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浪蕩半生,歸來仍是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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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明洲沒有鬧著要灌凌絕,他不必被罰。

  但此刻他還是伸手取了一杯烈酒,一口乾完。

  許宸錯了。

  看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態度,不止要看他怎麼說,還要看他怎麼做。

  鍾明洲不相信日後凌絕能夠輕易打發秦疏意。

  她註定是陶望溪的威脅。

  但許宸已經因為魯莽被排擠出了圈子,連許家都岌岌可危,他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鍾明洲眼神陰鬱,在海灘的歡笑聲中悄然退了出去。

  秦疏意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擰了下眉,取下身上的披肩:「我去下洗手間。」

  凌絕目送她走遠。

  謝慕臣看了眼晃著酒杯,心情不錯的凌絕,「說是不玩真的,卻把人護得跟寶貝似的,你是打算捧著她日後跟未來的凌太太打擂台?」

  凌絕指尖在膝上點了點,掀開眼皮,「哪來的凌太太?」

  謝慕臣挑眉,「外界傳聞凌家有意選陶家聯姻,陶家人還特意要將國外治病的陶望溪接回國,不是為了準備和你訂婚?」

  凌絕聲調散漫,「你們什麼時候聽過我說結婚的話?」

  謝慕臣不以為然,以他們的關係自然知道傳言有水分,可是……

  「伯父伯母未必沒認真。」

  凌絕性格強勢,不受束縛,偏偏他掌權的這幾年,凌家反而在原本就鼎盛的狀態下更上層樓,真正的如日中天。

  讓原本對他的年紀和犀利的行事風格頗有微詞的人也閉上了嘴。

  凌父凌母早就說過,這樣的凌絕,不需要一個跟他針尖對麥芒的強硬的妻子。

  陶家和凌家相熟,那位陶小姐性格柔軟,但大家出身也不乏眼界和手段,正是最適合的凌太太人選。

  訂婚或者為假,但凌家看上陶望溪卻不一定是虛言。

  凌絕沒有正面回答,「我娶她,或者不娶她,和秦疏意沒有任何關係。」

  謝慕臣笑,「怎麼沒有,就你那態度,誰要嫁給你不著急。」

  「而且秦疏意自己也不像是能當小情人的性子。」

  這幾次接觸他也算看出來了,這姑娘看著是個淡人,性格也隨性,但骨子裡還是烈的。

  凌絕瞟他一眼,淡定道:「在我們結束前,我不會結婚。」

  謝慕臣有些意外。

  他還真是乾乾淨淨談正經戀愛啊。

  要那樣,秦疏意和陶望溪兩人確實不必有交集 。

  「那你們什麼時候結束?」旁邊的季修珩突然插了一嘴。

  他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這都快一年了,我的老天爺,」他語調拉長,表情浮誇,「我們絕爺什麼時候談過這麼長的戀愛?」

  「哦,不對,」他又很快否定,「忘記了,在這之前,你可沒正經談過。」

  浪蕩半生,歸來仍是初戀。

  他自己都被自己這個新發現逗笑。

  「啪嗒——」

  凌絕一腳給他椅子踹開,季修珩摔在地上罵罵咧咧。

  「呵,你就嘴硬,你能拖著不結婚,人姑娘也能一直不結婚?像秦疏意這種乖乖女,哪天說不定就聽家裡的相親去了,到時候有你哭的。」

  凌絕橫他一眼,「閉上你的破嘴。」

  他愜意地放下酒杯,不無得意,「她很愛我。」

  所以不會出現他說的那種情況。

  季修珩狐疑,「不結婚也行?」

  凌絕,「不結婚不生孩子,她都說可以。」

  不管是陶望溪還是誰,他其實並沒有很強烈的要結婚的想法。

  陶望溪只能說是客觀條件上最合適的一個。

  至於孩子,他更不喜歡。

  正因為秦疏意也沒有這種急切的欲望,所以他更確信兩人目前的狀態很好。

  謝慕臣/季修珩:……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

  洗手間門口。


  唐薇長長舒了口氣。

  很好,今天也是為自己跑路速度點讚的一天。

  她撩了撩頭髮,扭著腰準備進去補個妝。

  然而,才跨出一步,後腦勺傳出一陣劇痛。

  如波浪般的黑色長髮被人從後面抓住,腦袋也重重磕上牆壁。

  「賤人!」一道咬牙切齒的男聲響起。

  她痛得飈出眼淚,被突如其來的暴打驚得頭暈目眩,死亡的戰慄從心底蔓延。

  本以為遇到了瘋狂的黑粉,卻在掙扎的過程中看到對自己施暴的人,她驀地瞪大眼睛。

  「鍾少?」

  沒錯,來人正是今夜挑撥計劃失敗的鐘明洲。

  他又用力扯了下唐薇的頭髮,醺染著酒氣的臉面目猙獰,「就是你們這些賤人勾引絕爺,害得望溪傷心!」

  「你們都該死!」他用力掐她的脖子。

  鍾明洲酒量很差,隨手拿的烈酒更是激發了滿懷鬱氣的人心底的惡。

  他愛慕陶望溪,卻自知比不上絕爺,只能偷偷地看著她一直追望著凌絕的背影。

  凌絕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許宸也像陰溝里的蟑螂,偷窺心愛的女人一日日失落傷心。

  他自覺能夠幫她嫁給喜歡的人,好似也成全了自己偉大的愛情。

  至少日後陶望溪想起來,因為他的付出,他也能在她心中謀得一席之地。

  可他不敢去質問凌絕,甚至不敢明面上針對凌絕護著的秦疏意,只能對著最沒有背景最好欺負的唐薇發泄。

  「望溪,望溪,我替你殺了她們哈哈哈。」

  他雙頰發紅,眼中充斥著狂亂。

  唐薇暗道倒霉。

  可男女的力量天生懸殊,她抓著他掐著自己的手腕,只能無望地感受到身體的溫度一點點消失。

  媽的,就算今天他殺了她,以這些天龍人的權勢,說不定坐牢都不用。

  她好不容易才爬上新晉影后的位置,她的風光人生才剛開始。

  好恨吶。

  就在唐薇眼睛朦朧,徹底絕望的時候,一隻啤酒瓶砰地一聲在男人腦袋上開花。

  掐住她脖頸的大掌鬆開,施暴的鐘明洲捂住腦袋癱倒在地上。

  唐薇順著牆壁滑下來,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咦,居然還沒暈?」

  她聽到一道好聽的清冷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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