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選擇
偌大的政務廳內，只剩下了財務官等三人。
「到底該如何選擇，大家商議下吧。」財政官率先開口說道。
「我們是博萊男爵這邊的人，與納洛伯爵那邊應該更親近一些，回歸也算很正常的事吧。」
行政官率先開口。
「但你們別忘了，我們跟納洛伯爵雖然更親近，但我們是一直跟隨博萊男爵身邊的人，一旦摩薩領回歸，我們能不能待在現在的位置不好說，甚至有可能會被邊緣化。」
財政官又說道。
「可是我們哪怕聽從了銀溪領子爵的招攬，他就一定會兌現諾言嗎？我們就不會被邊緣化了嗎？」行政官反駁。
「但是別忘了，銀溪領男爵的爵位是帝國貴族議會賜予的，雖然不知道中央軍還有多少力量來插手敵方，但哪怕只來那幾位，也不是我們幾個小身板能抵擋的。」
「違抗命令，是會被直接處死的！」
財政官繼續陳述自己的觀點。
就在二人喋喋爭論不休之際，城防隊長忽的插話道：
「從兩位使者帶來的隊伍來看。」
「銀溪領那位使者的護送隊伍明顯要精銳的多，士氣也高昂的多。」
「納洛伯爵的那支使節隊伍，外表雖然看起來不差，但明顯有一種疲憊和無力感，士兵眼中的那種迷茫和無措，根本就藏不住。」
「你的意思是？」財政官和行政官異口同聲道。
「既然明面上還沒人跳出來不服從貴族議會實際上的統治。」
「那我們就更沒理由當這個出頭鳥。」
「哪怕中央軍現在是一隻瘦死的駱駝，但那也不是我們這些螞蟻能夠碰瓷的。」
「既然有正事任命，目測的實際實力也更好，我們為什麼不順水推舟呢？」
財政官明顯認同這個觀點，而行政官則帶著幾分疑慮：
「這樣，不太好吧。」
「那納洛伯爵的使者那邊...?」
城防隊長語氣淡漠：
「我派人去和他們說。」
「畢竟，違抗納洛伯爵那邊頂多只是丟官，而違抗這位新上任的銀溪領子爵，我們大概率丟的就是命了。」
城防隊長的這番話說完，政務廳內頓時陷入到了一陣沉默之中。
驛館內，燭火搖曳，將納洛伯爵使者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使者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橡木桌面，指節處泛著青白。
「大人，您的茶。」侍從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杯，卻在接觸到使者陰鷙的眼神時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使者繡著家徽的袖口上。
「廢物！」使者猛地拍案而起，茶杯在桌面上打了個轉，最終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瓷片飛濺，侍從慌忙跪地求饒，額頭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敢抬頭。
使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他踱步到窗前，透過窗欞的縫隙，可以清楚地看到政務廳的方向。
那裡的燈火依舊通明，而自己派去探聽消息的隨從卻遲遲未歸。
「已經三個小時了...」使者喃喃自語，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想起臨行前伯爵的囑託：「摩薩領必須拿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可現在，事情似乎正在脫離掌控。
庭院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使者猛地轉身，只見自己的隨從跌跌撞撞地衝進驛館大門，臉色慘白如紙。
「大、大人...」隨從氣喘吁吁地跪倒在地，「政務廳...他們...」
「說清楚！」使者一把揪住隨從的衣領，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們...他們決定接受銀溪領的任命了！」隨從的聲音顫抖著，「城防隊長親自帶人去了銀溪領使者的住處，說是...說是要商議交接事宜...」
使者的手無力地鬆開，踉蹌著後退幾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他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最終定格在一片死灰。
「好，很好...」使者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擺脫納洛家族的掌控？太天真了...」
他猛地轉身，從行囊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隻倒懸著的蝙蝠，蝙蝠眼中，鑲嵌著兩顆猩紅的寶石。
「傳令下去，」使者的聲音冰冷刺骨，
「立即使用巫術捲軸傳訊，通知我們的暗衛。既然他們不識好歹...」
他的手指摩挲著令牌上的寶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了。」
許久之後...
使者手中的蝙蝠令牌突然泛起幽綠色的光芒，寶石眼珠中滲出絲絲血霧。
「去城外。」
使者嗓音沙啞，
「暗衛有回應了！」
城外某處隱蔽的樹林之中。
使者從懷中掏出一支骨筆，筆尖沾著早已乾涸的銀粉。
他蹲下身，在潮濕的石板上畫出一個倒五芒星，每畫一筆，石板就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以血為契。「使者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令牌至上，放入符文中央。
血液像活物般順著紋路蔓延，很快勾勒出一張猙獰的蝙蝠面孔。
血色紋路下方，忽然有陰影不斷蠕動。
一個、兩個......整整十二個陰影接連從陣法中走出。
他們的臉藏在兜帽深處，只能看見兩點猩紅的光。
「去吧。」使者撫摸著令牌，
「讓那些叛徒知道，納洛家族的怒火有多可怕。」
灰影們無聲地點頭。
其中一人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尖突然燃起幽藍的火焰。
與此同時，政務廳的燭火突然齊齊熄滅。
財政官手中的羽毛筆「啪」地折斷，墨汁在羊皮紙上暈開成蝙蝠的形狀。
「怎麼回事？」行政官的聲音在黑暗中發抖。
城防隊長猛地拔劍，劍刃與劍鞘摩擦出刺耳的金鐵之聲。
窗外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
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是整片夜空都被蝙蝠占據。
視野中猛的划過紅色的點狀閃亮軌跡，然後傳來了玻璃被擊碎的聲音。
「嘶、嘶、」
一陣陣低沉的蝙蝠嘶鳴過後，政務廳內重新恢復了光亮。
只是室內凌亂一片，到處都是撕咬和抓撓的痕跡。
除此之外，室內還多出了三具被抽乾了血液水分的乾屍。
城外的密林中，一道道黑暗如倦鳥歸籠一般，一隻只飛回到使者大人的手中，而後重新化為了那枚黑亮亮的令牌。
「是時候和那位子爵大人談一談了。」
「到底該如何選擇，大家商議下吧。」財政官率先開口說道。
「我們是博萊男爵這邊的人，與納洛伯爵那邊應該更親近一些，回歸也算很正常的事吧。」
行政官率先開口。
「但你們別忘了，我們跟納洛伯爵雖然更親近，但我們是一直跟隨博萊男爵身邊的人，一旦摩薩領回歸，我們能不能待在現在的位置不好說，甚至有可能會被邊緣化。」
財政官又說道。
「可是我們哪怕聽從了銀溪領子爵的招攬，他就一定會兌現諾言嗎？我們就不會被邊緣化了嗎？」行政官反駁。
「但是別忘了，銀溪領男爵的爵位是帝國貴族議會賜予的，雖然不知道中央軍還有多少力量來插手敵方，但哪怕只來那幾位，也不是我們幾個小身板能抵擋的。」
「違抗命令，是會被直接處死的！」
財政官繼續陳述自己的觀點。
就在二人喋喋爭論不休之際，城防隊長忽的插話道：
「從兩位使者帶來的隊伍來看。」
「銀溪領那位使者的護送隊伍明顯要精銳的多，士氣也高昂的多。」
「納洛伯爵的那支使節隊伍，外表雖然看起來不差，但明顯有一種疲憊和無力感，士兵眼中的那種迷茫和無措，根本就藏不住。」
「你的意思是？」財政官和行政官異口同聲道。
「既然明面上還沒人跳出來不服從貴族議會實際上的統治。」
「那我們就更沒理由當這個出頭鳥。」
「哪怕中央軍現在是一隻瘦死的駱駝，但那也不是我們這些螞蟻能夠碰瓷的。」
「既然有正事任命，目測的實際實力也更好，我們為什麼不順水推舟呢？」
財政官明顯認同這個觀點，而行政官則帶著幾分疑慮：
「這樣，不太好吧。」
「那納洛伯爵的使者那邊...?」
城防隊長語氣淡漠：
「我派人去和他們說。」
「畢竟，違抗納洛伯爵那邊頂多只是丟官，而違抗這位新上任的銀溪領子爵，我們大概率丟的就是命了。」
城防隊長的這番話說完，政務廳內頓時陷入到了一陣沉默之中。
驛館內，燭火搖曳，將納洛伯爵使者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使者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橡木桌面，指節處泛著青白。
「大人，您的茶。」侍從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杯，卻在接觸到使者陰鷙的眼神時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使者繡著家徽的袖口上。
「廢物！」使者猛地拍案而起，茶杯在桌面上打了個轉，最終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瓷片飛濺，侍從慌忙跪地求饒，額頭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敢抬頭。
使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他踱步到窗前，透過窗欞的縫隙，可以清楚地看到政務廳的方向。
那裡的燈火依舊通明，而自己派去探聽消息的隨從卻遲遲未歸。
「已經三個小時了...」使者喃喃自語，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想起臨行前伯爵的囑託：「摩薩領必須拿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可現在，事情似乎正在脫離掌控。
庭院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使者猛地轉身，只見自己的隨從跌跌撞撞地衝進驛館大門，臉色慘白如紙。
「大、大人...」隨從氣喘吁吁地跪倒在地，「政務廳...他們...」
「說清楚！」使者一把揪住隨從的衣領，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們...他們決定接受銀溪領的任命了！」隨從的聲音顫抖著，「城防隊長親自帶人去了銀溪領使者的住處，說是...說是要商議交接事宜...」
使者的手無力地鬆開，踉蹌著後退幾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他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最終定格在一片死灰。
「好，很好...」使者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擺脫納洛家族的掌控？太天真了...」
他猛地轉身，從行囊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隻倒懸著的蝙蝠，蝙蝠眼中，鑲嵌著兩顆猩紅的寶石。
「傳令下去，」使者的聲音冰冷刺骨，
「立即使用巫術捲軸傳訊，通知我們的暗衛。既然他們不識好歹...」
他的手指摩挲著令牌上的寶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了。」
許久之後...
使者手中的蝙蝠令牌突然泛起幽綠色的光芒，寶石眼珠中滲出絲絲血霧。
「去城外。」
使者嗓音沙啞，
「暗衛有回應了！」
城外某處隱蔽的樹林之中。
使者從懷中掏出一支骨筆，筆尖沾著早已乾涸的銀粉。
他蹲下身，在潮濕的石板上畫出一個倒五芒星，每畫一筆，石板就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以血為契。「使者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令牌至上，放入符文中央。
血液像活物般順著紋路蔓延，很快勾勒出一張猙獰的蝙蝠面孔。
血色紋路下方，忽然有陰影不斷蠕動。
一個、兩個......整整十二個陰影接連從陣法中走出。
他們的臉藏在兜帽深處，只能看見兩點猩紅的光。
「去吧。」使者撫摸著令牌，
「讓那些叛徒知道，納洛家族的怒火有多可怕。」
灰影們無聲地點頭。
其中一人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尖突然燃起幽藍的火焰。
與此同時，政務廳的燭火突然齊齊熄滅。
財政官手中的羽毛筆「啪」地折斷，墨汁在羊皮紙上暈開成蝙蝠的形狀。
「怎麼回事？」行政官的聲音在黑暗中發抖。
城防隊長猛地拔劍，劍刃與劍鞘摩擦出刺耳的金鐵之聲。
窗外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
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是整片夜空都被蝙蝠占據。
視野中猛的划過紅色的點狀閃亮軌跡，然後傳來了玻璃被擊碎的聲音。
「嘶、嘶、」
一陣陣低沉的蝙蝠嘶鳴過後，政務廳內重新恢復了光亮。
只是室內凌亂一片，到處都是撕咬和抓撓的痕跡。
除此之外，室內還多出了三具被抽乾了血液水分的乾屍。
城外的密林中，一道道黑暗如倦鳥歸籠一般，一隻只飛回到使者大人的手中，而後重新化為了那枚黑亮亮的令牌。
「是時候和那位子爵大人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