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就送你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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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疏意將又忍不住湊過來,腦袋都快貼到她面前的人按著臉推開。

  「剛剛還說只是要個入場的機會,現在就已經跳到選擇你還是別人的問題了,你貪不貪心?」

  得寸進尺說的就是他。

  凌絕委委屈屈地抱著柴站到一邊,「反正我能做的比他們更好。」

  他們有他了解秦疏意嗎,他們知道怎麼讓秦疏意更開心嗎?

  他知道自己之前態度不正犯了錯,可也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

  秦疏意就算不愛他,起碼也占了個喜歡。

  無論是見色起意喜歡他的外貌身材,還是貪圖新鮮刺激。

  對於感情吝嗇的秦疏意,這就已經超出起跑線了。

  秦疏意是最會善待自己,不迴避享樂的人,不會有人比他伺候得更好,也沒有人能更讓她在凌絕面前一樣做自己。

  他歪纏的道理一大堆,秦疏意都不稀得理他。

  將木柴從他手裡拿過來,又調轉了下方向,用另一端抵住他胸口,「不准跟過來。」

  她和池嶼約的爬山,凌絕突然冒出來算什麼。

  雖然江聽漁沒有影響到她,但是將心比心,她也不會讓前男友去挑釁池嶼。

  和池嶼接觸,固然有試驗的心態,但兩人也是抱著好好相處,看能不能培養感情的目標去的,成或不成,都在於他們自己,插入另一個人就變了味道。

  凌絕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不然後來也不能那麼乖覺地退守一旁。

  他抓住那些木柴,低聲道:「我不過去,就送你一段路。」

  「沒必要,這裡很近。」

  但絕爺又開始拿出自己裝聾作啞的好戲,埋頭就是撿撿撿,往前沖。

  走到靠近營地邊緣,看見火光和人影的位置,凌絕停下了腳步。

  他轉頭看向跟在後面,踩住他影子的秦疏意。

  「到了。」

  漫天星光下,映照出他含著不舍和眷戀的深邃目光。

  他很久沒見到她了,很想好好抱抱她,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

  當初她還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沒有珍惜,現在就只能放手,親自送她靠近別人。

  凌絕沒有把柴還給她,而是指了指她的頭髮,「有東西。」

  秦疏意抬手去摸,什麼都沒找到。

  他似乎看不下去了,伸手碰了下她頭頂,沒等她看清就將什麼丟出去。

  又藉機輕彈了下她額頭,含著笑,「秦疏意,別對別人太好了,把你凶我的勁拿出來,明明是你受了委屈,憑什麼忍他們?」

  不是每個人都有感恩之心的,人善被人欺,當時他不就是這樣靠著一場遊戲就賴上了她。

  明明知道她也很聰明的,知道她不是聖母心的爛好人,但他就跟有分離焦慮一樣,她不在他面前,他就會擔心她在外面被欺負。

  秦疏意抿了抿唇,「知道了。」她也沒再刺他。

  凌絕彎腰將綁好的木柴放到地面,「不要自己搬,扎手,你喊一聲,讓那個醫生過來幫你。」

  說完又看了看她胸前眼熟的口哨,「你爸做的這個口哨不要離身,雖然你們人多,但保不齊會有心思不好的人或者一些毒蛇蟲蟻,有什麼就吹響它,我在附近聽到會過來的。」

  他們在這邊太久,很容易就會被看到,凌絕沒再停留。

  「照顧好自己。」他最後看了她一眼,往來時的方向大跨步走入了夜色中。

  秦疏意站在背對他的位置,沒有回頭,只是靜靜站了幾秒,彎下了腰。

  她習慣靠自己。

  ……

  不過那堆柴最後還是池嶼搬回去的。

  池嶼搭完帳篷就發現江聽漁和秦疏意一起出去了。

  正準備去找人的時候,就見到江聽漁獨自回來,他心中一跳,想要去找秦疏意,卻被江聽漁攔住了。

  秦疏意說自己有點事要解決,還特意讓她先走,她以為是她的私密事,池嶼一個男人過去多少不方便。

  不過她跟池嶼一樣也一直關注著她們回來的方向。


  是江聽漁先看到秦疏意的。

  池嶼被提醒,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動作很快地向前去迎她。

  秦疏意才抱起的柴瞬間就轉了手。

  「抱歉,我應該跟你一起去的。」

  秦疏意搖了搖頭,「沒事,你不是在搭帳篷嗎?」

  「帳篷好了沒有?」她轉移話題。

  池嶼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好了。」

  說完頓了頓,「抱歉,我好像沒有處理好我的事情,不會有下次了。」

  他不知道會遇到江聽漁,明明大家都沒有故意做什麼,也沒有有意去傷害別人,但三個人的關係卻像被打了結的紅線團,粘稠又糾結。

  池嶼知道秦疏意並沒有那麼喜歡自己,現在是他單方面地在追求她,兩人好不容易靠近一點,他不想退回原地。

  可是江聽漁的情況,他也沒辦法遷怒於她。

  池嶼心中郁澀。

  「今天我好像一直聽到這句話。」秦疏意看著他笑了笑,「既然出來玩,我們就不要想那麼多,專心體驗?」

  池嶼沉默地點了點頭。

  篝火已經點燃了,大家圍成一圈在聊天。

  見秦疏意回來,紛紛給她遞水遞吃的。

  可可本來想挨著秦疏意坐的,卻被江聽漁拉住,帶到了離秦疏意和池嶼最遠的地方,正好被火堆隔住。

  既然決定放手,那就不要再礙眼了。

  隨著融入大家歡樂的氛圍,秦疏意和池嶼之間也脫離了某一瞬間尷尬的氛圍,重新恢復了輕鬆。

  幾輪遊戲下來,秦疏意輸了一把。

  大家催著她做懲罰,要麼表演,要麼選擇一個人對視一分鐘。

  見池嶼想要站出來替她受罰,大家紛紛起鬨,不准代勞。

  池嶼怕她尷尬,卻見秦疏意大大方方站起身,「既然這樣,我就唱首歌吧。」

  她迴避了另一個選擇。

  秦疏意借了一位醫生特意背上山的吉他,坐在了人群中心的矮凳上,篝火映照著她清冷絕麗的臉龐,頭頂的星辰都黯然失色。

  她嗓音動聽,配著手中吉他的弦樂,輕輕哼唱起一首《詞不達意》。

  「我們就像隔著一層玻璃

  看得見卻觸不及

  雖然我離你幾毫米

  ……

  我無法傳達我自己

  從何說起

  要如何翻譯我愛你

  ……

  我也想 能與你搭起橋樑 建立默契

  卻詞不達意」

  眾人托腮沉醉的時刻,池嶼抬起頭,盯著場上邊彈邊唱的人,心中莫名升起某種觸不可及的惆悵。

  而離營地不遠的視線盲區,有個高大的身影背靠大樹,聽著悠揚的歌聲,幽邃的目光仰望著頭頂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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