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議事
鐵誓堡，議事廳。
沉重的橡木長桌上，攤開著那張描繪著邊境三領——鐵誓、銀溪、霧紗幾塊領地的的羊皮地圖。
此刻，象徵著銀溪領的區域仿佛被無形的火焰炙烤著，讓坐在主位的卡奧斯伯爵目光陰鷙。
廳內氣氛凝重如鐵。
先前派去支援的兩支小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如同最後一記悶棍，敲碎了卡奧斯心中僅存的僥倖和速勝的狂熱。
「全軍覆沒……又是全軍覆沒！」
一名身經百戰的老騎士聲音嘶啞，拳頭砸在桌面上，震得酒杯晃動，
「連同之前的那支千人隊，我們折損了近一千三百名精銳！連個像樣的敵人都沒看清！卡奧斯大人，這絕不是尋常的戰爭！」
「巫師……一定是某種邪惡的巫術！」
另一位幕僚臉色蒼白地接口，
「探子回報，戰場乾淨得詭異，沒有大規模戰鬥的痕跡，只有……一片死寂，銀溪子爵身邊，定然有我們不知道的力量！」
卡奧斯伯爵沒有立刻發作。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鎏金的扶手，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王爾德……」他咀嚼著這個名字，仿佛要從中榨出汁液，
「一個僥倖獲得爵位的幸運兒，一個三等巫師學徒……他背後到底站著誰？是巫師協會的某個派系？還是……更古老、更不容於光明的存在？」
他回想起關於王爾德的一些零碎情報：
迅速平定銀溪領內亂、在七國戰爭中詭異崛起、輕易吞併摩薩、如今又以雷霆手段清剿黑沼領的勢力……
這一切都太快，太順利，充滿了不合常理的力量痕跡。
「全面進攻的計劃，暫緩。」
卡奧斯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壓抑，讓廳內所有人為之一怔。
「大人？！」幾位激進的將領忍不住出聲。
「閉嘴！」卡奧斯視線冷冷地掃過他們，
「用你們的腦子想想！我們面對的可能不是一個單純的邊境子爵，而是一個我們尚未理解的怪物，或者他手中的某種……禁忌力量。盲目地將主力投入一片被未知巫術籠罩的戰場，是愚蠢的自殺！」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銀溪領的位置。
「硬碰硬，或許正中對方下懷，我們需要換一種方式。」
他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一位穿著深灰色巫師袍的老者——
鐵誓領供奉的三等巫師學徒，莫里斯法師。
「莫里斯大師，您怎麼看？」
兩鬢斑白的莫里斯法師緩緩睜開半闔的眼瞼，眼中閃爍著智慧與謹慎的光芒：
「卡奧斯大人，戰場殘留的能量波動極其異常，並非我所知的任何主流巫術流派，它更接近於……某種源自陰影或更深層位面的力量，充滿了痛苦與湮滅的特性。強行對抗的話，代價難以預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或許，我們該從規則的層面施壓。
王爾德的行為，無論其手段如何，已實質性地威脅到了周邊領地的安全，並可能涉及禁忌巫術的使用。
這已超出了尋常的貴族摩擦的底線。」
卡奧斯眼中精光一閃：「大師的意思是……巫師協會？」
「正是。」莫里斯點頭，「
向巫師協會提出正式申訴，指控銀溪子爵王爾德涉嫌使用未經報備、可能危及公共安全的危險巫術，並要求協會派遣調查團介入。」
「妙啊！」財政官忍不住撫掌，
「這樣一來，無論巫師協會調查結果如何，都能極大拖延銀溪領的發展步伐，王爾德必須分出大量精力應對審查和輿論，而我們，則可以藉此機會……」
「重新武裝，並尋找更可靠的盟友，或者……更鋒利的刀。」卡奧斯接話，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他看向麾下負責陰影事務的負責人：「『巨石之眼』那邊，聯繫得如何了？」
陰影中的負責人微微躬身：
「大人，已經初步接觸。『巨石之眼』傭兵團對銀溪領的『肥羊』很感興趣，但他們開價很高，並且要求我們提供王爾德及其核心力量的全部已知情報。」
「給他們！」卡奧斯毫不猶豫，
「但要確保，他們的行動看起來與我們毫無關係，是貪婪的傭兵看上了銀溪領的財富，而不是鐵誓領的報復。」
「明白！」
卡奧斯再次將目光投向地圖上的銀溪領。
「王爾德……你能用巫術抹消我的軍隊，但你能同時應對巫師協會的質詢和來自暗處的破壞嗎？」
他仿佛已經看到，銀溪領將被無形的網慢慢纏繞，而王爾德的力量將在不斷的麻煩和消耗中逐漸顯露破綻。
「傳令下去：邊境軍隊轉入防禦態勢，加固堡壘，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擊。
外交使團即刻準備，分別前往巫師協會和首都。『巨石之眼』的佣金，從我的私庫支取，要快！」
「是！」
………
………
在消滅掉兩支支援部隊後，鐵誓領那邊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在發動總進攻命令之前，王爾德在邊境的營帳內先安頓了下來。
老管家裡格斯安靜地站在王爾德身邊，匯報著各項事務的進展。
「……摩薩領的徵兵工作很順利，埃里克騎士訓練新兵頗有成效，但裝備和給養消耗很大。
黑沼領的治安基本穩定，但霧紗領的商隊最近減少了往來，藉口是道路泥濘。」
王爾德抬眼：「霧紗領？他們之前不是還急著要我們的特產嗎？」
「是的，大人。
但自從我們的使者從鐵誓領邊境帶回那兩支小隊覆滅的消息後，霧紗領的態度就變得曖昧起來。」
里格斯謹慎地回答道。
王爾德冷哼一聲：「看來卡奧斯吃了虧，反而讓我們的鄰居們開始觀望了。
都在等著看鐵誓領下一步的動作，或者……看我如何應對鐵誓領的報復。」
王爾德手指下意識地敲著桌面。
鐵誓領突然間的安靜，反而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以卡奧斯伯爵傳聞中的性格，不該如此沉默。
他們不敢進攻，應該是對勝利的把握不足。
而現在，應該在背地裡準備著什麼。
沉重的橡木長桌上，攤開著那張描繪著邊境三領——鐵誓、銀溪、霧紗幾塊領地的的羊皮地圖。
此刻，象徵著銀溪領的區域仿佛被無形的火焰炙烤著，讓坐在主位的卡奧斯伯爵目光陰鷙。
廳內氣氛凝重如鐵。
先前派去支援的兩支小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如同最後一記悶棍，敲碎了卡奧斯心中僅存的僥倖和速勝的狂熱。
「全軍覆沒……又是全軍覆沒！」
一名身經百戰的老騎士聲音嘶啞，拳頭砸在桌面上，震得酒杯晃動，
「連同之前的那支千人隊，我們折損了近一千三百名精銳！連個像樣的敵人都沒看清！卡奧斯大人，這絕不是尋常的戰爭！」
「巫師……一定是某種邪惡的巫術！」
另一位幕僚臉色蒼白地接口，
「探子回報，戰場乾淨得詭異，沒有大規模戰鬥的痕跡，只有……一片死寂，銀溪子爵身邊，定然有我們不知道的力量！」
卡奧斯伯爵沒有立刻發作。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鎏金的扶手，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王爾德……」他咀嚼著這個名字，仿佛要從中榨出汁液，
「一個僥倖獲得爵位的幸運兒，一個三等巫師學徒……他背後到底站著誰？是巫師協會的某個派系？還是……更古老、更不容於光明的存在？」
他回想起關於王爾德的一些零碎情報：
迅速平定銀溪領內亂、在七國戰爭中詭異崛起、輕易吞併摩薩、如今又以雷霆手段清剿黑沼領的勢力……
這一切都太快，太順利，充滿了不合常理的力量痕跡。
「全面進攻的計劃，暫緩。」
卡奧斯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壓抑，讓廳內所有人為之一怔。
「大人？！」幾位激進的將領忍不住出聲。
「閉嘴！」卡奧斯視線冷冷地掃過他們，
「用你們的腦子想想！我們面對的可能不是一個單純的邊境子爵，而是一個我們尚未理解的怪物，或者他手中的某種……禁忌力量。盲目地將主力投入一片被未知巫術籠罩的戰場，是愚蠢的自殺！」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銀溪領的位置。
「硬碰硬，或許正中對方下懷，我們需要換一種方式。」
他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一位穿著深灰色巫師袍的老者——
鐵誓領供奉的三等巫師學徒，莫里斯法師。
「莫里斯大師，您怎麼看？」
兩鬢斑白的莫里斯法師緩緩睜開半闔的眼瞼，眼中閃爍著智慧與謹慎的光芒：
「卡奧斯大人，戰場殘留的能量波動極其異常，並非我所知的任何主流巫術流派，它更接近於……某種源自陰影或更深層位面的力量，充滿了痛苦與湮滅的特性。強行對抗的話，代價難以預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或許，我們該從規則的層面施壓。
王爾德的行為，無論其手段如何，已實質性地威脅到了周邊領地的安全，並可能涉及禁忌巫術的使用。
這已超出了尋常的貴族摩擦的底線。」
卡奧斯眼中精光一閃：「大師的意思是……巫師協會？」
「正是。」莫里斯點頭，「
向巫師協會提出正式申訴，指控銀溪子爵王爾德涉嫌使用未經報備、可能危及公共安全的危險巫術，並要求協會派遣調查團介入。」
「妙啊！」財政官忍不住撫掌，
「這樣一來，無論巫師協會調查結果如何，都能極大拖延銀溪領的發展步伐，王爾德必須分出大量精力應對審查和輿論，而我們，則可以藉此機會……」
「重新武裝，並尋找更可靠的盟友，或者……更鋒利的刀。」卡奧斯接話，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他看向麾下負責陰影事務的負責人：「『巨石之眼』那邊，聯繫得如何了？」
陰影中的負責人微微躬身：
「大人，已經初步接觸。『巨石之眼』傭兵團對銀溪領的『肥羊』很感興趣，但他們開價很高，並且要求我們提供王爾德及其核心力量的全部已知情報。」
「給他們！」卡奧斯毫不猶豫，
「但要確保，他們的行動看起來與我們毫無關係，是貪婪的傭兵看上了銀溪領的財富，而不是鐵誓領的報復。」
「明白！」
卡奧斯再次將目光投向地圖上的銀溪領。
「王爾德……你能用巫術抹消我的軍隊，但你能同時應對巫師協會的質詢和來自暗處的破壞嗎？」
他仿佛已經看到，銀溪領將被無形的網慢慢纏繞，而王爾德的力量將在不斷的麻煩和消耗中逐漸顯露破綻。
「傳令下去：邊境軍隊轉入防禦態勢，加固堡壘，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擊。
外交使團即刻準備，分別前往巫師協會和首都。『巨石之眼』的佣金，從我的私庫支取，要快！」
「是！」
………
………
在消滅掉兩支支援部隊後，鐵誓領那邊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在發動總進攻命令之前，王爾德在邊境的營帳內先安頓了下來。
老管家裡格斯安靜地站在王爾德身邊，匯報著各項事務的進展。
「……摩薩領的徵兵工作很順利，埃里克騎士訓練新兵頗有成效，但裝備和給養消耗很大。
黑沼領的治安基本穩定，但霧紗領的商隊最近減少了往來，藉口是道路泥濘。」
王爾德抬眼：「霧紗領？他們之前不是還急著要我們的特產嗎？」
「是的，大人。
但自從我們的使者從鐵誓領邊境帶回那兩支小隊覆滅的消息後，霧紗領的態度就變得曖昧起來。」
里格斯謹慎地回答道。
王爾德冷哼一聲：「看來卡奧斯吃了虧，反而讓我們的鄰居們開始觀望了。
都在等著看鐵誓領下一步的動作，或者……看我如何應對鐵誓領的報復。」
王爾德手指下意識地敲著桌面。
鐵誓領突然間的安靜，反而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以卡奧斯伯爵傳聞中的性格，不該如此沉默。
他們不敢進攻，應該是對勝利的把握不足。
而現在，應該在背地裡準備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