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2章 破喉誅心秒殺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鉛雲低垂,如同一口巨大的玄鐵鼎倒扣在龍王鎮上空,將集市壓得喘不過氣。

  那雲層厚重得仿佛能擰出黑水,邊緣處偶爾裂開一道縫隙,漏下幾縷慘澹的天光,卻轉瞬被更濃的陰霾吞噬。

  整個鎮子像被罩在密不透風的鐵籠里,連空氣都帶著鐵鏽般的澀味,讓人胸口發悶。

  百年老槐樹上的烏鴉突然集體振翅,黑壓壓的羽翼遮蔽半片天空,驚得案板上未及清理的血漬泛起漣漪,仿佛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老槐樹的枝幹粗壯如虬龍,皸裂的樹皮里藏著數不清的蟲洞,烏鴉棲息的枝椏被壓得微微彎曲。

  它們振翅的聲響如同破布撕裂,翅尖掃過樹葉的「嘩啦」聲里,混著幾聲嘶啞的啼叫,像是在為某種不祥之事唱和。

  案板上的血漬本已凝固成暗褐色,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震得微微顫動,邊緣的血痂簌簌剝落,在木案上暈開細小的紅圈,宛如某種神秘的符咒。

  周八兩蹲在油膩的木凳上,菸袋鍋重重磕在青磚,迸出的火星墜入乾涸的血痕,瞬間熄滅。

  木凳的四條腿長短不一,墊著半塊青磚才勉強平穩,凳面的油膩是幾十年積下的油垢,黑亮得能照見人影。

  他磕菸袋的動作又狠又急,黃銅煙鍋與青磚碰撞出「噹噹」脆響,火星竄起半寸高,落在血痕里的剎那便沒了聲息,只留下一點焦黑的印記,像被掐滅的希望。

  「聽說你在商會碰了壁?」

  他眯起三角眼,黃銅煙鍋映出眼底的譏諷,「連個殺豬的門道都沒摸透,還想在商會混?汪二爺,你這'破喉誅心秒殺術',怕不是學歪了?」

  他的三角眼眯成兩條細縫,眼白里布滿血絲,說話時嘴角撇向一邊,煙鍋上的菸灰簌簌落在衣襟上,他卻渾然不覺。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裹著幾十年混集市的世故與刻薄,仿佛篤定汪二爺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鄰攤傳來剁肉的悶響,混著遠處鐘樓沉悶的報時聲,在凝滯的空氣中迴蕩,更添了幾分壓抑的氛圍。

  剁肉聲來自王屠戶的攤位,那漢子總是用蠻力砍骨頭,每一刀都「咚咚」砸在木案上,震得掛在旁的鐵鉤都跟著搖晃。

  鐘樓的報時聲更是遲緩,「咚——咚——」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把這午後的死寂拉得更長,讓周八兩的譏諷顯得愈發刺耳。

  汪二爺擦拭剔骨刀的動作戛然而止,刀刃與粗麻布摩擦出刺耳聲響。

  粗麻布是用麻繩織就的,經緯間還沾著細碎的肉末,刀刃划過的「刺啦」聲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石板,瞬間刺破了周遭的沉悶。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沒抬頭看周八兩,目光落在刀鋒上那一點寒光里。

  夕陽透過雲層縫隙,在刀鋒上折射出冷芒,與他驟然收緊的指節相映成輝。

  雲層的縫隙忽開忽合,那道冷芒也隨之明滅,像跳動的星火。

  他的指節本就因常年握刀布滿老繭,此刻收緊時,繭子與刀柄摩擦出細微的聲響,仿佛與刀鋒的寒光達成某種默契,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張力。

  這一刻,時光仿佛倒轉,他的思緒回到了那個改變命運的雨夜——

  三年前,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路上,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雨點密集得像無數根銀針,從天際扎向地面,砸在青石板上的力道能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水花濺起時混著泥點,把街道染成斑駁的褐色,連最堅硬的青石板都像是要被砸出坑來。

  汪二爺舉著的油燈在狂風中搖曳,昏黃的光暈在關帝廟斑駁的飛檐下忽明忽暗。

  油燈的玻璃罩早已布滿裂紋,燈芯被風吹得忽長忽短,光暈在飛檐的龍紋上晃動,那些雕刻的龍鱗仿佛活了過來,在光影里伸縮起伏。

  關帝廟的飛檐翹角上還掛著去年廟會殘留的紅綢,被雨水泡得發黑,在風中無力地擺動,像垂死者的衣袖。

  炸雷劈開夜幕的剎那,他瞥見香案下的青磚縫隙里,滲出暗紅液體,在積水裡暈染開,宛如鮮血。

  炸雷的光芒慘白如骨,瞬間照亮了整個關帝廟,香案上的關羽塑像眼神陡然變得銳利,仿佛要從神龕上走下來。

  那暗紅液體在積水裡擴散的速度極快,邊緣帶著詭異的波紋,不像尋常血水那般渾濁,反而透著一種玉石般的溫潤,在慘白的雷光里泛著幽光。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震,龍王鎮自古相傳,關帝廟鎮壓著三國時期戰死的英靈,而關羽與張飛、劉備桃園結義的故事更是深入人心。

  鎮上的老人們常說,夜深人靜時,能聽到廟牆裡傳來金戈鐵馬的聲響,那是英靈們還在守護著這片土地。

  桃園結義的故事被繡在廟門的帘布上,劉備的寬厚、關羽的忠義、張飛的勇猛,早已刻進龍王鎮人的骨子裡。

  相傳當年張飛的後人張三弟,將家傳殺豬技藝與戰場殺敵本領融合,創造出「破喉誅心秒殺術」。

  這門技藝不僅能在瞬息間了結牲畜性命,更藏著看透對手弱點的訣竅。

  劉備後人則傳承了「扒柴術」,講究以柔克剛,像拆解木柴般卸去對方的力道,這些絕技就藏在關帝廟的隱秘之處,等待有緣人。

  此刻詭異的血漬,莫不是某種神秘的召喚?

  汪二爺的心跳得像擂鼓,他想起祖父臨終前說的話:「關帝廟的秘密,要等暴雨夜的血光才能顯現,那是張家先祖在找能繼承絕技的後人。」

  他握緊油燈,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進眼睛,澀得他睜不開眼,卻更堅定了一探究竟的決心。

  好奇心驅使他搬開香案,露出一道刻滿古樸符文的暗門。

  香案是用整塊楠木打造的,常年累月的香火熏得它發黑,搬動時發出「嘎吱」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負。

  暗門的邊緣與地面嚴絲合縫,若不是血漬從縫隙滲出,根本看不出端倪。

  那些符文像是用古老的篆體寫成,又似某種神秘的圖騰,符文上凝結的水珠順著紋路流淌,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仿佛有生命一般。

  符文的筆畫扭曲纏繞,有的像遊動的蛇,有的像展翅的鷹,水珠流過時,那些圖案仿佛在微微蠕動,幽光隨著水流的速度明暗變化,像是在呼吸。

  汪二爺伸手摸了摸,符文的刻痕深得能卡住指甲,邊緣光滑,顯然是被人常年撫摸過。

  暗門後的台階長滿青苔,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聲響,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青苔是深綠色的,滑膩得能讓人摔倒,台階的石質早已風化,邊緣磨得圓潤,「咯吱」聲里混著青苔被踩碎的「噗嗤」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腳下哭泣。

  台階兩側的牆壁上掛著生鏽的鐵環,上面還纏著腐爛的繩索,想來是當年掛燈籠用的。

  潮濕的空氣里瀰漫著腐朽的氣息,蛛網密布的牆壁上,幾盞長明燈在穿堂風中明明滅滅,光影搖曳間,牆上的壁畫若隱若現,描繪著三國時期的戰爭場面,金戈鐵馬,殺聲震天。

  腐朽的氣息里混著霉味和塵土的味道,吸進肺里像吞了棉花。

  長明燈的燈芯裹著厚厚的燈油垢,火苗忽明忽暗時,壁畫上的士兵仿佛在衝鋒陷陣,槍尖的寒光、戰馬的嘶鳴,仿佛能穿透時空傳來。

  仔細看去,壁畫角落竟有小字記載,張三弟如何在殺豬時發現動物要害,又如何將其運用到戰場;

  而劉大哥的先祖,是怎樣以「扒柴術」在亂世中安身立命。

  那些小字是用硃砂寫的,歷經百年仍鮮艷如血,記載著張三弟觀察豬喉結構時的頓悟:「喉間三穴,如戰場三要,一擊即潰」;

  劉大哥先祖則寫道:「柴有紋理,人有軟肋,順其勢則力省而功倍」。

  這些文字旁邊還畫著簡單的示意圖,一個是豬喉的解剖圖,一個是拆解木柴的步驟圖。

  下到地下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橫放著一柄鏽跡斑斑的殺豬刀。

  石台是整塊青石鑿成的,上面刻著八卦圖案,每個卦象的凹槽里都積著灰塵。

  殺豬刀的刀柄纏著褪色的紅綢,綢子上繡著的猛虎圖案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刀刃上的鏽跡像乾涸的血跡,層層疊疊,卻掩不住刀鋒的銳利。

  刀柄纏著褪色的紅綢,刀刃上隱約可見暗紋,仿佛是某種神秘的符號,又像是記載著古老秘密的文字。

  紅綢的邊緣已經磨成了絲線,輕輕一碰就往下掉渣。

  那些暗紋比頭髮絲還細,順著刀刃的弧度蜿蜒,像是某種星圖,又像是豬的血管分布圖,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刀下壓著半卷獸皮,邊緣被啃噬得殘缺不全,卻清晰寫著「破喉誅心」四個篆字,字跡歷經歲月卻依然鮮紅如血,仿佛是用鮮血寫成,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


  獸皮是某種大型野獸的皮,厚實而堅韌,被啃噬的邊緣帶著齒痕,像是被老鼠或其他動物咬過。

  「破喉誅心」四個字的筆畫剛勁有力,每個字的最後一筆都帶著彎鉤,像是刀尖划過留下的痕跡,紅得能滴出血來,湊近了聞,似乎還能嗅到淡淡的血腥氣。

  而在石台另一側,還放著一本布滿灰塵的冊子,封皮寫著「扒柴術精要」,這正是劉大哥傳承的技藝所在。

  冊子的封皮是深藍色的布面,上面的字跡是用金線繡的,早已褪色發黑,邊角卷得像波浪,顯然被人翻閱過無數次。

  冊子邊角磨損嚴重,似乎在訴說著它曾經歷經的無數歲月與無數雙手的翻閱,每一道摺痕都像是一個故事,等待著被後人解讀。

  翻開第一頁,紙頁已經發黃髮脆,上面的字跡是用毛筆寫的小楷,筆鋒圓潤,透著一股溫和之氣。

  開頭寫著「扒柴之道,在順不在逆,在拆不在抗」,後面還畫著拆解木柴的步驟圖,每一步都標註著用力的角度和力道大小。

  就在他伸手觸碰獸皮的瞬間,石室內突然響起機關轉動的轟鳴聲,宛如遠古巨獸的咆哮。

  那聲音從石室的四面八方傳來,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掉落,腳下的石台都在微微顫抖。

  機關轉動的「咔咔」聲里混著鐵鏈的摩擦聲,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機械被啟動了。

  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無數尖刺破土而出,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縫隙蔓延的速度極快,像冰面碎裂,尖刺是用精鐵打造的,頂端鋒利如刀,在長明燈的映照下泛著冷光,顯然塗過劇毒。

  汪二爺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腳尖剛好避開一根尖刺,鞋底子被劃破一道口子。

  牆壁上的符文發出紅光,投射出虛幻的戰場影像:金戈鐵馬中,一位手持丈八蛇矛的將軍,槍尖如靈蛇出洞,直取敵將咽喉,一招制敵。

  符文的紅光越來越亮,把整個石室照得如同白晝,那戰場影像清晰得仿佛身臨其境,將軍的鎧甲反射著陽光,槍尖刺破敵將咽喉時的血花飛濺在臉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汪二爺認出那將軍的模樣,與廟裡的張飛塑像有七分相似。

  那將軍的身影與張大能的傳說漸漸重疊,汪二爺心中湧起一股熱血,他知道,想要獲得這失傳的絕技,必須通過考驗。

  張大能是龍王鎮人口中的傳奇,據說他能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也能在豬圈裡一刀了結最兇悍的公豬,人們說他的槍法和刀法本是同源。

  汪二爺握緊腰間的短刀,眼神變得堅定,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他握緊腰間的短刀,在尖刺與陷阱間騰挪閃轉。

  短刀是他父親留下的,刀刃雖短卻異常鋒利,他的腳步踩著某種韻律,避開尖刺的同時,還要躲過從天花板落下的巨石。

  每一次轉身都帶著風聲,每一次跳躍都精準落在兩塊石板的縫隙處——那裡是機關的死角,顯然是前人留下的生路。

  每當刀刃劃破空氣,都能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仿佛在引導他的動作。

  刀刃切開空氣時發出「咻」的輕響,那股力量像是氣流形成的漩渦,把他的手腕往某個方向帶,幾次下來,他發現那正是避開陷阱的最佳角度。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力量像是有智慧,在他即將踩中陷阱時輕輕一拉。

  石室中的機關愈發複雜,暗箭從四面八方射來,巨石從頭頂墜落,地面不時凸起尖刺。

  暗箭的箭杆上刻著「張」字,箭頭塗著黑漆,顯然是張三弟後人設下的;

  巨石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砸在地上的「轟隆」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地面的尖刺還會突然旋轉,形成一個不斷變化的死亡區域。

  汪二爺憑藉著敏捷的身手和頑強的意志,一次次化險為夷。

  他的衣衫被尖刺劃破,鮮血滲出,但他渾然不覺,眼中只有前方的目標。

  左臂被暗箭擦傷,血順著胳膊流進袖管,把布料染成深褐色,他咬著牙撕下衣角包紮,動作麻利得像在戰場上。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但腳步卻越來越穩,仿佛與石室的機關達成了某種默契。

  每一次躲避暗箭,每一次跳過陷阱,他都能感覺到自己與這門古老技藝的共鳴,仿佛張大能的英魂就在身邊,給予他力量和勇氣。


  有時他明明來不及避開,卻總有一股力量推著他往旁邊挪半寸,剛好躲過致命一擊。

  他甚至能聽到耳邊傳來模糊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喊「左偏三寸」「跳高一尺」,那聲音粗豪有力,像是張大能的指引。

  而那本「扒柴術精要」,汪二爺只是粗略翻看便失去興趣。

  他翻到中間時,看到裡面寫著「與人相爭,如扒柴捆,先解其繩,再拆其骨」,覺得太過迂迴,遠不如一刀致命來得痛快。

  他更欣賞「破喉誅心」那種直截了當的決絕,覺得那才是成大事者該有的手段。

  這門技藝講究以柔克剛,通過精準的力道和手法,如同扒開柴火般卸去對手防禦,但在汪二爺眼中,遠不如「破喉誅心秒殺術」直接凌厲。

  他覺得亂世之中,機會稍縱即逝,容不得半點猶豫,「扒柴術」的步步為營太過保守,不適合自己的性子。

  於是,他將這本冊子帶回,交給了父親汪老爺——汪鱔青。

  他覺得父親年紀大了,或許更適合這種溫和的技藝,也算是盡一份孝心。

  他把冊子放在父親面前時,還特意叮囑:「這門手藝講究心正,爸你可得好好學。」

  汪鱔青拿到「扒柴術精要」後如獲至寶,日夜鑽研。

  他把冊子用錦緞包起來,藏在枕頭底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研究,吃飯時都拿著筷子比劃拆解的動作,眼神里閃爍著貪婪的光。

  然而,他本就心思不純,在修煉過程中,因心術不正,無法領悟「扒柴術」以柔克剛、順勢而為的精髓,反而將其曲解變形。

  他總覺得「解其繩」是教唆人背後使絆子,「拆其骨」是讓人不擇手段奪人利益,於是把技藝練成了偷雞摸狗的伎倆。

  他在與人爭鬥時,總是妄圖以巧勁謀取私利,手段愈發下作,最終將這門正派技藝異化為不正當手段,在鎮中落得個「老扒灰「的外號。

  他用「扒柴術」的巧勁偷換別人家的秤砣,用拆解的手法撬開商戶的錢箱,鎮上的人提起他都啐一口唾沫,說他「把祖宗的手藝用在了陰溝里」。

  這個外號不僅是對他行為的嘲諷,更成為汪家一段不光彩的過往。

  孩子們在街頭唱著順口溜:「汪家老爺,會扒柴,扒了東家,扒西家」,汪二爺每次聽到都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這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時刻提醒著他家族的恥辱。

  每當汪二爺想起此事,心中都隱隱作痛,但他也暗自發誓,要用自己的成就洗刷家族的恥辱。

  他把「破喉誅心秒殺術」的口訣抄在紙上,貼在床頭,每天醒來都大聲念一遍:「心正刀正,直擊要害,不為私利,只為公道」,以此警醒自己。

  他更加刻苦地鑽研「破喉誅心秒殺術」,希望有一天能讓汪家重新在龍王鎮乃至更廣闊的天地中揚眉吐氣。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豬圈練習,從最基礎的下刀角度練起,一遍遍觀察豬的喉嚨結構,直到閉著眼睛都能摸到那三處要害。

  手上的傷口好了又裂,裂了又好,老繭疊著老繭,終於能在一秒鐘內完成拔刀、下刀、收刀的動作。

  「眼光得往遠處看,守著老攤子可沒出路。」

  汪二爺突然仰頭大笑,震得屋檐下懸掛的臘肉微微晃動。

  他的笑聲洪亮如鍾,在集市上空迴蕩,把周八兩的譏諷震得煙消雲散。

  屋檐下的臘肉是去年冬天醃的,掛了足有三尺長,被笑聲震得左右搖擺,油珠順著肉皮往下滴,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油花。

  他將剔骨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弧線,刀光一閃而過,精準削落老槐樹上一片枯葉。

  那刀勢快如閃電,帶著破空的「咻」聲,刀刃幾乎是貼著槐樹葉柄划過,葉片飄落時,葉柄處還留著整齊的切口。

  周圍的人都發出低低的驚嘆,連周八兩都下意識地張大了嘴。

  那刀勢,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盡顯大師風範。

  收刀時刀柄輕輕敲在掌心,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既不張揚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汪二爺的眼神平靜如水,仿佛剛才那一手只是隨手為之,卻讓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功力。

  「你們以為'破喉誅心'只是殺豬?錯了!這是看透本質、直擊要害的生存智慧,是能在這亂世中立足的根本!「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石板上,帶著回音。

  周圍的喧鬧仿佛瞬間靜止,只有他的聲音在空氣中震盪,那些原本看熱鬧的商販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專注地聽著他的話。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被人嘲笑的毛頭小子,而是一個懷揣著夢想與使命的勇士,準備迎接商海的挑戰。

  他的脊樑挺得筆直,像關帝廟裡的塑像,眼神里的光芒比刀光更亮,仿佛能穿透鉛雲,照亮龍王鎮的未來。

  老黃曆摩挲著腰間酒葫蘆,藤把因掌心的汗變得滑膩。

  酒葫蘆是用陳年的葫蘆曬乾製成的,外面纏著的藤條已經變成深褐色,被摩挲得光滑如玉。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藤把上打圈,掌心的汗讓藤條變得有些粘手,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皺起眉頭,眼中滿是懷疑:「少吹牛!張大能的'丈八蛇矛術',那是能在戰場上取敵首級的絕技,你用來殺豬,能有什麼出息?不過是大材小用罷了!」

  他的眉頭皺得像打了個結,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顯然對汪二爺的話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戰場絕技就該用在戰場上,用來殺豬簡直是對先人的褻瀆。

  「出息?「

  汪二爺逼近一步,身上的檀香味裹挾著威嚴。

  他常年用檀香木擦拭刀具,身上總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皮革和汗水的味道,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此刻隨著他的逼近,仿佛帶著無形的壓力,讓老黃曆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他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獸皮,上面用硃砂繪製著複雜的解剖圖,每一條線條、每一個標記都凝聚著張大能畢生的心血。

  獸皮被小心地卷在竹筒里,打開時還能聞到淡淡的樟木味——那是為了防蟲蛀,用樟木熏過的味道。

  解剖圖上的線條精細如髮絲,標註著豬喉的三處要害,旁邊還用小字寫著「對應人心三障:貪、嗔、痴,破之則事可成」。

  「看看這個!張大能前輩晚年,將戰場上的'丈八蛇矛術'反哺殺豬之道,把殺敵的要領,化作精準宰割的秘訣。

  這獸皮圖譜,是他老人家臨終前,親手傳給我的!」

  說到此處,汪二爺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與敬仰,手指輕輕撫摸著獸皮上的字跡,仿佛在觸摸先人的溫度。

  他想起三年前在石室里,第一次展開這張獸皮時的激動,那種感覺至今仍清晰如昨。

  那眼神中,有對自己技藝傳承的欣慰,也有對後輩的期許,汪二爺深知自己肩負的責任重大。

  他把這張獸皮看得比性命還重,用特製的油布包裹著,從不輕易示人,今天為了證明自己,才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展開。

  周八兩湊上前,菸袋鍋差點戳到圖譜,嘴裡還嘟囔著:「說得神乎其神,不就是殺豬嗎?還能玩出花來?我看就是唬人的把戲!」

  他的三角眼死死盯著圖譜,眼神里既懷疑又有一絲渴望,菸袋鍋在嘴邊晃悠,菸灰落在獸皮上,被汪二爺眼疾手快地撣掉。

  汪二爺冷笑一聲,小心翼翼地展開圖譜,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你以為豬喉只有一道血管?錯!張大能前輩經過三十年鑽研,發現豬喉軟骨間藏著三處致命點,彼此呼應,形成一個精妙的系統。」

  他用手指點著圖譜上的三個紅點,「這第一處是主動脈,第二處是迷走神經,第三處是氣管軟骨,三者同時受損,才能讓牲畜瞬間斃命,血液流得最乾淨。」

  一般人殺豬,都知道喉嚨是豬的要害部位,一刀刺中即可致命。

  但他們往往只刺中主動脈,豬還會掙扎許久,血液也流不乾淨,肉里容易帶血筋,影響口感。

  有些經驗老到的屠戶能刺中迷走神經,讓豬失去知覺,但血液還是要等上片刻才能流盡。

  心臟也是要害之一,但位置較為難以準確判斷,即使刺中,血液也可能無法流出,導致內臟瘀血。

  豬的心臟位置在胸腔左側,被肋骨保護著,不同體型的豬位置還會偏移,新手很難找准,而且刺中心臟後,豬會劇烈抽搐,反而會讓血液淤積在肌肉里。

  相比之下,豬的喉嚨位置明顯且較寬,刺入後可以割斷喉管,豬會迅速死亡,且血液流出,肉品質量更佳。


  但普通屠戶掌握不好角度和深度,要麼割得太深傷到頸椎,要麼太淺只劃破皮膚,都達不到理想的效果。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圖譜上比劃:「殺豬前需讓豬空腹,即前一天停止餵食。

  這樣能讓豬的胃腸排空,屠宰時不會有糞便污染,血液也更乾淨。

  我們汪家的豬圈,每天都要清理三次,保證環境乾淨,豬的心情舒暢,肉質才會好。」

  將豬四腳捆綁後抬上屠宰台,殺豬者一條腿跪在豬身上,另一隻手抓住豬下巴,向後拉直以暴露咽喉部位。

  這個姿勢是張大能總結的「鎖豬式」,既能固定豬的身體,又能讓喉嚨部位完全舒展,方便下刀。

  汪二爺演示著這個動作,雖然沒有豬在眼前,但每個細節都精準到位,膝蓋的角度、抓下巴的力度,都透著專業。

  豬喉嚨中有大動脈,一刀割斷可導致血液噴涌而出,迅速流干,豬便會死亡。

  此時可以開始準備熱水來燙豬毛。

  水溫要控制在八十度左右,太熱會燙爛豬皮,太冷又褪不乾淨毛,這也是有講究的,需要根據豬的大小和季節調整。

  若豬血未放乾淨,肉色會顯得不潔,給人不良印象,類似生病的豬肉,吃起來也會有較重的腥味。

  汪二爺見過不少屠戶因為貪快,血沒放乾淨就開始處理,結果肉賣不出去,最後只能低價處理,賺不到錢還壞了名聲。

  說到這裡,汪二爺眼中閃過驕傲的光芒:「但我的破喉誅心秒殺術,可以在一秒之內讓大動脈和豬心同時放血,九秒之內豬血流盡,讓肉質鮮嫩。

  這需要手腕、眼神、力氣三者合一,下刀的角度必須是三十度斜角,深度剛好三寸,既能刺破主動脈,又能震碎心臟包膜,讓血液從兩個出口同時流出,速度比普通方法快三倍。」

  這就是我能在商會談判中占據主動的底氣!

  普通屠宰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等待豬血放盡,而我的技藝不僅能提高效率,更能保證肉質上乘,這是其他商販無法比擬的優勢。

  同樣一頭豬,用我的方法處理,出肉率能提高一成,肉的賣相也好,能多賣兩成價錢。

  他回想起在商會談判時,那些傲慢的商人聽到他的屠宰技術時,從最初的不屑一顧到後來的震驚和忌憚,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商會會長王老爺一開始還端著架子,說:「年輕人,別以為會殺兩頭豬就能談生意。」

  可當汪二爺拿出肉質樣本,對比普通方法和「破喉誅心術」處理的肉,前者暗紅帶筋,後者鮮紅細膩,王老爺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老黃曆若有所思,眼中的懷疑漸漸被好奇取代:「所以你在商會,也是用這法子?「

  他的手指停止了摩挲酒葫蘆,身體微微前傾,顯然被汪二爺的話吸引了。

  他想起鎮上酒樓的掌柜總抱怨肉的質量不穩定,或許汪二爺的方法真能解決這個問題。

  「沒錯!「

  汪二爺收起圖譜,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將獸皮卷好,放回竹筒里,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一個嬰兒。

  那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基於實力的從容,讓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信服。

  他從袖中掏出一疊文件,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商會內部的各種信息,「我花了數月時間,暗中調查商會。

  這些文件是我和林書硯一起整理的,他負責查帳,我負責盯人,光是筆記就記了三大本。」

  文件的紙張泛黃,邊角捲起,上面的字跡有兩種,一種工整秀麗是林書硯的,一種剛勁有力是汪二爺的。

  得知他們在鮮肉供應上矛盾重重,各方勢力為了利益爭得頭破血流。

  商會有五個副會長,分管不同區域的供應,北方的李副會長想壟斷生豬來源,南方的趙副會長則控制著屠宰場,兩人明爭暗鬥,經常在會上互相拆台。

  底下的小商販更是拉幫結派,今天你搶我的客戶,明天我舉報你的質量,亂得像一鍋粥。

  商會會長表面維持著和平,實則暗中操控價格;

  幾個副會長各自勾結地方豪強,壟斷貨源。

  王會長每個月都要從供應商那裡抽成,還故意製造供需緊張,哄抬肉價,自己從中漁利。


  李副會長和黑風嶺的土匪有勾結,逼得其他商販只能從他那裡進貨,否則就會被搶。

  於是,我從這個突破口切入。

  他們爭的是利益,我給的是獨家方案——從養殖到屠宰的全產業鏈。

  我們自己建立養殖場,嚴格把控生豬的品質;

  採用張大能前輩的'破喉誅心秒殺術'進行屠宰,既能保證效率,又能減少肉質的損耗;

  再通過自己的渠道進行銷售,既能保證品質,又能降低成本。

  這就好比用'破喉誅心秒殺術',直擊他們的痛點!

  汪二爺的手指重重敲在文件上「利益衝突」四個字,「他們的痛點就是互相猜忌、效率低下、成本太高,我就用統一供應、高效屠宰、透明價格來解決,讓他們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他詳細講述著在商會的談判過程,如何巧妙地利用對方的矛盾,如何用數據和事實證明自己方案的優勢。

  在一次關鍵談判中,面對商會副會長的刁難,他當場展示了用「破喉誅心秒殺術」屠宰生豬的全過程,乾淨利落的手法,九秒放盡豬血的絕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是一頭兩百斤的公豬,兇悍異常,汪二爺只用三秒鐘就將其制服,一刀下去,豬血順著特製的溝槽流進桶里,九秒剛到,血流即止。

  旁邊的屠戶們都看傻了眼,再也沒人敢質疑他的技術。

  每一個細節,都展現出他的智慧和謀略。

  在談判前,他讓林書硯算出每個副會長的利益底線,讓汪大漢摸清他們的後台,做到知己知彼。

  談判中,他先拋出誘人的利益,再點出他們的軟肋,恩威並施,讓那些原本反對的人也不得不考慮合作。

  老黃曆湊近細看,眼中滿是震驚:「你哪來的底氣?這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

  他的手微微顫抖,酒葫蘆差點從腰間滑下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想在商會立足的人,要麼被排擠出去,要麼就同流合污,像汪二爺這樣硬碰硬還能占上風的,還是頭一個。

  「底氣來自傳承,更來自創新。「

  汪二爺掏出一本帳本,封皮上「商道」二字已被摩挲得褪色,裡面記錄著他的商業理念和實踐經驗。

  帳本的紙頁已經起了毛邊,上面用紅筆圈著重點,用藍筆寫著批註,密密麻麻全是字。

  「我研究了張大能前輩的所有手稿,將'丈八蛇矛術'的戰略思維融入商業布局。

  他的手稿里說,'打仗如布棋,看清棋局才能贏',我把這句話改成了'經商如殺豬,看清要害才能成'。」

  汪二爺翻開帳本,指著其中一頁,上面畫著一個棋盤,每個棋子都標註著商會成員的名字和勢力範圍。

  比如林書硯,他負責帳目和採購,就像戰場上的軍師,精準計算每一筆開支,為我們的商業計劃出謀劃策;

  林書硯發明了「流水記帳法」,每天的收支一目了然,還能提前預判資金缺口,好幾次都幫他們避開了現金流斷裂的風險。

  有一次,他們差點因為進太多豬而資金周轉不開,林書硯提前三天就算出了問題,及時調整了採購量。

  汪大漢負責安全,如同驍勇的戰將,守護商道平安,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

  汪大漢在黑風嶺收編了幾個曾經的土匪,教他們習武,現在成了商隊的護衛,不僅能打,還熟悉地形,商隊再也沒被搶過。

  上次有個小幫派想勒索他們,被汪大漢一頓教訓,再也不敢露面。

  我們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就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在商海中披荊斬棘!

  汪二爺的語氣裡帶著自豪,眼神掃過不遠處正在忙碌的汪大漢和林書硯,兩人雖然沒說話,但都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默契地朝他點了點頭。

  我們還在不斷探索新的商業機會,改進經營模式,為龍王鎮的商業發展注入新的活力。

  上個月,他們引進了南方的新品種豬,肉質更嫩,生長更快,已經在自己的養殖場試養成功,下個月就能批量供應。

  我們與周邊的村莊合作,推廣先進的養殖技術;

  與州府的酒樓建立長期合作關係,拓寬銷售渠道。


  汪二爺帶著村裡的農戶去參觀自己的養殖場,手把手教他們科學養豬,還承諾高價收購,讓不少農戶都富了起來。

  州府最大的「聚賢樓」現在只用他們的肉,掌柜的說客人都夸肉好,生意比以前好了三成。

  他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團隊的協作,如何在困境中尋找機會,如何在競爭中脫穎而出。

  有一次,州府爆發瘟疫,豬肉價格暴跌,他們反而趁機囤積了一批優質豬,等瘟疫過後高價賣出,不僅沒虧本,還賺了一大筆,用這筆錢擴建了養殖場。

  每一個決策,每一個行動,都凝聚著他們的智慧和汗水。

  在他的帶領下,團隊不斷壯大,業務也逐漸擴展。

  從最初的一個小攤位,到現在有三個養殖場、五個銷售點,汪二爺只用了兩年時間,這其中的艱辛,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暮色漸濃,集市的喧囂逐漸平息。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從鉛雲縫隙中擠出來,給整個集市鍍上一層金邊,攤販們開始收拾東西,木板碰撞的「哐當」聲、孩童的嬉笑聲、遠處傳來的犬吠聲,混合成一曲溫馨的黃昏小調。

  汪二爺站在攤位前,手中的剔骨刀在夕陽下泛著寒光。

  刀身上映出他的影子,挺拔而堅定,刀刃上的反光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像是跳動的火焰。

  他的眼神望著遠方,仿佛能穿透層層阻礙,看到未來的景象。

  他望著逐漸亮起的燈火,心中早已謀劃好下一步棋。

  遠處的燈籠一盞盞亮起,像天空落下的星星,照亮了街道。

  汪二爺的下一步是打通與鄰縣的商道,把他們的豬肉賣到更遠的地方,他已經和鄰縣的商會會長通過信,對方很感興趣,約好下個月面談。

  遠處,汪大漢正在巡視攤位,身姿挺拔如鐵塔,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他的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接縫處,目光像鷹隼一樣掃視著黑暗的角落,確保沒有可疑人員靠近。

  今天早上,他發現有幾個陌生面孔在攤位附近徘徊,現在特意加強了警戒。

  林書硯伏案算帳,算盤珠子的碰撞聲清脆有序,專注地核算著每一筆帳目。

  他的手指在算盤上翻飛,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嘴裡還念念有詞地核對數字,偶爾皺起眉頭,顯然是發現了什麼問題,過了一會兒又舒展開,應該是找到了癥結所在。

  「張大能前輩用'破喉誅心秒殺術'在戰場上揚名,我要用它在商界闖出一片天地!

  讓龍王鎮的名字,響徹四方!

  我不僅要讓我們的鮮肉暢銷州府,還要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商業帝國,改變龍王鎮的商業格局。

  汪二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堅定的力量,像是在對自己宣誓,又像是在對這片土地承諾。

  未來,我們要建立自己的品牌,讓'汪記鮮肉'成為品質的象徵;

  我們要修建更多的商道,讓龍王鎮成為商業樞紐。

  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這樣一幅景象:無數商隊從龍王鎮出發,帶著「汪記鮮肉」走遍全國各地,鎮上的人們安居樂業,孩子們在新建的學堂里讀書,再也沒有人會因為貧窮而受苦。

  汪二爺喃喃自語,眼神堅定而銳利,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商業帝國的藍圖。

  他的拳頭微微握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心中的激情像火焰一樣燃燒,驅走了黃昏的寒意。

  暗處,商會的眼線將這一幕詳細記錄,一場圍繞商業版圖的較量,正在暗處悄然布局。

  那眼線躲在老槐樹的陰影里,手裡拿著炭筆和紙,飛快地記錄著汪二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偶爾抬頭看一眼,確認沒有被發現,然後又低下頭奮筆疾書,寫完後小心翼翼地把紙折成小塊,藏進袖管里,悄悄離開了。

  但汪二爺無所畏懼,因為他手中握著傳承的絕技,更懷揣著創新的決心。

  他知道自己的技藝不僅是殺人的手段,更是做事的原則——精準、果斷、正直。

  他相信只要堅守這些原則,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他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滿荊棘,但他堅信,只要堅守信念,運用智慧,就一定能在這瞬息萬變的商海中,開闢出屬於自己的航道,書寫屬於汪家的傳奇!

  未來的挑戰或許會更加嚴峻,商會的反撲、同行的嫉妒、未知的風險,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就像當年在關帝廟面對機關陷阱一樣,沉著、勇敢、直擊要害。

  未來,他還將面臨更多的挑戰,但他早已做好準備,迎接每一次的機遇與挑戰,讓「破喉誅心秒殺術」不僅成為屠宰界的傳奇,更成為商界的佳話。

  他要讓龍王鎮因為他而改變,讓「汪」這個姓氏,成為誠信、品質、創新的代名詞,流傳在這片土地上,經久不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