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拙劣的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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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疏意離開後,陶望溪站直身體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說過,秦疏意會後悔的。

  她陶望溪就是天生的惡人,既然她死不掉也活不好,那大家就都跟她一起痛苦好了。

  如果她的愛得不到回音,凌絕又憑什麼能輕輕鬆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而此刻的帝都,會所內氣氛冰涼。

  許久一言未發的房間裡,有人伸腿踹了一腳愁眉苦臉的人,「都是你出的什麼餿主意,這下真的完蛋了。」

  那人垮著嘴角,「我說的時候你們也沒反對啊,而且那個秦疏意跟了絕爺快一年了,不就證明絕爺就喜歡這款嗎?誰知道他能發那麼大的火。」

  其他人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找到個和秦疏意三分像的人,就想著今天推她上位,也能趁機討好絕爺。

  誰知道凌絕是多看了那女人兩眼。

  可在她剛靠近的時候就將人喝止開了。

  不僅如此,還問他們這女人是誰的主意。

  這下誰還不明白,他們不但沒拍到馬屁,還拍馬腿上了。

  凌絕那態度,分明是覺得他們找個替代品這一出侮辱了秦疏意,要秋後算帳呢。

  他們真是想不明白,不是,這為什麼啊。

  他從前也不是這麼不近女色的性子啊。

  怎麼以前別人送的他能接受,現在就不行了呢。

  再說那秦疏意,分都分了,他總不能還惦記著吧,這話說出去,誰不覺得荒唐。

  一群人又是焦躁又是忐忑,不過很快,各人就同時收到了家裡長輩打來的電話。

  「你們是豬腦子嗎?讓你們想辦法拿下項目,你們就非得在太歲頭上動土?」

  好好的走正經路子沒能力,歪門邪道倒是一堆。

  關鍵是成功便罷了,偏偏還踩了雷。

  經此一出,幾個大聰明算是在家族繼承人的位子上被打了個大大的叉。

  而走出會所的凌絕,沒有急著上車,而是站在寂靜的夜色中點燃了一根煙。

  他任它燒著,卻沒有抽。

  他突然想起秦疏意很討厭他抽菸的,每次抽完都不給親,沒辦法,他只能順著她減少了抽菸的頻率。

  燃著煙不碰就是那時候養成的習慣。

  如今,沒有人管他了,他卻仿佛失去了拿起煙的興趣。

  他望著那縷白色的輕煙,想,秦疏意這會在幹什麼呢?

  沒有他給她做飯,也沒有保姆上門,她是不是又隨便對付幾口了?

  分手費他不提,她也就真不要,傻子。

  S市的夜晚會比帝都更美嗎?

  天氣逐漸轉涼,她的手腳還會不會冰冷?

  凌絕想,他真是賤,那女人走得那麼決絕,他環顧四周,卻偏偏無處不是她。

  正自嘲地想把那根煙碾滅,就聽到一個輕柔的女聲,

  「抽菸對身體不好的。」

  他抬眼看向站在風中,朝他笑得溫婉的女人。

  是剛才包廂里那個被趕走的。

  苗艷臉上掛著真切的關心,眼神純淨,和身後紙醉金迷的會所格格不入,與出入包廂時媚眼如絲的形象也截然不同。

  見凌絕向她看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不起,我多嘴了。」她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先生,剛剛在包廂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但是我媽媽生病了,他們說…說只要今晚能跟你走,無論成不成都會幫她做手術。」

  凌絕仍然沒有講話。

  她羞愧地低下頭,「真的抱歉,可我很需要那筆錢。」

  能夠自尊自愛,誰又想作踐自己呢。

  她長得好,即便只像秦疏意三分,也是路上會讓人視線停留的大美人,此刻紅著臉,淚光盈盈的單薄身姿在大風下讓人油生憐愛。

  她倔強地撐著脖頸,像是等著對方的審判。

  許久,在她以為他不會理她的時候,她終於聽到了那個氣質不凡的男人開口。


  「你知道一句話嗎?」

  苗艷好奇地看向他。

  「畫虎不成反類犬。」凌絕嘴角掛著冰冷的嘲諷。

  無視對方陡然蒼白的臉色,他繼續道:「學得再像也不過是拙劣的贗品,還有,這身衣服,你穿著很醜。」

  他與她擦肩而過,頓了頓,又留下一句,「再蓄意模仿她四處招搖,我不介意替你換張臉。」

  此刻,那個新聞上見過無數次的英俊瀟灑、風流不羈的太子爺,具象化為地獄來的索命閻羅。

  苗艷驚恐地瞪大眼睛,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在無情的男人即將拉開車門時,她崩潰地大喊,「我只是想過好日子有錯嗎?我媽要錢動手術是我能決定的嗎?明明你一抬手就能幫到我,為什麼要這麼羞辱人?你知道我被你退貨會遭遇什麼嗎?」

  凌絕沒有回頭。

  「缺錢你應該找的是救濟院,而不是我,而且,我沒有救風塵的習慣。」

  他人生多餘的同情心只用在秦疏意餓著的肚子上了。

  一個故意穿著和她近似的衣服,打扮成她的風格來接近他的人,只會讓他噁心。

  況且,他們都錯了,這個不知名的女人與秦疏意並沒有一分一毫的相像。

  不說外貌,就性格上,秦疏意從來不是什麼清冷倔強的小白花,她也愛錢愛色,貪圖享樂,從不掩飾自己世俗的欲望,她只是不貪婪。

  很多人都覺得他們在一起這麼久,靠的是秦疏意脾氣好,溫柔賢良,日常相處模式肯定是秦疏意包容比較多,但不是的,秦疏意在戀愛關係里從不委屈自己。

  她從不會說「抽菸對身體不好」,她只會說「再抽就滾」。

  凌絕坐在車裡,後知後覺地發現了自己上翹的嘴角。

  很快,又扯平成一條直線。

  原來,想起她也會開心的啊。

  他一定是中了她的蠱。

  他怎麼會想向一個女人認輸呢?不過是場遊戲,不過是個調劑生活的樂子罷了。

  可一再被這些人提醒前女友的存在,他突然發現,他今夜真的好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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