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機械體
第134章 機械體
沒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羅恩深深明白，在他親口對波爾波克議員說出「生物機械過濾材料」，從那一刻起，他就必須為知道這個消息付出應有的代價。
知曉任何隱秘消息，落在這名家族眼中，都是潛在的危險，都是必須要清除的對象。
曾經甚囂塵上的傳聞最終能夠風平浪靜，波爾波克暗地裡一定出了不少力。
羅恩不知道亞布斯·菲羅斯在引薦信里是如何介紹自己，幫助他打消自己在波爾波克心中的一名「竊取奧術」盜賊形象，選擇給予他一個證明的機會。
波爾波克的聲音漸漸消散，等待羅恩的回答。
「好！」
中氣十足。
波爾波克深深望了眼羅恩，他本以為羅恩會形成名為「苦澀」的情緒，為了活下去無可奈何地接受；而不是像現在，沒有恐懼和害怕，反而鬥志昂揚地迎接挑戰。
束縛羅恩身體的金屬環鬆開，羅恩重新獲得自由行動的能力。
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波爾波克腳底踩動地面，頭頂履帶在滑輪幫助下，把初始生物機械過濾材料傳遞到長圓桌上。與此同時，另一張擺滿工具的實驗桌在軌道運行下，來到羅恩身邊。
一切準備就緒。
他的面前擺放六塊機械生物過濾材料，分別代表，頭顱，四肢，軀幹，六個部位。
到目前為止，所有材料和道具，都和他在希望之屋和秘密基地，打造機械用品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真是這麼容易，羅恩眼角餘光再次看到滿牆活靈活現的乾屍，還在不知疲倦地表演話劇————
羅恩沉下心，拿過一塊生物機械過濾材料，手指接觸到的一剎那，油膩的觸感伴隨濃郁的魔法氣息油然而生。
果然！
細細觀摩五分鐘，羅恩大約能夠猜出，生物機械過濾材料就是被高濃度魔法元素浸染的物品。
他先前的猜想，基本符合。
只是————
羅恩撮動手指，兩指間的油膩讓他有種不適，湊近鼻尖細細一嗅，沒有潤滑油的酸味，而是另一種有些淡淡香氣的油脂味。
他拿起虹膜透鏡，挨到生物機械過濾材料表面，細緻的金屬紋理間依稀能夠看到一絲血跡。
大腦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羅恩滿腦子空白，只剩下一個詞屍油！
屍體高度腐爛時脂肪成油狀溢出。
他沒有嗅到腐爛氣味，就有兩種可能，一種經過多次沖洗，抹去腐爛味；另一種，就是利用白蠟燭燒，分泌出的油脂。
後者才會保留那股淡淡香氣的油脂味。
原來如此————
首先，羅恩可以排除屍油取自人類。
採用屍油浸泡的方式，讓金屬材料獲得魔法元素，按照人類和機器人一比一的比例，那麼至少需要幾十名魔法師，單個人類魔法師完全不足以支撐這麼大體量的魔法消耗。
羅恩是以自身來評估，他體內虛空力量絕大都藏匿在精神領域，平日裡寄存在肉體內的虛空力量只占十分之一。屍油浸染的方式，途中還有大量魔法元素的損耗是不可避免。
波爾波克家族也不可能擁有能夠控制數百名魔法師的力量，否則他們的能力完全足夠推翻整個皮爾特沃夫，而非像現在這般行事。
因此，就只剩下一個，就是某個大型魔法生物的屍體，數千年不會腐爛，能夠一直向他們提供源源不斷，具有高濃度魔法元素的屍油；甚至這些生物機械過濾材料就是放置在這生物體內，吸納魔法元素。
只是，這股魔法元素能量較為詭異，或者不同於摧毀卡瑪維亞的黑魔法，波爾波克也就沒有認出，能夠支撐他們家族存活下去的生物機械過濾材料的根源，就是毀掉他們的奧術。
羅恩是因為他的精神領域被打開，才會對魔法元素如此警覺。他已經明白，其他人工匠為什麼會無法把生物機械過濾材料，打磨成制定肢體。一具完整的機械體，要承載大腦的記憶，並且完成後續的補足發展，就需要保證該機械體的魔法能夠產生連接，而非牴觸。
科林無疑是幸運兒，他或許本身是具有魔法天賦的人，只是在皮爾特沃夫無法獲得學習的機會，在不了解奧術的前提下，依靠自身天賦摸索出這個方向。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原理，只是憑藉天賦對魔法的嗅覺，引領他打造一具具機械體時，能夠保證裡面魔法元素的連接。
像科林擁有魔法天賦的人，不在少數。
伊澤瑞爾就是另一個例子，黃銅護手就是幫助他驅動體內的奧術能量。
明白原理後，羅恩迅速著手，一步步把生物機械過濾材料打造成波爾波克需要肢體尺寸。
波爾波克始終觀察羅恩的一舉一動，他望著羅恩手中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得心應手，從完成第一個手臂耗時一個多小時，再到完成腿部的半小時，連最關鍵最複雜的頭顱部位都只花費四十多分鐘。
羅恩也是慢慢拋棄內心的雜緒，完全沉浸在機械研究的喜悅中。
喜悅，每一位科學家投入到未知領域，他們內心的好奇探索欲會驅使他們勇往直前。
每個肢體部件被依次擺放在桌上，下方墊著厚厚的油紙。
波爾波克一揮手，兩個機械手臂移動過來，將他們拼湊在一起，一個機械手臂探入大腦後面的凹陷處，另一隻機械手臂抬出一塊飽經風霜的板子，上面有一段腦電波。
等到機械手臂把這段腦電波蝕刻在腦部。
羅恩也有些緊張。
機械體各個部位開始運轉，垂下的頭顱也抬起，齒輪組裝的嘴部開始滾動，發出——
「卡瑪維亞，萬歲！」
說完，機械體像宕機般，變回死寂。
「這就完了？」
羅恩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切，他辛辛苦苦頂著要被剝皮的壓力，最終測試結果就這？
說這是失敗了，他都敢相信。
機械體說出一句話，羅恩不需要藉助生物機械過濾材料也能做到，瓦爾蒂亞尼就是一個能夠發出聲音的機械造物。
哪裡需要這麼繁瑣的步驟。
「你的能力果然不俗。」
波爾波克突然開口，像是一針鎮定劑，撫平羅恩七上八下的心臟。
驗證的方式，雖然還是一個謎底，但是羅恩知道，這些隱秘之事，波爾波克不會透露給自己，能夠讓他現場看完一切，已經算是他的寬宏大量。
「那麼————」
羅恩緩緩說道。
沒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羅恩深深明白，在他親口對波爾波克議員說出「生物機械過濾材料」，從那一刻起，他就必須為知道這個消息付出應有的代價。
知曉任何隱秘消息，落在這名家族眼中，都是潛在的危險，都是必須要清除的對象。
曾經甚囂塵上的傳聞最終能夠風平浪靜，波爾波克暗地裡一定出了不少力。
羅恩不知道亞布斯·菲羅斯在引薦信里是如何介紹自己，幫助他打消自己在波爾波克心中的一名「竊取奧術」盜賊形象，選擇給予他一個證明的機會。
波爾波克的聲音漸漸消散，等待羅恩的回答。
「好！」
中氣十足。
波爾波克深深望了眼羅恩，他本以為羅恩會形成名為「苦澀」的情緒，為了活下去無可奈何地接受；而不是像現在，沒有恐懼和害怕，反而鬥志昂揚地迎接挑戰。
束縛羅恩身體的金屬環鬆開，羅恩重新獲得自由行動的能力。
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波爾波克腳底踩動地面，頭頂履帶在滑輪幫助下，把初始生物機械過濾材料傳遞到長圓桌上。與此同時，另一張擺滿工具的實驗桌在軌道運行下，來到羅恩身邊。
一切準備就緒。
他的面前擺放六塊機械生物過濾材料，分別代表，頭顱，四肢，軀幹，六個部位。
到目前為止，所有材料和道具，都和他在希望之屋和秘密基地，打造機械用品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真是這麼容易，羅恩眼角餘光再次看到滿牆活靈活現的乾屍，還在不知疲倦地表演話劇————
羅恩沉下心，拿過一塊生物機械過濾材料，手指接觸到的一剎那，油膩的觸感伴隨濃郁的魔法氣息油然而生。
果然！
細細觀摩五分鐘，羅恩大約能夠猜出，生物機械過濾材料就是被高濃度魔法元素浸染的物品。
他先前的猜想，基本符合。
只是————
羅恩撮動手指，兩指間的油膩讓他有種不適，湊近鼻尖細細一嗅，沒有潤滑油的酸味，而是另一種有些淡淡香氣的油脂味。
他拿起虹膜透鏡，挨到生物機械過濾材料表面，細緻的金屬紋理間依稀能夠看到一絲血跡。
大腦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羅恩滿腦子空白，只剩下一個詞屍油！
屍體高度腐爛時脂肪成油狀溢出。
他沒有嗅到腐爛氣味，就有兩種可能，一種經過多次沖洗，抹去腐爛味；另一種，就是利用白蠟燭燒，分泌出的油脂。
後者才會保留那股淡淡香氣的油脂味。
原來如此————
首先，羅恩可以排除屍油取自人類。
採用屍油浸泡的方式，讓金屬材料獲得魔法元素，按照人類和機器人一比一的比例，那麼至少需要幾十名魔法師，單個人類魔法師完全不足以支撐這麼大體量的魔法消耗。
羅恩是以自身來評估，他體內虛空力量絕大都藏匿在精神領域，平日裡寄存在肉體內的虛空力量只占十分之一。屍油浸染的方式，途中還有大量魔法元素的損耗是不可避免。
波爾波克家族也不可能擁有能夠控制數百名魔法師的力量，否則他們的能力完全足夠推翻整個皮爾特沃夫，而非像現在這般行事。
因此，就只剩下一個，就是某個大型魔法生物的屍體，數千年不會腐爛，能夠一直向他們提供源源不斷，具有高濃度魔法元素的屍油；甚至這些生物機械過濾材料就是放置在這生物體內，吸納魔法元素。
只是，這股魔法元素能量較為詭異，或者不同於摧毀卡瑪維亞的黑魔法，波爾波克也就沒有認出，能夠支撐他們家族存活下去的生物機械過濾材料的根源，就是毀掉他們的奧術。
羅恩是因為他的精神領域被打開，才會對魔法元素如此警覺。他已經明白，其他人工匠為什麼會無法把生物機械過濾材料，打磨成制定肢體。一具完整的機械體，要承載大腦的記憶，並且完成後續的補足發展，就需要保證該機械體的魔法能夠產生連接，而非牴觸。
科林無疑是幸運兒，他或許本身是具有魔法天賦的人，只是在皮爾特沃夫無法獲得學習的機會，在不了解奧術的前提下，依靠自身天賦摸索出這個方向。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原理，只是憑藉天賦對魔法的嗅覺，引領他打造一具具機械體時，能夠保證裡面魔法元素的連接。
像科林擁有魔法天賦的人，不在少數。
伊澤瑞爾就是另一個例子，黃銅護手就是幫助他驅動體內的奧術能量。
明白原理後，羅恩迅速著手，一步步把生物機械過濾材料打造成波爾波克需要肢體尺寸。
波爾波克始終觀察羅恩的一舉一動，他望著羅恩手中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得心應手，從完成第一個手臂耗時一個多小時，再到完成腿部的半小時，連最關鍵最複雜的頭顱部位都只花費四十多分鐘。
羅恩也是慢慢拋棄內心的雜緒，完全沉浸在機械研究的喜悅中。
喜悅，每一位科學家投入到未知領域，他們內心的好奇探索欲會驅使他們勇往直前。
每個肢體部件被依次擺放在桌上，下方墊著厚厚的油紙。
波爾波克一揮手，兩個機械手臂移動過來，將他們拼湊在一起，一個機械手臂探入大腦後面的凹陷處，另一隻機械手臂抬出一塊飽經風霜的板子，上面有一段腦電波。
等到機械手臂把這段腦電波蝕刻在腦部。
羅恩也有些緊張。
機械體各個部位開始運轉，垂下的頭顱也抬起，齒輪組裝的嘴部開始滾動，發出——
「卡瑪維亞，萬歲！」
說完，機械體像宕機般，變回死寂。
「這就完了？」
羅恩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切，他辛辛苦苦頂著要被剝皮的壓力，最終測試結果就這？
說這是失敗了，他都敢相信。
機械體說出一句話，羅恩不需要藉助生物機械過濾材料也能做到，瓦爾蒂亞尼就是一個能夠發出聲音的機械造物。
哪裡需要這麼繁瑣的步驟。
「你的能力果然不俗。」
波爾波克突然開口，像是一針鎮定劑，撫平羅恩七上八下的心臟。
驗證的方式，雖然還是一個謎底，但是羅恩知道，這些隱秘之事，波爾波克不會透露給自己，能夠讓他現場看完一切，已經算是他的寬宏大量。
「那麼————」
羅恩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