狠剪開,點燃,深吸了一口,濃烈的煙霧在車廂內瀰漫開來。

  他拿出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暴躁地吼道:「喂!是我!明天一早,叫所有製片,導演開會!

  媽的,排片改了,那麼多片子塞哪裡去?想想辦法!難道都堆到年底喝西北風啊?!」

  夜色中的香江,依舊繁華似錦,但在這流光溢彩之下,電影圈的暗流,因這一紙強壓下的排片令,變得更加洶湧詭譎。

  第二天!

  金公主院線總部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雷覺坤坐在主位,手指間夾著的雪茄已積了長長一截灰燼,他卻渾然不覺。

  窗外天色陰沉,烏雲低垂,仿佛隨時要壓垮這座繁華都市。

  他面前的長條會議桌上,攤著一份剛剛擬定的暑期排片表草案,上面用紅筆圈劃得觸目驚心。

  原本標註為新藝城《狗急跳牆》的黃金院線和優質時段,被大片大片地劃掉,替換成了刺眼的劉氏影業《武館》。

  會議室門被猛地推開,帶進一股疾風。

  麥嘉幾乎是闖了進來,他身後跟著新藝城七人組的其他幾位核心成員:石天、黃百鳴、徐克、施南生、羅賓、曾志維。

  幾人臉上都罩著一層寒霜,尤其是麥嘉,額角青筋微微跳動,眼神像兩把淬了火的刀子,直射向主位上的雷覺坤。

  「雷老闆!」麥嘉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面,沙啞中壓抑著怒火,「這排片表是什麼意思?」


  「我們新藝城《狗急跳牆》籌備了大半年,投入五百多萬!說好的暑期檔核心院線,怎麼說沒就沒了?全給了劉家良那個傢伙?!」

  雷覺坤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群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幹將,臉上橫肉抽搐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雪茄,緩緩吐出濃白的煙圈,才用帶著疲憊的聲音開口:「阿嘉,先坐下。不是我想這樣,是上面的死命令。」

  他肥短的手指,重重戳在排片表上劉家良《武館》那一欄,繼續說道:「金馬局那位開了口,鄒文懷那邊都要割肉,我們怎麼頂?

  難道要我去和金馬局說,我們要保自己的戲,不管他們那套正統大義?」

  「頂?怎麼頂啊雷生!」石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菸灰缸跳了起來,「我們的《狗急跳牆》,是救命的啊!」

  「春節檔撲得那麼慘,公司就指望暑期檔回血!你現在把黃金院線都抽走,只留下些偏僻冷門場次給我們,和直接判我們死刑有什麼區別?等著倒閉啊?」

  黃百鳴扶了扶眼鏡,語氣相對冷靜,但話里的鋒芒絲毫不減:「雷生,我明白你有難處。」

  「但是,金馬局要捧劉家良,也不必拿我們新藝城來祭旗吧?《狗急跳牆》是我們七個人嘔心瀝血之作,劇本改了十幾稿,特技下了重本!目標就是暑期檔那批學生和年輕人!

  你現在把我們安排到那些早場,日場,深夜場,哪個年輕人會看?這和直接拿刀宰了我們有什麼分別?」

  羅賓一直沉默地靠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框,此刻也幽幽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冷峭:「雷生,我們拍戲,講天時地利人和。」

  「暑期檔就是天時,黃金院線就是地利。現在天時地利都沒了,光剩我們這幫人,怎麼和別人打?

  難道要我們學劉家良,也去登報表忠心,納個投名狀,才有路走?」

  他的話像根針,刺破了會議室里虛偽的平靜。

  雷覺坤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將雪茄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火星四濺。

  他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體因激動而微微發抖,指著窗外吼道:「你們和我說有什麼用?!是我想這樣嗎?!我不想賺錢嗎?!

  是金馬局那位!是江豐琪!她下的命令!說要對等支持!要體現出顧全大局!鄒文懷那邊一樣要放血!

  你們有本事,就去金馬局找那個婆娘說!和她說你們的戲多了不起!看她會不會理你們!」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憤怒而拔高:「我和你們說!這是政治任務!不是生意!不是你們想怎樣就怎樣!

  人家拿著金馬三千多萬人的市場,拿著東南亞的數千萬人的市場,拿著引進指標和我們談條件!我怎麼駁?

  駁嘴的話,信不信明天金馬局就說我們的片內容有問題,全部不准入?!到時候不止暑期檔,以後所有的檔期都別指望了!」

  會議室內瞬間死寂,只有雷覺坤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麥嘉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抱住頭。

  他何嘗不知道雷覺坤的處境?

  在香江搞電影,誰能真正繞開金馬局那座大山?

  「但是……但是也不用做得這麼絕啊……」施南生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強忍著眼淚,「雷生,真的一點黃金時段都不留?」

  「哪怕是一兩條院線,給我們搏下口碑也好啊!我們的戲真的花了很多心血!」

  雷覺坤看著手下愛將們絕望的神情,重重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南生,我知道,但是沒辦法。」

  「那婆娘下了死命令,排片規模,銀幕數量必須要和邵氏支持《少林寺》對等!

  鄒文懷那邊比我們被宰的還要狠,必須勒令我們金公主和嘉禾加起來,一定要湊出對等的院線!你說,我怎麼留?留了給你們,我怎麼和上面交代?」

  他走到麥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阿嘉,認命吧!這個虧,我們不吃也得吃,避其鋒芒吧。」

  「等劉家良和那個北佬打完擂台,分出勝負,我再集中資源,安排你們的戲上映,到時給你們最好的院線。」

  「避其鋒芒?等?」麥嘉猛地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聲音嘶啞,「等到什麼時候?九月?十月?那時還有什麼暑期檔?!誰還會記得我們的《狗急跳牆》?!」


  「雷生!錯過這個檔期,戲就真的死定了!五百萬啊!我們新藝城輸不起第二次了!」

  曾志維一直陰沉著臉,此刻突然插話,語氣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坤哥!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她金馬局不是要捧劉家良嗎?我們就偏要上!就用剩下的垃圾場次和他們打!我不信我們的《狗急跳牆》的質量,會輸給劉家良那套老掉牙的南拳!

  口碑是靠自己做出來的!不是靠金馬局賜的!」

  石天也嚷嚷起來:「是啊!坤哥!嘉哥!我們這麼多年這麼辛苦熬出來,什麼時候怕過和人打對台?

  以前和邵氏打,和嘉禾打,都沒怕過!現在難道要未戰先降?我不服!」

  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新藝城七人組群情激憤,有的主張硬碰硬,有的要求再去和雷覺坤爭取,有的則絕望地計算著改期的損失。

  亂鬨鬨的爭吵聲中,麥嘉猛地站起來,雙手狠狠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夠了!」他一聲怒吼,壓過了所有聲音。

  他雙眼赤紅,掃過每一張熟悉而焦慮的面孔,牙齒咬得咯咯響:「吵有什麼用?和雷生吵有什麼用?他也是被逼的!」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雷生有雷生的難處,金馬局我們確實惹不起。但是,要我麥嘉和新藝城,就這麼認栽,將辛辛苦苦拍出來的戲,押後上映,等那兩個傢伙打完擂台吃灰?我辦不到!」

  他抓起桌上那份,被劃得面目全非的排片表,三兩下撕得粉碎,紙屑紛飛。

  「黃金院線沒了,我們就不懂拍戲了嗎?就不懂宣傳了嗎?以前我們在街邊派傳單,靠張嘴和人說,一樣能把戲賣出去!」

  他目光掃過徐克,黃百鳴,石天等人,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你們說,怎樣?

  是避其鋒芒,等過了風頭再上,還是硬著頭皮,就用那些垃圾場次,和劉家良跟那個北佬,在這個暑期檔,真刀真槍打一場?!」

  徐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無所謂,戲拍出來,就是要給人看的。場次差,就靠口碑逆襲,我對自己這部戲有信心。」

  黃百鳴推了推眼鏡,沉吟道:「硬上……風險極大。但是改期,不確定性一樣大。

  而且,現在全城的焦點都在《少林寺》和《武館》那裡,我們如果悄無聲息地改期,可能連水花都沒有。

  不如……搏一把話題性,就當是……第三匹黑馬?」

  石天猛地一拍大腿:「搏就搏!難道我們新藝城七人組,還怕了他劉家良和那個內地仔不成?他們打生打死,我們就做那個撿漏的黃雀!」

  施南生,泰迪羅賓,曾志維也紛紛表態,眼神重新燃起鬥志。

  新藝城這群人,本就是草根出身,在香江電影圈摸爬滾打,什麼風浪沒見過?

  絕境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凶性和韌性。

  麥嘉看著重新凝聚起來的團隊,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既然大家都說搏,我們就搏到底!」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劉家良靠金馬局撐腰,那個北佬有邵氏和老左背書,我們新藝城,就靠這幫兄弟,和我們這部戲!

  我要讓全香江的人知道,暑期檔,不是只有他們兩部戲!還有我們《狗急跳牆》!」

  會議結束,新藝城七人組帶著一股悲壯的氣息,離開了金公主總部。

  雷覺坤站在窗邊,看著他們消失在街角,嘆了口氣,對身邊的秘書吩咐道:

  「儘量……在宣傳資源上,多給點支持他們吧。這幫年輕人,不容易。」

  而與此同時,長城酒店《救贖》的片場內,程學民剛剛拍完一個長鏡頭。

  傅齊匆匆走來,低聲將金公主內部這場風波,以及新藝城可能硬扛著垃圾排片上映《狗急跳牆》的消息,匯報給了他。

  程學民正用對講機,和攝影師溝通著下一個鏡位的調整,聞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語氣平淡無波,說道:

  「新藝城也要摻和進來?這倒是更有趣了。」

  他放下對講機,目光掠過片場那模擬監獄鐵窗的布景,嘴角泛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回頭我再添把火,將他們因為院線排片的矛盾,徹底激化一下,一舉瓦解掉金馬局在香江電影界的主導地位!」


  「能成?」傅齊聽了眼珠子大亮,臉色激動的問道。

  這要是能一舉瓦解掉金馬局在香江的影響力,那對於他們老左來說,可就是史無前例的大勝利!

  「試試就知道了!」程學民點點頭,跟著說道,「回頭試試,搞不好就成了!」

  跟著轉身,對著全場工作人員拍了拍手,聲音清晰有力地響起:「好了,休息十分鐘。」

  「下一場,準備拍安迪在雨夜中仰望星空,尋找希望的那場戲。燈光,我要那種刺破黑暗的銳利感!道具,雨水再加大一點!」

  片場內瞬間重新忙碌起來。

  新藝城的會議室里,煙霧比雷覺坤的辦公室還要濃重。

  七個人圍坐在簡陋的桌旁,桌上攤著香江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記著各家影院的位置和所屬院線。

  「金公主留給我們的,全是這些邊角料。」

  黃百鳴用鉛筆敲打著地圖上分散在觀塘、荃灣、屯門等地的幾家小影院,說道,「位置偏,廳小,設備舊。最好的一個,也只在油麻地,還是個午夜空閒時段。」

  麥嘉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媽的,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這些場次,別說賣票,送票都沒幾個人願意跑那麼遠去看!」

  徐克盯著地圖,忽然開口:「既然正規院線走不通,我們能不能想點別的路子?」

  「什麼路子?」所有人都看向他。

  「學生。」徐克吐出兩個字,「暑期檔最大的觀眾群就是學生。他們時間多,好奇心重,對價格敏感。

  我們能不能直接和大學,中學的學生會合作,搞專場放映?哪怕票價便宜點,只要人多,就能把口碑做起來。」

  石天眼睛一亮:「對啊!還可以聯繫那些工人夜校,工會組織!我們的戲講小人物掙扎求生,他們肯定有共鳴!」

  施南生補充道:「還有戲院門口的海報,和宣傳單張要做得更勁爆!

  既然排片少,就要讓每一個知道我們這部戲的人,都想盡辦法去看,製造一種一票難求的感覺!」

  曾志維搓著手,露出標誌性的狡黠笑容:「還可以找些託兒!首映場多找些人排隊,製造熱鬧氣氛!

  再讓相熟的記者寫幾篇新藝城七勇士逆境求生,《狗急跳牆》一票難求的報導,把悲情牌打成關注度!」

  泰迪羅賓猛地一拍桌子:「就這麼幹!他媽的,沒有黃金院線,我們就自己造一條出來!用腳投票,用口碑說話!」

  麥嘉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夥伴們,心中的陰霾也被驅散了一些。

  他站起身,用力按滅菸頭:「好!那就這麼定!」

  「百鳴,你負責聯繫學校和工會!徐克,你帶人重新剪一個更火爆的預告片!

  阿天,你去找相熟的院線經理,看看能不能在那些垃圾時段之外,再加塞幾場早場或午夜場!哪怕分成我們少拿點!

  阿維,宣傳造勢的事交給你!南生,你統籌所有物料和預算!泰迪,你和我一起,再去磨磨雷老闆,看能不能再多摳出點宣傳費來!」

  ……

  求月票求全訂,謝謝!謝謝!(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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