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追逐和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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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追逐和逃跑

  皮爾特沃夫的北部城區建立在平坦的平原上,而南部城區是在裂隙橫生的大地上重建0

  很多明明相近的街道和建築,卻不得不繞一大圈才能抵達。

  羅恩和凱特琳拐進一條蜿蜒的小道。

  這條路徑崎嶇坎坷,夾在廠房高牆中間。

  他們橫穿過人流密集的大街,再次扎進人煙稀少的小徑。

  如此反覆,如同斷斷續續的音譜。

  兩人經過五六個拐彎,終於來到空投街。

  凱特琳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雪白的肌膚從衣服裂口露出來。

  這是她跑過最難的路,遠遠超過執法學院的越野考核。

  突然竄出來的酒鬼,會抱著你的腿烏啦啦地鬼叫;

  長滿苔蘚的青石路,稍不留意就要摔個腳朝天;

  偽裝成堅硬障礙物的紙箱,會在你自信準備撐跳過去時,讓你吃盡苦頭。

  凱特琳慶幸不已,能夠提前趕到,就還有希望。

  「終於到了!」

  基伯斯歡呼道。

  唯一的遺憾是尖嘯還沒有抵達。

  菱形的鐵柵欄交叉緊閉,十幾名酒鬼全都酪酊大醉,聚攏在售票亭旁邊。

  「我撐不住了,基伯斯。」

  身後的白倫克虛弱地說道,還有兩名夥伴也是累得氣喘吁吁。

  他們肩膀上的金屬棺太重了。

  廢物。

  這就是祖安人成不了大事的原因。

  基伯斯掃了眼夥伴,放下肩頭上的金屬棺:「大家休息一會兒,等尖嘯一到,我們就徹底安全了。」

  「你說,她會付我們多少錢?」

  白侖克又開始盤算,他們收到的佣金能購買多少螢光顏料噴霧器。

  「肯定比押金還要多。」

  押金。

  基伯斯心頭一陣火熱,每個人都分得一大袋銀輪,足夠他購買更多筆和圖紙。

  「赫利那份————我們平分了吧。」

  赫利,一個倒霉蛋。

  只是讓他稍微引起一點動靜,自己就栽了進去,直接從高樓上掉下來,摔成肉醬。

  沒有人反對。

  「我真懷戀微光酒,不知道酒館的老闆還有沒有藏貨。」麥克垂涎地舔了舔嘴唇。

  「有錢什麼酒買不到?買他婆娘都夠,哈哈哈。」白侖克輕蔑地笑道。

  「如果沒有,就捅了那個地溝貨,我們再搶光他所有酒,潤一潤嗓子。」魯茲充滿戾氣地說道。

  基伯斯也懷戀微光酒的美味,不過它的味道只能排第二。

  「聽說還是黑巷的范德爾下令銷毀所有微光酒。」

  「也把他捅了!」

  基伯斯藏住內心的嗤笑,三個不知所謂的蠢貨。

  「來了!」

  轟鳴的運送機撥開濃濃的蒸汽,停在站台。

  轎艙的鐵門還沒有完全打開,就有工匠沖了出來。

  德瑪西亞的垃圾。

  基伯斯第一眼看出衝出來人的衣服材質,也只有德瑪西亞人才會堅持什麼銀白色的風格。

  這些工匠積攢多年的錢,搭乘走私船抵達祖安,在一間沒有狠下心痛宰他們的旅館歇息一晚,第二天再參加皮爾特沃夫參加進化日,就好像得到精神的升華,最後結伴返回家鄉。

  出來休息的駕駛員像趕蒼蠅般,驅趕這些醉醺醺的酒鬼。

  「走完最後一程,我們就逍遙快活嘍!」

  基伯斯站起身,給同伴加油鼓勁。

  「地溝騎兵!」

  四人心有靈犀地擺出口型,沒有發出聲音,害怕引起周圍人注意。

  他們收斂地笑了一聲,鼓足幹勁抬起沉重的金屬棺向著售票廳走去。

  「好東西,多少錢?」

  突兀的聲音打斷,一名髒兮兮的酒鬼攔在他們面前。


  他臉上污垢的黑泥,比地溝還髒,頭髮倒沒有那麼凌亂,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像是多年沒有換過,一股酸臭味。

  基伯斯警惕地看著這名酒鬼。

  酒鬼步伐凌亂,他東倒西歪,努力睜大眼睛。

  爛貨。

  基伯斯鬆了口氣。

  「好東西啊!」

  他又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基伯斯這才聽清。

  比妓女的嘴還爛。

  「我想買下他。」

  酒鬼想要撫摸金屬棺,被基伯斯攔住。

  「滾遠點。」

  白侖克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底城拿到報酬。

  「你說什麼?」

  酒鬼身子扭成一個「S」型,幾次都快栽倒在地上,又被他踉蹌的腳強行掰回來。

  「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走。」

  基伯斯壓低聲音,一隻手抓住酒鬼油膩骯髒的衣服,向魯茲使了使眼色。

  他心急如焚,擔心執法官發現他們的蹤跡,尾隨上來。

  魯茲心領神會,和麥克一起放下金屬棺。

  手伸進口袋,只要他速度夠快,在他們進入尖嘯前,不會有人看到酒鬼的死亡。

  「下輩子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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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茲享受這種殺人的滋味,他記得那群護衛被利箭刺穿喉嚨時,倒在地上掙扎的場景,他的血液就無比沸騰。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他已經在享受殺人的樂趣。

  匕首彈出,直直捅進酒鬼的腹部。

  「噗」

  魯茲望著他的手被酒鬼牢牢鉗住,刀尖距離酒鬼的腹部還有半個手指距離。

  那麼,刺破皮膚的聲音從哪裡傳來?

  他不敢相信地低頭,一把奇形怪狀的扳手插進他的腹部,鏽跡斑斑鈍器硬生生捅穿他的皮膚,轉動的齒輪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

  「你————」

  魯茲嘴裡大口大口吐著鮮血,歪倒在地上。

  「砰」

  一枚子彈擊中麥克的後背,隨後炸開形成一張電擊繩網。麥克背弓反張,失足跌倒,在地上不停地抽到動。

  凱特琳大拇指撥了一下後膛上的開關,槍托緊緊抵住肩膀,細嫩的臉頰貼在胡桃木的襯板上,睜著一隻眼,透過水晶鏡片看到擊中的目標。

  周圍的行人聽到槍聲,驚慌失措地四散而逃。

  「發生了什麼?」

  白侖克的視野被肩膀上的金屬棺擋住,看不到兩名夥伴的遭遇,只能見到那名酒鬼露出微笑與基伯斯對視。

  基伯斯做出最快的反應。

  他左肩膀一頂,金屬棺掉在地上,左手扣動金屬棺的機關,金屬棺表面探出一個夾層,裡面全是武器。

  他向後翻滾,一腳把白侖克踢到身前,同時砸碎金屬棺上的毒氣罐,濃綠色的煙霧迅速瀰漫開,嚇得周圍人倉皇逃竄。

  他藉機混進人群,逃離現場。

  「他原來力氣這麼大。」

  周圍天旋地轉,這是白侖克最後的想法。

  「砰」

  凱特琳再次開槍,正中白侖克的胸部,電擊繩網包裹住他。

  羅恩沒有半點猶豫,扯開身上的衣服,撲散空氣中的毒霧,這一罐毒霧在小型空間裡會造成人中毒暈倒,室外只需要快速驅散掉就行。

  凱特琳收起步槍,跑了過來,等到毒霧散去才打開金屬棺。

  裡面果然是她失蹤的父母,現在他們都陷入昏迷。

  「他們只是短暫昏迷,沒有生命危險。」

  羅恩檢查了一番,說道。

  「這裡交給你,我繼續追他。」

  凱特琳抿著嘴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再快點!」

  基伯斯的肺像是著了火,上氣不接下氣。

  離開這裡躲上幾天,再換個名字,他就能繼續活下去。


  他已經不知道幹過多少次。

  沒有人比他更了如何隱藏自己的身份嗎?

  基伯斯非常有經驗。

  只需要用一個身份覆蓋一個身份,再用下一個身份掩蓋前一個身份。

  多重複幾次。

  他們這群蠢貨,就不會知道最初的你到底是誰。

  基伯斯有時候甚至忘記自己究竟效忠哪名軍閥。

  無所謂,只要知道一一切都是為了帝國。

  「沒有人能跑得過我。」

  基伯斯如同野狼般健碩的肌肉,藏匿在破舊的衣服下,每次都要裝作柔弱不堪,跟著這群傻子欺負更傻的地溝貨。

  他只要找到一處逃到底城的入口,這樣的地方在皮爾特沃夫南部城區隨處可見。

  比如這條鵝卵石路的拐角。

  基伯斯還有閒暇回頭張望,沒有看到追上來的人。

  大街上騷動的人群是最好的拖延物。

  六步。

  基伯斯已經想好回到底城,就把所有押金收起來,至於什麼僱傭任務,都見鬼去吧。

  三步。

  戰爭古匠從來不會只留一條退路。

  一步。

  抓住崖邊的鐵棒,就能跳到下面的屋頂。

  「自由!」

  基伯斯忍不住喊出聲。

  「到啦!」

  死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基伯斯絕望地抬起頭,看著那人夢魔般的微笑。

  他怎麼發現我的蹤跡?

  他怎麼比我先到這裡?

  「我投降!」

  基伯斯立刻跪下來,膝蓋撞擊鵝卵石,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裡是皮爾特沃夫,這裡的人都按章辦事。

  基伯斯無比熟悉這裡的規矩,眼前的人和那名女人一定是皮爾特沃夫的便衣執法官。

  如果在他的家鄉,他可能肚子已經插了一把刀,或者已經在空中等著被下面城市屋頂的尖刺穿成肉串。

  基伯斯藏起嘴角的冷笑,看著這位體力不錯,見識短淺的少年步步緊逼。

  他能忍受酒鬼衣服的惡臭,打扮成酒鬼模樣,非常具有戰爭石匠的潛質,如果在家鄉,他一定會向石匠會推薦這個少年。

  只是,現在————

  魯茲那個蠢貨,這麼短的距離怎麼可能會刺不中。

  基伯斯的衣袖彈出一把匕首,迅速兇猛地刺向羅恩。

  「為什麼?」

  好似慢動作般。

  基伯斯望著他的手腕被羅恩抓住,然後輕鬆扭斷,骨頭折斷的疼痛還未傳遞到大腦,羅恩就一腳踹中基伯斯的腹部,一下把他踩在腳底下。

  「說!」

  「你上頭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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