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秦疏意,你會比我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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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季修珩也不能理解,覺得他過分了。

  不就多看了人帥哥兩眼嗎,他哪來的這麼大火氣?

  回過神來的秦疏意眨了眨眼睛。

  「沒事,我沒吃。」她語氣輕緩,安撫了凌絕。

  又看向不明就裡的其他人,歉疚道:「那道甜羹里加了鐵皮石斛花,我對那個過敏。」

  大家恍然大悟。

  又是驚訝絕爺竟然細心到連前女友的忌口都知道,又是稀奇他剛剛明明沒看秦疏意,卻連她的小動作,她在吃什麼都一清二楚。

  這像是對前女友的態度嗎?

  秦疏意卻知道凌絕為什麼這麼生氣,大抵是因為陰影太重。

  ……

  之前她並不清楚自己對鐵皮石斛花過敏,是有一次在一家餐廳喝到了用它做的飲品,她覺得味道很喜歡,多喝了一點。

  但是在回家路上就隱隱覺得不舒服,回了家之後更是發現身上起了好多紅疹,最後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凌絕那一天是真的被嚇到了,向來淡漠冷靜的眼睛急得通紅,一路飆車將她送去醫院。

  因為到的及時,沒出什麼大事,可身上的紅疹卻硬生生熬了她小半個月才消。

  秦疏意在生活上其實不算太嬌氣,那一次卻是真受了罪,時常半夜難受到哼哼唧唧地哭。

  凌絕只能抱著她,困住她的手腳不讓她撓癢。

  又一遍一遍地脫了衣服給她塗藥消炎。

  她睡不著,又氣又難受,他就把她像小孩一樣豎著抱起來,讓她腿盤在他腰上,帶著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邊哄一邊拍,直到哄得她入睡。

  那半個月秦疏意請了假,但凌絕的工作也大多都是在家裡或通過線上完成的。

  她好起來之後,人清瘦了一圈,凌絕同樣被折騰得夠嗆。

  直到複診確認康復後,那幾天晚上秦疏意睡得迷迷糊糊,還偶爾察覺到有人時不時起來探探她額頭,又掀開她衣服檢查,然後關了燈,親親她額頭,順著脊背一下下地輕拍。

  他似乎比她這個當事人更應激。

  從此以後,家裡和他們出去吃的餐廳,她再也沒有看到鐵皮石斛花出現過。

  ……

  秦疏意從回憶中抽離,嘆了口氣。

  她扯了扯旁邊臉色仍然很臭的凌絕的衣袖。

  「我很在意自己的健康,也不會拿生命開玩笑,剛剛確實是沒有注意到,但是你不是幫我看到了嗎?謝謝你。我保證,我下次一定注意好嗎?」

  她輕聲細語的,凌絕表情好看了一點。

  「還下次,下次我才不管你。」他冷哼一聲。

  秦疏意彎起唇,「再犯就罰我喝十杯鐵皮石斛花飲料。」

  聽她不著調地瞎許諾,凌絕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挨在一起的施啟嵐和范朝朝不約而同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媽哎,這個隨便一句話就哄好了的男人是誰啊?

  跟前頭氣得上臉的是一個人嗎?

  其他人眼見秦疏意輕飄飄就把一頭暴躁的獅子變成了溫順的大狗,也眼眶脫出。

  不過誰都沒敢看凌絕的熱鬧,大家都裝作沒事人一樣又聊開了天。

  倒是秦疏意再次湊近凌絕,跟他說了一句話。

  凌絕眉心微皺,「我去處理,你老實點。」

  說完就離開了餐桌。

  但就在他離開的下一秒,秦疏意又見到了剛才恍惚見過的身影。

  這一次,她很確定,就是她猜想的那個人。

  ……

  用去洗手間的藉口離開,秦疏意追著那個背影過去。

  今天的訂婚宴分為上半場和下半場,上半場是傳統的禮俗和訂婚流程,雙方長輩、親朋和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都在。

  下半場聽說是專門留給年輕人的戶外party,趙瑾瑜還提前預告了驚喜。

  這會戶外草坪還沒有客人,來來回回都是工作人員在忙碌著。

  擺放著長桌的備餐區,有服務生將兩杯紅酒放在托盤上,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取出一個藥包,隱蔽地分別倒進了兩隻杯子,又搖晃一下將其混合均勻。


  直到看不出問題,她想將它們帶走藏起來,以防跟其他酒杯混在一起。

  卻在這時,一隻細長白皙的手按在了桌面的托盤上。

  她心中一跳,側過頭,對上一雙明亮美麗的黑眸。

  ……

  「許妍。」

  秦疏意篤定地喊出這個名字。

  雖然她做了偽裝,並且因為平時經常上舞台表演,擅長調整妝造,改變了原本清純柔弱的形象。

  可秦疏意長期和人骨打交道,仍然一眼分辨出她的原貌。

  她意外地看著面前一身服務生打扮,臉色緊張的女人,「你往酒杯里放了什麼?」

  她和許妍只見過兩次,最後一次是在凌絕帶她去海邊遊玩的時候。

  那天他們玩完風箏衝浪回來,就聽說謝慕臣把許妍送走了,那之後秦疏意便再沒有聽過她的消息。

  但是兩人是和平分手,謝慕臣不至於對女伴吝嗇,何況許妍本身也是舞團首席,再怎麼落魄,也不應該會淪落到來婚宴當服務生。

  何況,還是謝慕臣的訂婚宴。

  許妍臉色蒼白,她抿了抿唇,懇求道:「你能當沒見過我嗎?」

  秦疏意定定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許妍本身做壞事就不熟練,沒想到一開始就被抓包,立刻就心態崩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低聲叫嚷道:「是,我就是想破壞他的訂婚,但這也是他活該,我的人生都已經徹底毀了,我想報復有錯嗎?」

  秦疏意沒有被帶偏,「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你想報復謝慕臣可以,選今天不行,因為主角並不是他一個人。」

  趙瑾瑜同樣為訂婚宴花費了很多心血,而且施啟嵐玩笑間說過,趙大小姐的大計劃,成敗就在此一舉。

  許妍眼神躲閃。

  「我沒有想牽連別人,要怪就怪她倒霉,為什麼偏偏要選謝慕臣。」

  秦疏意,「是嗎?那你準備兩杯酒是為什麼?另一杯是給誰的呢?」

  許妍臉色陡變,她突然狠狠推了一把秦疏意。

  當然,很不幸的,被秦疏意閃開了,反而自己撲到了地上摔倒,膝蓋瞬間滲出血絲。

  恐懼和疼痛讓她眼淚一下子流下來,恨恨地瞪著秦疏意,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幸運,分了手還有人護著嗎?」

  她剛剛聽到兩個公子哥閒聊,有一個看上了秦疏意的美貌,想去搭訕,卻被另一個攔住,言談間提到絕爺多護著她,笑著讓另一個注意自己的腦袋。

  明明同樣是那些男人的玩物,憑什麼她活得狼狽又悽慘,秦疏意卻恣意灑脫。

  「你明明應該是我的同類,為什麼要站在那些目中無人的頂層人那邊,你以為他們讓你同桌吃飯就是接納你嗎?秦疏意,你會比我更慘。」

  「我覺得,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一道不爽的女聲從她們身後傳來。

  在她後面,是沉著臉的謝慕臣和眼神不善的凌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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