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野火幫的規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鍊金工坊內的所有工人,望著如同天神下凡般的三人。

  他們用犀利流暢的拳腳,踩著新奇古怪的科技玩意,將這群耀武揚威的暴徒打得滿地找牙,也有眼尖的工人發現那位身材魁梧,裸露出紫色肌肉的怪人,有些像死去前輩講述的傳奇暴徒。

  「砰」

  最後一位暴徒倒下,他的臉被蒙多的屁股狠狠地壓在地板上。

  羅恩掃了眼蒙多泛著黃漬的大褲衩,捂著不太舒服的肚子轉過身。

  「一個都沒有逃走。」

  蔚揮舞拳頭,對第一次行動非常滿意,只是周圍陷入弔詭的寂靜。

  三人也從戰鬥的成就感中清醒過來,每位髒兮兮的工人驚恐地打量他們。

  終於,一位看起來滄桑的工人從人群里擠出來,他叫霍辛,是這群人里工齡最長的人,二十六歲的他看起來像是四五十歲的人,

  「你……你們想接手這家工廠嗎?」

  他惴惴不安地詢問道,飄忽不停的目光最終落在蒙多身上,因為他看起來比另外兩個人更加具有話語權。

  「不會的,這裡現在屬於你們。」

  「你們自由了!」

  蔚迫不及待地替他們宣布這個喜訊。

  茫然的工人聚攏在一起,他們狐疑地彼此對視。

  「自由?」

  每個人都在試圖理解這個詞,這個詞如此遙遠而觸不可及。

  蔚陷入短暫冷場,「熱情」的人群很快就打破尷尬。

  「你們不接管,來這裡幹嘛?」

  騷動的人群發出吼叫聲。

  「滾出這裡!」

  「多管閒事的毛頭小子。」

  「這裡不歡迎你們。」

  「什麼?」

  蔚被這聲震得暈頭轉向,她有限的腦容量飛速拆解這句話的含義。

  「你們自由了,你們可以做想做的事情。」

  「你們不用再忍受這群渣滓的欺壓。」

  「也不用再為螞蟥般貪婪的鍊金男爵工作。」

  「你們……」

  蔚急切地把腦子的每一句話拋出來,這些理念都是他們在秘密基地閒聊時的暢想。

  可是,人群越來越騷動,他們紛紛舉起手,群情激動的浪潮很快淹沒只有十五歲的蔚。

  蔚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反過來質問他們,她的拳頭不由自主攥緊,她一直信服用拳頭說服別人。

  可是,一想到如果她這樣做,又和腳底下的渣滓有什麼區別。

  蔚無力地垂下雙臂,茫然地看向羅恩。

  羅恩的眼睛透過面具,望著群情激憤的人群,好像這是他們來到這裡,第一次看到他們擁有情緒的波動。

  他們與暴徒交手時,這些人如同提線木偶般旁觀完整個過程。

  「安靜!」

  蒙多臉上的面具被他的嘶吼聲震得發顫,他抬起右腳重重砸在地面上,巨大的響聲徹底讓整個世界變得安靜。

  所有工人驚懼地看向蒙多,他們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幾步。

  本就在前面的霍幸,被凸顯地更加明顯。

  「你們走吧。」

  他求饒的口吻,對羅恩說道。他生鏽的大腦,艱難地轉動,他的思維已經固化,拆卸零件,清洗零件,組裝零件。分清眼前人的地位關係,就已經讓他頭腦冒煙。

  「如果你們想要接管這裡,我們雙手歡迎。如果你們只是為了什麼自由,還是去別的地方。」

  羅恩看著褐色瞳仁里沒有半點生命氣息的霍幸,胸口憋著一股鬱氣。

  他閉上雙眼,黑暗不斷湧現前世種種麻木不仁的面孔,那是段屈辱的歷史。

  羅恩已經明白為什麼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

  慣性,不是力量,卻比力量給更具破壞力。時間積累的龐大教訓,已經刻在這些人的骨子裡。

  人,在這裡只是一件可以更換的零件。

  鍊金男爵為了擴大勢力,地盤權益的交替更是家常便飯。每一座鍊金工坊,上一位老闆的產品還沒有打包好,下一位老闆就已經進來制定規矩。


  他們無所謂誰成為鍊金工坊的主人,只要一直有人負責,那麼他們只需不停地生產,領取微薄的薪水,就能在這片逼仄的地方活下去。

  如果一旦沒有人接管鍊金工坊,他們的生活來源將會徹底斷掉。他們沒有鍊金男爵的產品售賣渠道,也沒有零件進貨渠道。他們要麼在一座被遺棄的工坊里等死,要麼去一家新的工坊被人打死。

  後者總歸能多活一會兒。

  「我們接管這裡。」

  羅恩沉悶的聲音穿過面具,變得陰森。

  「什麼?!」

  霍幸抬起頭,還沒等他開口,羅恩身邊的蔚率先炸毛。

  「你說什麼?」蔚不可置信地看向羅恩,「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嘴上說的五花八門,實際上就是一個混蛋!」

  她無比憤怒羅恩的背叛,她記得這些理念明明都是從他嘴裡說出來,讓底層人能自由的生活,能選擇想做的事情,讓他們有尊嚴的活著……

  沒想到,他的花言巧語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蒙多同樣震驚地看向羅恩,畢竟他是成年人,很快就反應過來,化學藥劑摧殘了他的神經,磨滅了他的心智,卻開發他的智商。

  「攔住她。」

  蔚氣得揮起拳頭想要教訓羅恩,蒙多已經一腳踏出去擋在羅恩面前,雙手抱住蔚。

  蒙朵捲起的風吹散羅恩額前的黑髮。

  「從現在開始,這裡歸屬野火幫。

  「下面,我將會宣布野火幫的規矩。」

  「規矩就是……

  ……

  武田無比愜意地躺在皮革沙發上,身前礦石打磨的桌子上,一盞高腳杯穩穩擺放在上面,微紅的液體順著唇印滑落杯底。他把玩手中的匕首,然後筆直地甩出去,正中前面牆壁懸掛的玩偶,玩偶身上還貼著張紙條「斯賓德勞」。

  他早就聽說,斯賓德勞最為仰仗的蒙多,前幾日從奧斯韋爾德瘋人院逃走了。

  武田不是祖安的原住民,他自稱出身於一片遙遠土地的武士種姓家族,由於先人遭到放逐而流落至此。他毫不掩飾自己對其他鍊金男爵的鄙夷,那群人不過是一群缺乏武士精神的小混混,他們應該一輩子待在地溝,而不是跟他一樣平起平坐。

  他貪婪地看著被匕首貫穿的斯賓德勞玩偶。

  這是一次難得的契機,如果他能抓住這次機會,他的地盤將會擴大,他甚至能夠想到屬於家族徽章的鍊金工坊遍布整個工坊區,沒日沒夜地為他創造數不清的財富。

  夫人一定會對他的行動滿意。

  希爾科?

  他目光落在被他隨意丟在台子上的邀請函,不屑地輕笑一聲。

  不過是逃到地溝里的老鼠,還大發厥詞召開鍊金男爵議會?

  他不介意看一場狗咬狗的話劇。

  ——我是分割線——

  注1:武田。出自祖安背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