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古國的覆滅，契約之靈布布
第184章 古國的覆滅，契約之靈布布
城中的居民從最初的驚駭中迅速反應過來，無數強大的御獸師怒吼著召喚出自己的夥伴，沖天而起，與那些入侵的異獸廝殺在一起。
光華閃耀，技能碰撞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初次襲擊雖然猛烈，但最終在王都強大的防禦力量和御獸師們的拼死抵抗下被擊退。
劫後餘生的人們臉上帶著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與不安。
平靜的日子並未持續多久。
天空再次被撕裂，而且不止一道！
在整個古國的疆域內，無數座城市上空，同時出現了那令人絕望的漆黑裂縫！
這一次的規模，遠超第一次！
儘管東凰古國的御獸師們強大無比，麾下御獸更是有移山填海之能，但面對這仿佛無窮無盡，並且一波強過一波的兇猛獸潮，也開始顯得力不從心起來。
戰火蔓延，生靈塗炭，曾經的祥和與繁榮，被烽火與悲鳴取代。
直到一次史無前例的「天裂」到來！
畫面中，蘇哲看到了無數御獸師和他們的御獸夥伴，眼神中帶著對家園的眷戀與對入侵者的決絕，前赴後繼地沖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用生命構築防線。
他看到了傳說中身軀萬丈的神龍，鱗甲破碎，依舊咆哮著噴吐龍息；
看到了如山嶽般龐大的玄武，龜甲崩裂，仍以身軀阻擋著毀滅的洪流；
看到了鳳凰泣血，麒麟折角————
無數只在神話中才出現的強大存在，都在浴血奮戰！
但，從那無盡的黑暗裂縫深處，湧現出了一股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絕望的力量，那力量帶著純粹的毀滅與終結之意，竟然強行鎮壓了那些強大的神獸！
最後的畫面，蘇哲看到了一道模糊的散發著無盡光輝與悲的虛影，毅然決然地沖向了天際那最大的黑暗源頭。
緊接著，無數道力量匯聚，一道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封印陣圖，以那道虛影為核心，轟然升起！
封印的光芒首先籠罩了殘破的王都，繼而擴散，覆蓋了整個古國，緊接著蔓延至整顆星球————
視角不斷拉遠，那封印的光芒，竟然在宇宙星空中勾勒出了一個巨大的、將整個恆星系都包裹在內的龐大結界！
畫面最終定格於此，然後如同碎裂的鏡片般消散。
最後一個片段，是那個墨綠色長髮的大祭司，她站在一片廢墟之上，身邊跟隨著那隻蘇哲在遺蹟入口見過的、植物系的人形御獸。
背景是即將徹底崩滅的天地。
她依舊在輕聲歌唱，歌聲婉轉動聽，卻蘊含著無盡的悲涼與決絕。
唱到最後，她與身邊的植物御獸化作了一道最為璀璨的綠色光華，如同逆流的流星，義無反顧地射向了天空中最深邃的黑暗————
所有的畫面，到此徹底結束。
蘇哲站在原地，渾身已經被冷汗浸濕，呼吸急促。
這些畫面，清晰地講述了東凰古國，乃至一個輝煌時代的覆滅史！
「所以————萬年前的藍星，甚至這片星域，經歷了一場來自天外的、毀天滅地的災難。那些漆黑裂縫後的異獸————還有那最終的恐怖力量————
蘇哲的心跳如擂鼓：「最後，是一位，或者說一群強大的存在，以自身為代價，封印了————是封印了入侵的源頭？
還是封印了這片星域，以隔絕災難？」
歷史的斷層、神話時代的終結、那些失落文明的遺蹟————似乎都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殘酷而震撼的答案。
「薪火者————難道指的是，繼承了他們遺志，在災難之後重新點燃文明之火的人？」
蘇哲喃喃自語，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
就在他心潮澎湃，思緒萬千之際，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幻。他重新回到了那個森林中的院落內，站在那座鮮花環繞的祭壇前。
祭壇中央，那座原本空無一物的小屋，此刻門戶洞開。
裡面，傳出了那道他已然熟悉的、悅耳空靈的女聲，聲音中帶著一絲溫和：「薪火者，請進吧—
」
聲音真切地傳入耳中，不再是之前那種跨越萬古的留影或幻象，而是實實在在的、針對他的邀請！
蘇哲不由得一愣，隨即心頭劇震。
「之前看到的都是歷史的影像，是殘留的意念————但現在這聲音————」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難道這位大祭司——並未完全隕落？她的意識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在這片遺蹟中存活了下來？一直等待至今？」
這個猜想讓他既感到忐忑，又抑制不住地生出幾分期待與好奇。
一位來自萬年前神話時代末期、身份尊貴、力量強大的古國大祭司，若真能以某種形式存在，那將是何等驚人的際遇！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邁開腳步，懷著一種混合著敬意、警惕與探索欲的複雜心緒，踏入了那扇開的門戶。
小屋內部並不昏暗，柔和的光線不知從何處瀰漫開來，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裡面的陳設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空曠，只有幾張看似由古木自然生長而成的桌椅，以及靠牆的一個同樣古樸的木製柜子。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如同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氣息，以及一種沉澱了歲月的寧靜。
然而，環顧四周，卻並未看到預想中那位墨綠色長髮、身姿曼妙的大祭司身影。
「這裡這裡—」
就在蘇哲疑惑之際，那道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聲音的來源和質感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不再是之前那般空靈悠遠，而是變得————有些軟萌、清脆，帶著點孩童般的稚氣。
蘇哲循聲望去，目光落在了小屋的一個角落。
那裡，正懸浮著一個約莫巴掌大小、散發著柔和綠色光暈的小小虛影。
他湊近了些，仔細打量。
只見這個小精靈般的虛影，外形赫然是一個微縮版的、植物系的類人形生物！
它有著如同嫩芽般纖細的四肢，身體主體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頭頂生長著幾片小巧的、發光的心形葉片，面容模糊但能感覺到一種純真的氣息。
最讓蘇哲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小精靈的形態，與他第一次在遺蹟入口處看到的、跟隨在大祭司身邊的那隻植物系人形御獸，以及後來畫面中與大祭司一同化作綠光沖向黑暗的夥伴，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眼前這個，是無比微縮並且是半透明的靈魂狀態。
不過這小小的樣子，看著也十分可愛。
「是————你？」蘇哲試探性地開口，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嗯嗯！就是我呀！」
小精靈的虛影歡快地在空中轉了個圈，發出的正是剛才那軟萌的聲音，「你可以叫我布布！我是大祭司最最親密的夥伴，契約之靈哦！」
果然！蘇哲心中瞭然。
看來並非大祭司本人存活，而是她的契約夥伴，以這種靈魂化身的形式留存了下來。
「布布你好，」蘇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友善，「我是蘇哲。你說————你是契約之靈？
」
他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詞彙，並且敏銳地察覺到它與自己認知中的「御獸」似乎有所不同。
「對呀對呀！契約之靈！」布布點著小腦袋，頭頂的葉片跟著晃了晃，語氣帶著點小驕傲，「和你們現在的御獸可是很不一樣的哦！」
「有什麼區別嗎？」蘇哲順勢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正是他目前最想了解的，關於那個失落時代的信息。
布布歪了歪小腦袋，似乎是在努力調動著久遠的記憶，聲音帶著點回憶的飄忽：「區別嘛————嗯————我記得，契約之靈和契約獸最大的不同就是，和我們締結契約之後，我們的靈魂會和契約者綁定得更深、更緊密哦！
就算————就算肉體因為意外消亡了，只要契約者的力量足夠，或者有合適的載體，我們的靈魂也不會輕易消散，能夠以靈體的形式繼續存在下去呢！」
她頓了頓，語氣低落了一些：「不過——關於具體是怎麼締結契約的，還有更多細節————布布好像記不太清楚了。好像有很多很多重要的記憶，都變得模模糊糊的，或者不見了————」
虛影的光芒也隨著她情緒的低落而微微黯淡了些。
蘇哲心中震動。肉體消亡，靈魂不滅？
這確實與現代御獸體系有著本質的區別。
現代的御獸，一旦生命走到盡頭，或者遭受致命創傷，靈魂也會隨之消散。
而這「契約之靈」的概念，似乎觸及到了更深層次的靈魂羈絆與生命形態。
「沒關係，能想起這些已經很厲害了。」
蘇哲安慰了一句，然後切入正題，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一系列問題：「布布，你剛才稱我為薪火者」，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這裡又是什麼情況？還有我們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那位大祭司，以及那些毀滅一切的恐怖裂縫，究竟是怎麼回事？」
布布的虛影光芒穩定了一些，她漂浮到與蘇哲視線平齊的高度，用那軟萌卻帶著一絲莊重的語氣開始解答：「薪火者呢，就是通過了古國留下的考驗，得到了認可，有資格繼承古國一部分力量和知識的人哦！」布布解釋道：「至於你看到的那些畫面，那是我的主人，東凰古國最後一位大祭司，留在世間的一部分記憶碎片。東凰國，曾經是一個很強大、很繁榮的國度哦！在很多很多強大的契靈師和契約之靈的守護下，大家和各種各樣的生靈和睦相處，充滿了祥和！」
提到過去，布布的聲音明亮了一些，但隨即又低沉下去：「至於那些————那些撕裂天空的可怕東西————布布保存下來的記憶不多，只知道它們非常非常危險，能夠引來很多很多被污染、只剩下破壞欲望的邪惡獸潮。在我的記憶碎片裡，好像————好像這些東西和「異界」有關係————」
「異界？」蘇哲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嗯！異界！」布布肯定地點了點小腦袋：「但具體是哪裡，怎麼來的，布布就不知道了。反正，東凰國就是在這些東西一次比一次可怕的襲擊下，快要被毀滅了————後來，很多很多非常非常強大的存在，他們把力量合在了一起，做了一個好大好大的————封印！把這一切都封住了！我的主人————主人她也————」布布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哽咽，虛影微微顫抖著：「代價就是————整個東凰古國，也————也一起消失了————」
說到這裡，布布明顯情緒低落了下去，虛影的光芒閃爍不定，顯得十分傷心。
蘇哲沉默了片刻，心中對那些為守護家園而犧牲的遠古存在充滿了敬意。
他輕聲問道：「所以，薪火者」，就是通過考核，得到了古國留下傳承的人？意思是————我通過了考核？」他還是有些詫異：「可我好像並沒有經歷什麼特別明確的考核過程啊？」
布布聞言，情緒稍微好轉了一些，解釋道：「考核呀，從你第一次在森林裡看到我和主人的留影時，就開始啦！」
蘇哲一愣，隨即回想起剛進入遺蹟時，在那片原始森林邊緣看到的那一幕。
布布繼續說著，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家主人的設計：「那時候開始，就在感應你的心性啦！看你有沒有惡意，對自然和生靈的態度怎麼樣————後來，你能跟著小鼠鼠的感應找到聖泉，並且在遺蹟中的所有行動，比如處理了那些虐待靈獸的壞傢伙，還有哦————
你在攀登祭壇天梯時，懷著的是一顆朝聖」和寧靜」的心，而不是貪婪和急躁————這些都是考核的一部分呢！最後你能來到這片核心之地，接受聖泉的洗禮，就說明你已經完全通過啦！」
原來如此！蘇哲恍然大悟。
這一切看似巧合的經歷，原來都暗含著無形的考驗！這東凰古國的傳承機制，果然玄妙非凡。
「布布現在這道靈魂化身的能量不太多啦，」布布的聲音將蘇哲從思索中拉回，她的虛影似乎比剛才又淡了一絲：「薪火者————還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向你交代！」
城中的居民從最初的驚駭中迅速反應過來，無數強大的御獸師怒吼著召喚出自己的夥伴，沖天而起，與那些入侵的異獸廝殺在一起。
光華閃耀，技能碰撞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初次襲擊雖然猛烈，但最終在王都強大的防禦力量和御獸師們的拼死抵抗下被擊退。
劫後餘生的人們臉上帶著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與不安。
平靜的日子並未持續多久。
天空再次被撕裂，而且不止一道！
在整個古國的疆域內，無數座城市上空，同時出現了那令人絕望的漆黑裂縫！
這一次的規模，遠超第一次！
儘管東凰古國的御獸師們強大無比，麾下御獸更是有移山填海之能，但面對這仿佛無窮無盡，並且一波強過一波的兇猛獸潮，也開始顯得力不從心起來。
戰火蔓延，生靈塗炭，曾經的祥和與繁榮，被烽火與悲鳴取代。
直到一次史無前例的「天裂」到來！
畫面中，蘇哲看到了無數御獸師和他們的御獸夥伴，眼神中帶著對家園的眷戀與對入侵者的決絕，前赴後繼地沖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用生命構築防線。
他看到了傳說中身軀萬丈的神龍，鱗甲破碎，依舊咆哮著噴吐龍息；
看到了如山嶽般龐大的玄武，龜甲崩裂，仍以身軀阻擋著毀滅的洪流；
看到了鳳凰泣血，麒麟折角————
無數只在神話中才出現的強大存在，都在浴血奮戰！
但，從那無盡的黑暗裂縫深處，湧現出了一股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絕望的力量，那力量帶著純粹的毀滅與終結之意，竟然強行鎮壓了那些強大的神獸！
最後的畫面，蘇哲看到了一道模糊的散發著無盡光輝與悲的虛影，毅然決然地沖向了天際那最大的黑暗源頭。
緊接著，無數道力量匯聚，一道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封印陣圖，以那道虛影為核心，轟然升起！
封印的光芒首先籠罩了殘破的王都，繼而擴散，覆蓋了整個古國，緊接著蔓延至整顆星球————
視角不斷拉遠，那封印的光芒，竟然在宇宙星空中勾勒出了一個巨大的、將整個恆星系都包裹在內的龐大結界！
畫面最終定格於此，然後如同碎裂的鏡片般消散。
最後一個片段，是那個墨綠色長髮的大祭司，她站在一片廢墟之上，身邊跟隨著那隻蘇哲在遺蹟入口見過的、植物系的人形御獸。
背景是即將徹底崩滅的天地。
她依舊在輕聲歌唱，歌聲婉轉動聽，卻蘊含著無盡的悲涼與決絕。
唱到最後，她與身邊的植物御獸化作了一道最為璀璨的綠色光華，如同逆流的流星，義無反顧地射向了天空中最深邃的黑暗————
所有的畫面，到此徹底結束。
蘇哲站在原地，渾身已經被冷汗浸濕，呼吸急促。
這些畫面，清晰地講述了東凰古國，乃至一個輝煌時代的覆滅史！
「所以————萬年前的藍星，甚至這片星域，經歷了一場來自天外的、毀天滅地的災難。那些漆黑裂縫後的異獸————還有那最終的恐怖力量————
蘇哲的心跳如擂鼓：「最後，是一位，或者說一群強大的存在，以自身為代價，封印了————是封印了入侵的源頭？
還是封印了這片星域，以隔絕災難？」
歷史的斷層、神話時代的終結、那些失落文明的遺蹟————似乎都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殘酷而震撼的答案。
「薪火者————難道指的是，繼承了他們遺志，在災難之後重新點燃文明之火的人？」
蘇哲喃喃自語，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
就在他心潮澎湃，思緒萬千之際，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幻。他重新回到了那個森林中的院落內，站在那座鮮花環繞的祭壇前。
祭壇中央，那座原本空無一物的小屋，此刻門戶洞開。
裡面，傳出了那道他已然熟悉的、悅耳空靈的女聲，聲音中帶著一絲溫和：「薪火者，請進吧—
」
聲音真切地傳入耳中，不再是之前那種跨越萬古的留影或幻象，而是實實在在的、針對他的邀請！
蘇哲不由得一愣，隨即心頭劇震。
「之前看到的都是歷史的影像，是殘留的意念————但現在這聲音————」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難道這位大祭司——並未完全隕落？她的意識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在這片遺蹟中存活了下來？一直等待至今？」
這個猜想讓他既感到忐忑，又抑制不住地生出幾分期待與好奇。
一位來自萬年前神話時代末期、身份尊貴、力量強大的古國大祭司，若真能以某種形式存在，那將是何等驚人的際遇！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邁開腳步，懷著一種混合著敬意、警惕與探索欲的複雜心緒，踏入了那扇開的門戶。
小屋內部並不昏暗，柔和的光線不知從何處瀰漫開來，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裡面的陳設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空曠，只有幾張看似由古木自然生長而成的桌椅，以及靠牆的一個同樣古樸的木製柜子。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如同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氣息，以及一種沉澱了歲月的寧靜。
然而，環顧四周，卻並未看到預想中那位墨綠色長髮、身姿曼妙的大祭司身影。
「這裡這裡—」
就在蘇哲疑惑之際，那道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聲音的來源和質感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不再是之前那般空靈悠遠，而是變得————有些軟萌、清脆，帶著點孩童般的稚氣。
蘇哲循聲望去，目光落在了小屋的一個角落。
那裡，正懸浮著一個約莫巴掌大小、散發著柔和綠色光暈的小小虛影。
他湊近了些，仔細打量。
只見這個小精靈般的虛影，外形赫然是一個微縮版的、植物系的類人形生物！
它有著如同嫩芽般纖細的四肢，身體主體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頭頂生長著幾片小巧的、發光的心形葉片，面容模糊但能感覺到一種純真的氣息。
最讓蘇哲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小精靈的形態，與他第一次在遺蹟入口處看到的、跟隨在大祭司身邊的那隻植物系人形御獸，以及後來畫面中與大祭司一同化作綠光沖向黑暗的夥伴，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眼前這個，是無比微縮並且是半透明的靈魂狀態。
不過這小小的樣子，看著也十分可愛。
「是————你？」蘇哲試探性地開口，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嗯嗯！就是我呀！」
小精靈的虛影歡快地在空中轉了個圈，發出的正是剛才那軟萌的聲音，「你可以叫我布布！我是大祭司最最親密的夥伴，契約之靈哦！」
果然！蘇哲心中瞭然。
看來並非大祭司本人存活，而是她的契約夥伴，以這種靈魂化身的形式留存了下來。
「布布你好，」蘇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友善，「我是蘇哲。你說————你是契約之靈？
」
他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詞彙，並且敏銳地察覺到它與自己認知中的「御獸」似乎有所不同。
「對呀對呀！契約之靈！」布布點著小腦袋，頭頂的葉片跟著晃了晃，語氣帶著點小驕傲，「和你們現在的御獸可是很不一樣的哦！」
「有什麼區別嗎？」蘇哲順勢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正是他目前最想了解的，關於那個失落時代的信息。
布布歪了歪小腦袋，似乎是在努力調動著久遠的記憶，聲音帶著點回憶的飄忽：「區別嘛————嗯————我記得，契約之靈和契約獸最大的不同就是，和我們締結契約之後，我們的靈魂會和契約者綁定得更深、更緊密哦！
就算————就算肉體因為意外消亡了，只要契約者的力量足夠，或者有合適的載體，我們的靈魂也不會輕易消散，能夠以靈體的形式繼續存在下去呢！」
她頓了頓，語氣低落了一些：「不過——關於具體是怎麼締結契約的，還有更多細節————布布好像記不太清楚了。好像有很多很多重要的記憶，都變得模模糊糊的，或者不見了————」
虛影的光芒也隨著她情緒的低落而微微黯淡了些。
蘇哲心中震動。肉體消亡，靈魂不滅？
這確實與現代御獸體系有著本質的區別。
現代的御獸，一旦生命走到盡頭，或者遭受致命創傷，靈魂也會隨之消散。
而這「契約之靈」的概念，似乎觸及到了更深層次的靈魂羈絆與生命形態。
「沒關係，能想起這些已經很厲害了。」
蘇哲安慰了一句，然後切入正題，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一系列問題：「布布，你剛才稱我為薪火者」，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這裡又是什麼情況？還有我們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那位大祭司，以及那些毀滅一切的恐怖裂縫，究竟是怎麼回事？」
布布的虛影光芒穩定了一些，她漂浮到與蘇哲視線平齊的高度，用那軟萌卻帶著一絲莊重的語氣開始解答：「薪火者呢，就是通過了古國留下的考驗，得到了認可，有資格繼承古國一部分力量和知識的人哦！」布布解釋道：「至於你看到的那些畫面，那是我的主人，東凰古國最後一位大祭司，留在世間的一部分記憶碎片。東凰國，曾經是一個很強大、很繁榮的國度哦！在很多很多強大的契靈師和契約之靈的守護下，大家和各種各樣的生靈和睦相處，充滿了祥和！」
提到過去，布布的聲音明亮了一些，但隨即又低沉下去：「至於那些————那些撕裂天空的可怕東西————布布保存下來的記憶不多，只知道它們非常非常危險，能夠引來很多很多被污染、只剩下破壞欲望的邪惡獸潮。在我的記憶碎片裡，好像————好像這些東西和「異界」有關係————」
「異界？」蘇哲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嗯！異界！」布布肯定地點了點小腦袋：「但具體是哪裡，怎麼來的，布布就不知道了。反正，東凰國就是在這些東西一次比一次可怕的襲擊下，快要被毀滅了————後來，很多很多非常非常強大的存在，他們把力量合在了一起，做了一個好大好大的————封印！把這一切都封住了！我的主人————主人她也————」布布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哽咽，虛影微微顫抖著：「代價就是————整個東凰古國，也————也一起消失了————」
說到這裡，布布明顯情緒低落了下去，虛影的光芒閃爍不定，顯得十分傷心。
蘇哲沉默了片刻，心中對那些為守護家園而犧牲的遠古存在充滿了敬意。
他輕聲問道：「所以，薪火者」，就是通過考核，得到了古國留下傳承的人？意思是————我通過了考核？」他還是有些詫異：「可我好像並沒有經歷什麼特別明確的考核過程啊？」
布布聞言，情緒稍微好轉了一些，解釋道：「考核呀，從你第一次在森林裡看到我和主人的留影時，就開始啦！」
蘇哲一愣，隨即回想起剛進入遺蹟時，在那片原始森林邊緣看到的那一幕。
布布繼續說著，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家主人的設計：「那時候開始，就在感應你的心性啦！看你有沒有惡意，對自然和生靈的態度怎麼樣————後來，你能跟著小鼠鼠的感應找到聖泉，並且在遺蹟中的所有行動，比如處理了那些虐待靈獸的壞傢伙，還有哦————
你在攀登祭壇天梯時，懷著的是一顆朝聖」和寧靜」的心，而不是貪婪和急躁————這些都是考核的一部分呢！最後你能來到這片核心之地，接受聖泉的洗禮，就說明你已經完全通過啦！」
原來如此！蘇哲恍然大悟。
這一切看似巧合的經歷，原來都暗含著無形的考驗！這東凰古國的傳承機制，果然玄妙非凡。
「布布現在這道靈魂化身的能量不太多啦，」布布的聲音將蘇哲從思索中拉回，她的虛影似乎比剛才又淡了一絲：「薪火者————還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向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