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在第幾層
第139章 我在第幾層
格雷森的糾結盡入羅恩眼中，執法官的身份要求她查清任何外來勢力，但是涉及到米達爾達家族，一切行為又會變得投鼠忌器。
正當理由在外人解讀中，就會變成是家族鬥爭的污衊。
如果把整件事情拉成一條線，似乎完全不需要糾結這麼多，諾克薩斯和米達爾達掛鉤，種種反常行為加以佐證，一個個老妖精的權貴家族難道會看不出來嗎？
是真的看不出來。
長遠的目光局限於家族勢力，抓住他們眼球的利益就會不斷擴大直至占據整個視野。
格雷森如果挑明，為什麼會成為第一個政治犧牲品。是因為所有家族第一反應不是驗證這件事的真偽，而是格雷森，吉拉曼恩培養的一條狗，開始咬人了。
利用皮爾特沃夫律法打壓其他家族，這是拴著繩子咬人，大家會礙於面子，有所忌憚，笑笑躲過去；利用諾克薩斯，這是瘋狗，吉拉曼恩都要考量格雷森行為的真實意圖，懷疑她是不是進取之心過重，才劍走偏鋒，更別提其他家族，他們只會先打死這隻亂吠的狗，再坐下來好好談談。
就算是格雷森，一開始的想法又何嘗不是展現自身價值呢？
他們聰明的大腦，讓他們學會在利益場上左右逢源，審時度勢，唯獨沒有教會他們真的有人心存大義。
權貴們的戰場是廣袤而又狹隘的商業帝國，腳底賴以生存的土壤又被無情忽視。
「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口無憑。」羅恩漫不經心地說道，「馬可斯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
格雷森釋懷地一笑，她剛才被羅恩三番五次展露的沉浮嚇到，還以為他會有什麼高談闊論，此刻聽到羅恩咬牙切齒的話，明白羅恩不過是個斤斤計較的少年。
他畏懼米達爾達的勢力，不敢說出戰爭石匠的信息；等到她來到底城追問，有所顧忌地遮遮掩掩；看到自己猶豫後，莽撞少年心氣使，現在又不忘譏諷馬可斯。
羅恩在格雷森心目中的危險程度，無形中下降幾分。
格雷森敲著桌子，思索第二名戰爭石匠可能藏匿於何處；羅恩再次打開水瓶，倒在碗裡，輕抿一口，緩解跳動不已的心臟。
演技有待提高。
「基伯斯選擇了跳崖？」
這是羅恩給格雷森描述當時發生場景的說辭。
格雷森知道羅恩很能打，無論是凱特琳匯報罐頭工廠發生的一切，還是靜水監獄流出的傳聞，格雷森從不小覷羅恩的實力。
「沒錯。」
「第二個人的身份非常重要。」
格雷森心中圈定了這個關鍵信息。
戰爭石匠的培養都需要花費大量精力，每一位戰爭石匠不是死到臨頭，都不會選擇自我了斷，再加上皮爾特沃夫的取消很多死刑，他乖乖束手就擒，就不會面臨死亡。
基伯斯被羅恩逼上絕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就表明，他需要保守住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唯有死人才會透露。
顯然易見，基伯斯的死是要藏住第二名戰爭石匠，並且第二名戰爭石匠身份地位與眾不同。
格雷森腦中一一掃過見到的大人物，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上城人，沒有印象是突然來到上城。
伊羅拉！
格雷森突然想到，一直跟隨在梅爾身邊的侍女。
是她嗎？
如果米達爾達家族真的和諾克薩斯暗中勾結，她是最好的聯絡人。
身居高位，可以隨時傳遞米達爾達家族需要告訴給諾克薩斯的信息，也深受信任，她的身份決定了她完全不可能背叛米達爾達家族。
如果吉拉曼恩綁架事件，真是米達爾達一手策劃，伊羅拉就是最合適下達指令給基伯斯的人選。
謹慎的格雷森，保留了伊羅拉這個選項，再次挖空記憶里的人，發現完全找不到第二個滿足各方麵條件的人選。
有答案了？
格雷森的神情變化，通過碗中水面的反射落在假裝欣賞傑克利廚藝的羅恩眼中。他注意到格雷森閃過一絲明悟，隨後臉上又飄著陰霾。
非常棘手？
羅恩在格雷森短短几秒內陰晴不定的神情中，迅速分析出答案。
她？
羅恩要找到這名虛假的第二名戰爭石匠，比格雷森就要容易多了。他只需要通過預設的條件內，摸索格雷森的思考方向，就能篩選出最符合當下格雷森心目中的人選。
伊羅拉！
幾乎沒有過多思考，羅恩就猜出格雷森所想之人。
怪不得。
瞭然於心的羅恩，明白格雷森面臨的新難題。
伊羅拉的身份讓格雷森無法找到合適的理由去下手，不同於她在吉拉曼恩的授意下打壓其他家族的白手套們，那些貨色不過是權貴們可有可無的棋子，他們也願意忍一時之痛，賣給風頭正盛的吉拉曼恩一個面子。
如果對伊羅拉下手，就等於撕破臉皮，向米達爾達家族宣戰。
這裡需要知道一個道理，商業上的大打出手，永遠不影響雙方坐在一個桌子上談笑風生；而對家族內至關重要的人下手，就是你死我活，要出大血的地步。
可以參考前世3Q大戰，安全軟體的商業版圖爭霸，到後面盤外招—一周逃到港的結束。
羅恩現在並不擔心格雷森還會退縮，他已經幫助格雷森繞過最危險的步驟。
格雷森現在的陰沉，頂多是找不到出手的方向，她也並不需要一定對伊羅拉動手，她只需要找到伊羅拉就是「C」的證據，而不是她是戰爭石匠的證據，把影響局限於綁架案。
吉拉曼恩就有足夠的轉圜餘地，考慮下一個步驟，是打擊還是拿捏，吉拉曼恩家族都掌握絕對主動權。
沒有出手方向？
羅恩想起厄加特遺留下來的諾克薩斯裝備，如果格雷森一直不能找到合適的辦法，在皮爾特沃夫規矩內行事，他不介意使用一點特殊手段。
「下次我請你。」
格雷森二度站起身，這裡不是思考周密計劃的地方，她需要回到執法大廳。
「警民合作，是應該的。」
格雷森細細咀嚼羅恩冒出來奇怪語句。
羅恩暗暗把幾枚銀輪塞在碗底，他沒有吃白食的習慣。格雷森看到羅恩的小舉動，心中對羅恩的好感又增添幾分。
執法官的背影漸漸離去，羅恩終於長舒一口氣。
每個人都贏了，至於誰輸了，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整件事情回顧看下來，格雷森對米達爾達的行動好像沒有任何變化。
格雷森找到羅恩，想要知道「C」的線索，極力在吉拉曼恩證明自身價值。
羅恩需要先撇清自身嫌疑，再隱瞞住「C」的身份，來擋住卡蜜兒的視線，同時減少執法官對底城的影響，為野火幫爭取足夠的發育空間。
這是雙方最初的訴求。
戰爭石匠，是當時羅恩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
脫口而出的一剎那，羅恩才不斷完善後續的計劃。那就是轉移目標的同時，攪渾上城格局。如果上城一直其樂融融，羅恩就永遠無法探知各個家族的隱藏底牌，那晚的夜訪，他明白上城各個家族並非只有明面上的實力，像菲羅斯和波爾波克，就藏著不少。
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探一探米達爾達的底牌。擁有諾克薩斯潛在實力背景的米達爾達，無疑是祖安想要獲得光明未來，必須要考慮的事情。
再向後發展，羅恩完成了初步訴求，格雷森面對兩難境地開始退縮，這就導致羅恩第二訴求無法達到。
於是，羅恩再主動替格雷森削減諾克薩斯的影響，重新把她拉回第一訴求上。
至此，看似格雷森的目的沒有變化，但是出發點已經有了偏差。
羅恩第二訴求也達到後，就充分反哺第一訴求，上城的注意力將會被兩大家族撕咬完全吸引，野火幫能夠迎來一段肆無忌憚的發展期。
混亂，從來不是底城特色。
暗流浮於水面的波濤，往往更容易形成驚濤駭浪。
底城的混亂為上城贏得長治久安的發展空窗期，有時候反轉一下，也是不足的嘗試。
格雷森的糾結盡入羅恩眼中，執法官的身份要求她查清任何外來勢力，但是涉及到米達爾達家族，一切行為又會變得投鼠忌器。
正當理由在外人解讀中，就會變成是家族鬥爭的污衊。
如果把整件事情拉成一條線，似乎完全不需要糾結這麼多，諾克薩斯和米達爾達掛鉤，種種反常行為加以佐證，一個個老妖精的權貴家族難道會看不出來嗎？
是真的看不出來。
長遠的目光局限於家族勢力，抓住他們眼球的利益就會不斷擴大直至占據整個視野。
格雷森如果挑明，為什麼會成為第一個政治犧牲品。是因為所有家族第一反應不是驗證這件事的真偽，而是格雷森，吉拉曼恩培養的一條狗，開始咬人了。
利用皮爾特沃夫律法打壓其他家族，這是拴著繩子咬人，大家會礙於面子，有所忌憚，笑笑躲過去；利用諾克薩斯，這是瘋狗，吉拉曼恩都要考量格雷森行為的真實意圖，懷疑她是不是進取之心過重，才劍走偏鋒，更別提其他家族，他們只會先打死這隻亂吠的狗，再坐下來好好談談。
就算是格雷森，一開始的想法又何嘗不是展現自身價值呢？
他們聰明的大腦，讓他們學會在利益場上左右逢源，審時度勢，唯獨沒有教會他們真的有人心存大義。
權貴們的戰場是廣袤而又狹隘的商業帝國，腳底賴以生存的土壤又被無情忽視。
「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口無憑。」羅恩漫不經心地說道，「馬可斯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
格雷森釋懷地一笑，她剛才被羅恩三番五次展露的沉浮嚇到，還以為他會有什麼高談闊論，此刻聽到羅恩咬牙切齒的話，明白羅恩不過是個斤斤計較的少年。
他畏懼米達爾達的勢力，不敢說出戰爭石匠的信息；等到她來到底城追問，有所顧忌地遮遮掩掩；看到自己猶豫後，莽撞少年心氣使，現在又不忘譏諷馬可斯。
羅恩在格雷森心目中的危險程度，無形中下降幾分。
格雷森敲著桌子，思索第二名戰爭石匠可能藏匿於何處；羅恩再次打開水瓶，倒在碗裡，輕抿一口，緩解跳動不已的心臟。
演技有待提高。
「基伯斯選擇了跳崖？」
這是羅恩給格雷森描述當時發生場景的說辭。
格雷森知道羅恩很能打，無論是凱特琳匯報罐頭工廠發生的一切，還是靜水監獄流出的傳聞，格雷森從不小覷羅恩的實力。
「沒錯。」
「第二個人的身份非常重要。」
格雷森心中圈定了這個關鍵信息。
戰爭石匠的培養都需要花費大量精力，每一位戰爭石匠不是死到臨頭，都不會選擇自我了斷，再加上皮爾特沃夫的取消很多死刑，他乖乖束手就擒，就不會面臨死亡。
基伯斯被羅恩逼上絕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就表明，他需要保守住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唯有死人才會透露。
顯然易見，基伯斯的死是要藏住第二名戰爭石匠，並且第二名戰爭石匠身份地位與眾不同。
格雷森腦中一一掃過見到的大人物，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上城人，沒有印象是突然來到上城。
伊羅拉！
格雷森突然想到，一直跟隨在梅爾身邊的侍女。
是她嗎？
如果米達爾達家族真的和諾克薩斯暗中勾結，她是最好的聯絡人。
身居高位，可以隨時傳遞米達爾達家族需要告訴給諾克薩斯的信息，也深受信任，她的身份決定了她完全不可能背叛米達爾達家族。
如果吉拉曼恩綁架事件，真是米達爾達一手策劃，伊羅拉就是最合適下達指令給基伯斯的人選。
謹慎的格雷森，保留了伊羅拉這個選項，再次挖空記憶里的人，發現完全找不到第二個滿足各方麵條件的人選。
有答案了？
格雷森的神情變化，通過碗中水面的反射落在假裝欣賞傑克利廚藝的羅恩眼中。他注意到格雷森閃過一絲明悟，隨後臉上又飄著陰霾。
非常棘手？
羅恩在格雷森短短几秒內陰晴不定的神情中，迅速分析出答案。
她？
羅恩要找到這名虛假的第二名戰爭石匠，比格雷森就要容易多了。他只需要通過預設的條件內，摸索格雷森的思考方向，就能篩選出最符合當下格雷森心目中的人選。
伊羅拉！
幾乎沒有過多思考，羅恩就猜出格雷森所想之人。
怪不得。
瞭然於心的羅恩，明白格雷森面臨的新難題。
伊羅拉的身份讓格雷森無法找到合適的理由去下手，不同於她在吉拉曼恩的授意下打壓其他家族的白手套們，那些貨色不過是權貴們可有可無的棋子，他們也願意忍一時之痛，賣給風頭正盛的吉拉曼恩一個面子。
如果對伊羅拉下手，就等於撕破臉皮，向米達爾達家族宣戰。
這裡需要知道一個道理，商業上的大打出手，永遠不影響雙方坐在一個桌子上談笑風生；而對家族內至關重要的人下手，就是你死我活，要出大血的地步。
可以參考前世3Q大戰，安全軟體的商業版圖爭霸，到後面盤外招—一周逃到港的結束。
羅恩現在並不擔心格雷森還會退縮，他已經幫助格雷森繞過最危險的步驟。
格雷森現在的陰沉，頂多是找不到出手的方向，她也並不需要一定對伊羅拉動手，她只需要找到伊羅拉就是「C」的證據，而不是她是戰爭石匠的證據，把影響局限於綁架案。
吉拉曼恩就有足夠的轉圜餘地，考慮下一個步驟，是打擊還是拿捏，吉拉曼恩家族都掌握絕對主動權。
沒有出手方向？
羅恩想起厄加特遺留下來的諾克薩斯裝備，如果格雷森一直不能找到合適的辦法，在皮爾特沃夫規矩內行事，他不介意使用一點特殊手段。
「下次我請你。」
格雷森二度站起身，這裡不是思考周密計劃的地方，她需要回到執法大廳。
「警民合作，是應該的。」
格雷森細細咀嚼羅恩冒出來奇怪語句。
羅恩暗暗把幾枚銀輪塞在碗底，他沒有吃白食的習慣。格雷森看到羅恩的小舉動，心中對羅恩的好感又增添幾分。
執法官的背影漸漸離去，羅恩終於長舒一口氣。
每個人都贏了，至於誰輸了，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整件事情回顧看下來，格雷森對米達爾達的行動好像沒有任何變化。
格雷森找到羅恩，想要知道「C」的線索，極力在吉拉曼恩證明自身價值。
羅恩需要先撇清自身嫌疑，再隱瞞住「C」的身份，來擋住卡蜜兒的視線，同時減少執法官對底城的影響，為野火幫爭取足夠的發育空間。
這是雙方最初的訴求。
戰爭石匠，是當時羅恩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
脫口而出的一剎那，羅恩才不斷完善後續的計劃。那就是轉移目標的同時，攪渾上城格局。如果上城一直其樂融融，羅恩就永遠無法探知各個家族的隱藏底牌，那晚的夜訪，他明白上城各個家族並非只有明面上的實力，像菲羅斯和波爾波克，就藏著不少。
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探一探米達爾達的底牌。擁有諾克薩斯潛在實力背景的米達爾達，無疑是祖安想要獲得光明未來，必須要考慮的事情。
再向後發展，羅恩完成了初步訴求，格雷森面對兩難境地開始退縮，這就導致羅恩第二訴求無法達到。
於是，羅恩再主動替格雷森削減諾克薩斯的影響，重新把她拉回第一訴求上。
至此，看似格雷森的目的沒有變化，但是出發點已經有了偏差。
羅恩第二訴求也達到後，就充分反哺第一訴求，上城的注意力將會被兩大家族撕咬完全吸引，野火幫能夠迎來一段肆無忌憚的發展期。
混亂，從來不是底城特色。
暗流浮於水面的波濤，往往更容易形成驚濤駭浪。
底城的混亂為上城贏得長治久安的發展空窗期，有時候反轉一下，也是不足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