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人一個大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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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後。

  凌絕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不對勁。

  看著繃緊了身體,神情專注地望著海浪,認認真真學習衝浪,以至於把男朋友忘到天邊的秦疏意,他氣笑了,「你還真把我當教練了?」

  而且是妥妥白嫖。

  他跟她多說幾句話,她都嫌他不認真。

  秦疏意眨巴眨巴眼睛。

  她好像是玩得有點投入。

  沒辦法啊,新鮮事物真的很引人好奇,錯過了凌絕,她不可能再找到用得這麼順手的導師了。

  下一次……還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呢。

  她側坐在衝浪板上,細白的長腿泡在海水裡晃蕩著水浪,彎彎唇,討好地抬頭湊過去親了親站在面前護著她的男人,

  「因為是你教所以我才專心嘛,凌老師~」

  她對外人清冷,但對熟悉、親近的人,向來是不吝惜表達的。

  小姨周汀蘭常說她從小會哄人。

  凌絕果然被哄好。

  只不過又開始想色色的事情。

  他雙手分別支在坐在衝浪板上的人身體兩邊,將她攏在懷中,壞笑道:「這個稱呼可以晚上叫。」

  秦疏意用力擰他的腰。

  凌絕「嘶」了一聲,故意晃了下衝浪板,秦疏意坐不穩,一下子撲進他懷裡,雙手雙腳纏上來。

  凌絕得逞地大笑。

  遠處沙灘上打排球的人聞聲望來,又是羨慕又是鄙視。

  這戀愛的酸臭味。

  這會功夫,凌絕又帶著人換了種玩法。

  他將人撈進懷裡抱住,嘴上嫌棄,「男朋友在這都不知道正確用法,帶你玩點刺激的。」

  他的刺激,就是雙人風箏衝浪。

  用大型風箏牽引衝浪板在水面滑行,當風力合宜時,玩家除了能在水面飛速疾馳,甚至還能藉助風力高高躍起,在半空完成各種炫酷的停滯和動作變換。

  要不是凌絕在,秦疏意這輩子都不會體驗這種驚險項目。

  她牢牢掛在凌絕背上,又是緊張又隱隱興奮。

  感受到她身體的緊繃,凌絕笑著轉頭索了個吻,「放心,不會摔了你。」

  言語間儘是張狂從容。

  秦疏意奇異地被安撫到,彎起唇,「出發!」

  如一尾優雅的鯨魚,衝浪板載著兩人向大海沖了出去。

  秦疏意的世界裡,乘風破浪四個字第一次具象化。

  廣闊的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人。

  所有不可征服的,危險詭譎的,洶湧壯闊的,俱在腳下。

  凌絕,凌絕,秦疏意想,這一刻,她是真的很愛他。

  女人開懷的驚叫,還有男人故意的炫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季修珩牙齦發酸。

  這下可真給某人秀到了!

  有女孩子望著那邊自由自在的情侶,滿眼羨慕,拋下手裡的球,抓著身邊的男人撒嬌也想去玩。

  可惜男朋友也有心無力,笑罵道:「你以為誰都能像絕爺這樣玩個衝浪都能順手拿個專業證書,輕輕鬆鬆就把人帶上去了?」

  別說是這樣高難度的,就是尋常衝浪要帶人一起,那也是要技術的。

  他可沒這本事。

  女孩撇了撇嘴,生氣又無可奈何,鼓著臉到一邊休息去了。

  許妍看了眼坐在沙灘椅上同樣望著凌絕和秦疏意方向笑的謝慕臣,鼓起勇氣走上前。

  見她過來,謝慕臣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累了?」

  許妍搖搖頭,頓了會才道:「阿臣,我也想去衝浪可以嗎?」

  說完又趕緊解釋,「就普通那種的就可以,要離水滯空的我也不敢。」避免謝慕臣跟那個男人一樣因為技術難題而拒絕。

  她知道的,他衝浪也很厲害,經常跟絕爺一起玩。

  他們到這裡後,都沒什麼獨處時間……

  謝慕臣瞭然地笑了一下,像是無可奈何又像是好笑,「凌絕這傢伙自己招搖就算了,還給別人上難度。」


  又看向期期艾艾的許妍,隨意道:「行了,想去就去吧,我給你們安排教練。」

  末了又強調一句,「想玩秦疏意那種也可以,來都來了,試試也不錯。」

  許妍愕然地睜大眼睛,「我不是……」

  可謝慕臣溫和又不容拒絕地看過來,堵住了她想說的話。

  我只是……想要你教我啊。

  而且,在海邊大家都穿著布料稀少的泳衣,要玩那種專業性強的玩法,避免不了和教練親密的肢體接觸,你就真的不在意嗎?

  她很想這樣質問,卻只是沉默地任由淚水上盈。

  離他們不遠處和季修珩說話的夏知悅笑著湊過來,大大咧咧地搭住許妍的肩膀,「那感情好,我也想去玩,那就謝謝謝少的教練了。」

  說完就帶著許妍離開,「走走走,我們一起,叫上剛才那女孩。」

  謝慕臣沒有說話。

  許妍背過身的一瞬間,眼淚就滑下來。

  夏知悅等走遠了才鬆開她,恨鐵不成鋼道:「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嗎?」

  難得謝少對許妍還算滿意 ,又是給她舞團投資,又是推她當首席的,暫時看起來也不準備換女伴,打破這種平衡有什麼好處?

  許妍抿緊了唇,就是因為他這樣好,才會讓她生出妄想。

  「我只是覺得,秦小姐能和絕爺談戀愛,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我也可以不要結果,只要…只要短暫的相愛。」

  哪怕一天也好。

  她捂住臉哭了起來。

  夏知悅冷下臉。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許妍想要愛情並沒有錯,錯的是她分不清形勢,討要錯了對象。

  秦疏意是秦疏意,凌絕是凌絕,許妍和謝慕臣的情況跟他們不一樣,一開始就是明碼標價的利益交換。

  她的橫向對比毫無意義。

  而且她才不相信人的欲望會僅止於此。

  戀愛了之後呢,是不是還想當謝太太?

  謝慕臣那樣的人,會給她開始的機會嗎?

  夏知悅意興闌珊地瞧著許妍的落寞。

  「隨你,我去找教練了,你要想清楚了就跟上來。」

  她和許妍關係也就那樣,不準備為她搭上自己。

  好好的心情被破壞,她面上掛著笑,心裡狂罵,這些人就該一人一個大巴掌。

  女的傻,男的更該死。

  哪天叫這些把感情當玩笑的壞男人們也栽個跟斗就爽了。

  她一定給那姑娘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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