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哥你怎麼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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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絕的報復來得很快。

  在秦疏意還沒回去上班之前,聽說何家就緊急宣布了破產,連帶著姻親陶家也受到波及,原來就出了漏洞的陶氏搖搖欲墜。

  何浩坤被家裡人請家法抽進了醫院急診。

  可這個投名狀在凌絕那裡沒有得到任何回饋。

  凌絕要殺雞儆猴,養著這隻雞肆意妄為的,是整個何家。

  何浩坤徹底廢掉了,何家也垮了,後來又聽說他受不住家裡的指責和學校同學的議論,以及被他欺負過的人的回禮,破罐子破摔地自己退學。

  可從前沒學歷還有家裡公司和信託給他保底,如今就只能出去混社會了。

  他一心想和蔣遇舟攀比,卻不知因為克制不住惡念從此滑入深淵。

  陶家境況比何家好一些,可也大不如前。

  陶家人曾經自詡名流,看不起底下的暴發戶和三流世家,如今卻淪落到比他們還不如。

  聽說陶家兄妹不知為何在某天大吵一架。

  ……

  秦疏意在凌氏樓下遇到陶望溪的時候,並不算意外。

  陶望溪姑姑嫁去的何家出事他們尚且還坐得住,輪到自己,就知道實在不能坐以待斃了。

  何況陶望溪他哥之前就沒解決的公司的歷史遺留問題,也在同一時間爆雷。

  他們覺得自己很冤。

  是何浩坤犯蠢,又不關陶家的事。

  陶望溪和凌絕的事一告吹,他們就給陶望溪找下家了。

  對於陶家夫婦的申冤,戚曼君只推辭她不管凌絕的事。

  凌慕峰則更加直白。

  他是在戚曼君家門口被陶家夫婦堵到的。

  他看著緊閉的大門,渾身帶著破罐子破摔的頹廢。

  「凌絕連我都敢掃地出門,攛掇他媽跟我離婚,你覺得我去幫你們說情,到底是能求到生路,還是死得更快?」

  陶家夫妻看著自離婚後就滄桑了許多的凌慕峰,以及被原路返還的他給戚曼君的禮物,狠狠沉默了。

  凌慕峰應該是被打擊多了,禮物被前妻退回來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只在走之前又留下一句。

  「別再打擾曼君。你們說何浩坤的行為和陶家無關,但何浩坤喊你一聲舅舅,喊你女兒一聲表姐。他是怎麼被寵成這副無法無天的樣子的,又是誰給了他陶望溪一定會嫁入凌家,秦疏意搶了他姐夫的錯覺,你們自己心裡有數。」

  ……

  陶家總歸是嫉恨秦疏意的。

  他們早把凌太太的位置當做囊中之物,可殺出一個不符合常理的秦疏意,打亂了牌局。

  這種不滿,因為忌憚凌絕的手段,不敢宣洩於人前,但背地裡或多或少肯定搞過一些小動作,流傳出一些風言風語。

  何浩坤的作死何嘗不是他們自己造成的因果。

  沒讓陶家直接和何家一起破產,已經是給他們留面子了。

  凌慕峰點明了陶氏夫妻的小心思,可他們不死心,又讓陶望溪來試探試探凌絕。

  陶望溪心知肚明不會有結果。

  這不,她一來就被堵在了樓下。

  然後就看到了心血來潮,難得地動手做了飯,來給勤勤懇懇戚氏和凌氏兩邊上班的凌絕送愛心午餐的秦疏意。

  前台顯然認識她,見到秦疏意,眼睛一亮,不但殷勤地招呼,還遞了幾顆綠色的糖果給她。

  「秦小姐,謝謝你上次給我的大白兔。」

  那天她沒吃早餐,犯了低血糖,習慣隨手揣糖的秦疏意就把準備放凌絕辦公室的糖給了她。

  「這個是我常買的,很好吃,也給你嘗嘗。」

  秦疏意笑著接過來,「謝謝。」

  前台的女孩子笑得眉眼彎彎。

  這位她期待了小一年才出現在公司的老闆娘比想像中還好接觸呢。

  陶望溪看著交談的兩人,突然想起自己從前有事來凌氏,都是需要預約的。

  所有人對她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而秦疏意,卻是剛談戀愛那會,凌絕就交待了前台不必攔她。


  原來這麼早就已經初露端倪。

  她和家裡卻硬生生等他們談了快一年才反應過來。

  也不知是凌絕從前的浪子人設太深入人心,還秦疏意看起來太無害。

  陶望溪心情複雜。

  再來一次她肯定不會輕敵,或者說會重新審視愛情的重量,可時間不能重來。

  「秦小姐,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嗎?」在大廳休息區等待的陶望溪走了過來。

  秦疏意聞聲看過去。

  和那天晚上在餐廳遇到的時候比,陶望溪氣色好像好了很多。

  陶家的風波似乎沒有沾染到她身上。

  秦疏意對陶望溪屬於沒什麼意見,但也沒什麼交往的欲望。

  她示意了下手中的飯盒。

  「有人在等我,可能不太方便。」

  拒絕的態度明顯。

  陶望溪笑了笑。

  她懂,她和秦疏意並沒有什麼非要聊天的立場。

  「我只說幾句話,十分鐘就行。」

  她看了眼休息區待客的沙發,「你要不想去咖啡廳,我們到那邊坐坐?正好跟你說了,我也不必上去了。」

  ……

  離午餐的飯點還有一會,前台的女孩心不在焉看一眼時間,時不時往休息區瞟一眼。

  這兩位湊一起,會不會吵起來啊?

  她需要往頂樓匯報一聲嗎?

  不過,現實中的秦疏意和陶望溪之間的氣氛,遠沒有外人想的劍拔弩張。

  反而是這幾次見面中最平和的一次。

  「我也得說一聲謝謝。」陶望溪笑了一下。

  陶家認為她是來求饒的,但她實際上是來道謝的。

  「托你和絕爺的福,我拿到了陶家三分之二的財產。」

  雖然比不上從前陶家輝煌時期的分量,可比她原來能爭取到的,已經翻了幾倍。

  趁著凌絕對何家集火,陶家岌岌可危,陶望溪哄著父母將剩下的一部分財產轉移到她手中,對外稱作嫁妝。

  當時他們想的是轉移避禍,轉出去了也可以轉回來,就當陶昱聲存在妹妹這裡的東山再起的資本。

  可到了她手上的東西,想要她再吐出去就不可能了。

  這也是為什麼外界會傳出兄妹爭吵的傳聞。

  陶望溪一反病弱柔順的態度,翻臉不認人,從家裡狠狠撕下了一塊肉。

  陶望溪看著憤怒到忘了保持翩翩君子人設的哥哥,咳了幾聲,笑得天真無害。

  「哥你不是常說我們兄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這些資產,我保證不會讓它們在我手裡貶值,外人都會誇我做得好,哥你怎麼不高興呢?」

  陶昱聲氣得面容扭曲。

  她是在諷刺他做的錯誤決定,害得陶家走下坡路嗎?

  偏偏今時不同往日,他不但不能和陶望溪鬧僵,還得哄著她。

  秦疏意心下瞭然,難怪陶望溪氣色變好了,原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真心說了一句,「恭喜你。」

  比起總是惦記著讓妹妹去聯姻的偽君子陶昱聲,起碼陶望溪從沒有賣兄求榮。

  陶家被陶望溪反將一軍,可以說是喜聞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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