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寶寶,我不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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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絕,你好髒啊。」

  她亦紅了眼睛,被壓在地毯上的人伸手碰觸到黑暗中那張依然輪廓俊朗的臉。

  這張嘴也這樣痴迷地親過別的女人嗎?

  過去的許多個夜晚,他又與多少人纏綿擁抱?

  那麼多來來去去的人里,他是否在相處中也有過一瞬心動?

  在堆積的風流韻事面前,再情深義重的傾訴都顯得好廉價。

  他要她脫離及時享樂的心態,脫離只停留在短暫戀愛關係的情境,不想她只單純感受肉體的快感,而是要她加上情感的震顫。

  要她愛他,她就是會這樣刺痛他的啊。

  明明當做生命中的一期一會更好不是嗎?

  他們有那麼多的不合適,那麼多抹不掉的曾經。

  為什麼執著?

  為什麼要讓她身上長出尖刺,讓他自己也遍體是血?

  她突地用力推開他,踉踉蹌蹌地站起來。

  哪怕是正正經經地談過幾段戀愛也好呢,她也可以一邊吃醋相遇太晚,一邊大膽無畏地擁抱他。

  可你怎麼偏偏是這樣的爛人?

  把女人當玩物,好似誰都可以,誰都沒差別。

  渾身污濁,讓我一旦要認真,就不能忽視那一身斑駁。

  她抬起手,衣袖使勁地擦過臉頰,擦到不知是誰落下的一抹冰涼,擦過被他親吻的脖子、額頭、鼻樑……

  力道狠得白嫩的臉上立刻起了一陣紅。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外走,磕磕絆絆地被凱撒的玩具球絆倒,噗通一聲摔了一下,膝蓋跌在地上,又爬起來,繼續向著大門的方向走。

  凌絕在她身後,躺在地毯上像是陷入了夢魘,月光照亮了那張濕潤又慘白的臉。

  她嫌他髒。

  她厭惡他的碰觸,厭惡他的吻。

  她嫌他噁心。

  哈哈哈,凌絕悲涼地笑出聲。

  他以為的相愛,就是這樣一場鬧劇。

  ……

  秦疏意進門時,凱撒在走廊外等著。

  這會她自己家的大門大敞,裡面隱隱約約傳來動靜,是凱撒跑她家去了。

  她要讓它離開,讓所有跟凌絕相關的東西都退出自己的生命,她不要這種難堪的對峙,不要這種戳心的反芻過往,她要斷絕這種糾纏!

  她走出了那道讓他們撕裂臉面的大門。

  在剛剛跨進走廊時,她單薄的身體又突地被卷了回去,房門「砰」地一聲巨響合上。

  秦疏意家,在公主的貓窩邊舔著毛的凱撒順著聲音望了一眼,又見怪不怪地垂下了腦袋繼續玩耍。

  ……

  對門。

  秦疏意被眼睛猩紅的男人扛在肩上,一把摔在了主臥的床上。

  他壓過來。

  「再嫌我髒,你也上過我的床。是誰說過喜歡,是誰在我身下XX,秦疏意,你看看,我就是這麼個爛人,你也還是迷戀我這個髒東西的身體。」

  凌絕此生從未受過這種屈辱。

  「我是真想掐死你。」世上只有她敢這麼輕賤他,厭惡他。

  「但是我捨不得。」他渾身帶著陰森森的地獄來使般的氣息,「那就只有X死你了。」

  他抽開皮帶,「如你所願,做個惡人。」

  他扯開她身上的衣服,帶著滔天的憤怒和深海一樣的無望,粗魯地親上去。

  秦疏意抽他,咬他,踹他,她摸到身後的枕頭大力地打他。

  「滾開!凌絕,你好噁心!噁心噁心!我恨你!」

  床頭櫃的檯燈、相框統統摔在地上,應和著客廳的龍捲風過境。

  枕頭不知道是刮到哪裡,破裂開,裡面昂貴的鵝絨飛灑,像是迎著一場悲傷的葬禮。

  凌絕親到了她臉上鹹濕的淚水。

  如同冷水兜頭潑下,他被絕望沖昏的頭腦陡地驚醒,渾身失了力氣。

  他鬆了動作,安靜地壓在她身上,淚水流入她胸口。


  他是出入過各種會所,和很多女人試著熟悉過,還想過娶其他人,產生過聯姻的念頭,甚至做過假模假樣的相親,他抹不掉這些過去。

  他不能讓自己變成清風朗月的凌絕。

  他配不上永遠磊落光明的她。

  「對不起,寶寶。」

  他坐起來,給了自己幾巴掌,力道大得嘴角都出了血。

  「寶寶,是我瘋了,是我傻逼,你打我吧。」他拿起秦疏意的手抽自己。

  秦疏意也真的不客氣地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凌絕也不反抗。

  等她打累了,才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抱住她,腦袋埋在她脖頸,語氣里滿是卑微,「寶寶,你看看我,我不髒。」

  「你不能那麼狠心,我以前不知道什麼是愛,我做錯很多事,但我知道錯了,求你,看看我。」

  「求你,不要放棄我。」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心挖出來給她看看。

  他哭得像個無助的迷路人。

  「我不髒的,我是乾淨的。」他只能不斷念叨。

  「睡了那麼多女人,也算乾淨嗎?」她神情冷寂,聲調嘲諷。

  凌絕陡地抬頭,驀地抓了什麼。

  「你說什麼?」

  秦疏意卻側開臉,沒有說話。

  她推開他下床,將地上掉落的外套撿起來穿在身上。

  凌絕死死抱住她的腰。

  「你講清楚,我睡了誰?我從來沒有碰過她們,你不是知道嗎,我是完完整整跟你一起的。」

  秦疏意頓住腳步。

  「你說你們是純潔關係,你去問問誰相信?凌絕,謊言很容易戳破的。」

  凌絕真是要瘋了。

  「我撒哪門子謊?!初吻、初戀、初夜,連第一次牽手,我他麼不都是跟你嗎?」

  他跟一顆炸彈一般炸開,氣得手都在抖。

  秦疏意怒了,一把將他推了一下,沒推開。

  他抱得比繩索還緊。

  「滾!初戀我勉強承認,但是你初吻和初夜都那麼熟練,你真厚臉皮。」

  凌絕冤死了。

  「初吻是因為我看過別人親,也聽別人說過,而且是你更不會親又害羞才會覺得我厲害啊。」

  「還有初夜,」他臉色漲紅,又氣又羞窘,「初夜我第一次不是那什麼,你還嫌我……」

  別以為他沒看出來。

  第一回他結束那會,她嫌棄和失望都表現在臉上了。

  要不然他後面也不能較勁把她做得渾身無力。

  他以為她是嫌棄他以前玩得太過分,對感情太不著調,結果她不聲不響就給自己扣了這麼大個黑鍋!

  凌絕眼睛冒火,「你嫌我髒是以為我跟別人睡過?!」

  原來是嫌他身體髒,他不知道該慶幸還是為誤會惱火。

  他們怨天怨地,結果就是一場烏龍。

  秦疏意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默默無言。

  良久,凌絕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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