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奴役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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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放下手中的弓箭,他的這一箭已經射的夠及時的了,但依舊沒能阻止那名放哨的士兵發出了預警。

  埃里克此時看向王爾德,臉上露出了幾分愧疚之感:

  「男爵大人,他們的斥候已經發出預警了,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要不要突擊進去?」

  王爾德搖了搖頭,臉色如常,只說了一個字:

  「等。」

  上一世王爾德身為玩家突入寒峰匪盜團的老巢時,即便足夠小心,也死了好幾次。

  無他,這裡的地形太複雜,老六點位非常多。

  而且裡面還有機關陷阱。

  相反,當年玩家們攻破這裡的時候,發現這個洞穴雖然內部十分複雜,但其實只有這一處出入口。

  也就是說,其實不用那麼多人命去填,只要守住這處洞口即可。

  所以王爾德才下了這樣的命令。

  「讓所有人找掩體隱蔽起來,我們只要安靜的等對方出來即可。」

  「可。。。」埃里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把疑問說出口,卻在心裡打起了鼓: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出來,洞穴里有沒有第二處出入口,還有他們在裡面囤積了多少的物資?」

  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把話說出來。

  作為一名士兵,他的覺悟非常好,首先就是服從命令。

  王爾德看到埃里克的表現後,心底里多了幾分的滿意。

  然而還不等銀溪堡趕來的士兵們開始找地方隱蔽,寒峰匪盜團所在的這處洞穴深處,就湧出了不少的匪徒。

  這些人不但佩劍配盾,甚至還著甲,而且人手一把勁弩。

  不論是裝備和氣勢,明顯都要比自己帶來的這些士兵們好上一大截。

  看到敵人的裝備和模樣,許多銀溪領來的民兵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來,缺乏訓練的某些人甚至開始了四處亂跑。

  然而他們很快便為此付出了代價,幾支弩箭精準的穿過了他們的身體,將他們命中。

  除了個別運氣極差的幸運兒被一箭射死外,其他的幾個基本都是被射穿了小腿,射入了腹部、胸肺等不至於一下子斃命的地方。

  這幾個人倒地之後,便開始了痛苦的掙扎和呻吟。

  無比的打擊士氣。

  在看到這一幕後,許多民兵的臉上已經展現出了懼色。

  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王爾德並沒有責怪這些民兵,相反,他很理解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時候的第一反應。

  當年他在遊戲中第一次要和人生死搏鬥的時候,也是腎上腺素飆升,渾身顫抖不已。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能看出哪些人適合當真正的戰士。

  就比如那些曾被王爾德選拔上來的正式士兵們,這些人雖然裝備和武器都不如對方,但是握劍的手卻很有力,神色堅定。

  然而這並不是說這些民兵中沒有一個適合戰鬥的種子。

  一個少年躲在一處岩石後,將弓箭彎成圓弧狀,每次都是左右探頭,看一眼就射,也不管中不中,隨即便躲在岩石後躲起來,不輕易再露頭。

  只在旁邊出現嗖嗖的箭過後,才會再次露頭射箭。

  不得不說,還真有幾人被他的箭給射中了。

  而然寒峰匪盜團最低見習騎士的實力並不是開玩笑的。

  他們的裝備亦不是擺設。

  勁力強健的弓箭先是被盾牌阻擋了一下,發生了部分偏移,而後再轉移到第二人的身上的時候,連鎖子甲上的鐵環都射不穿了。

  相比較而言,已經是見習騎士的埃里克,幾箭下去,已經造成了一些擊傷了。

  然而就整體戰鬥局面而言,影響並不大。

  不論怎麼看,銀溪領的剿匪團,都不像是寒峰匪盜團的對手。

  一些戰鬥意志不強的人的心裡,甚至已經開始期望王爾德能下達立刻撤退的命令了。

  一些民兵甚至悄悄把自己的位置開始了後移。

  「怎麼辦,該怎麼辦?」哪怕身為民兵隊長,埃里克心中也不禁有些對接下來的局面有些擔憂。


  然而就在這時,王爾德男爵竟從巨石掩體後走了出來。

  他此時身上穿著銀溪領男爵才會穿的戰鬥鎧甲,上面雕刻著家族徽章,十分惹眼。

  這樣明晃晃的走出去,幾乎就成了對方的活靶子。

  雖然貴為男爵,有帝國的法律保護,可匪盜團這些人,可不管你是不是什麼不可殺的貴族。

  許多支弩箭立時就朝王爾德飛射而來。

  「保護男爵大人!」

  「盾牌守護!」

  埃里克一聲大吼,提起一面盾牌衝出,勢要擋在王爾德的身前。

  有了他的帶頭,許多正式士兵也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然而他們的保護舉措卻落了空。

  王爾德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大力,竟朝前又竄出了一大截。

  「不!」

  埃里克吼道。

  心底里,他甚是不解,男爵大人為何要去送死?

  然而下一秒,男爵大人的一切行為就又合理化了起來,連帶著這次戰鬥的勝利天平,也開始了巨大的反轉。

  只見王爾德先是隨手撕開了一張捲軸,一個透明的淡黃色保護罩立時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偏轉護盾·弓箭防禦強。」

  這個在巫師群體中幾乎用不到,也並不暢銷的零環法術,被他瞬間用了出來。

  法術一出,射向他的箭幾乎都朝四處偏移了出去,有幾支甚至向著射來者的方向反彈了回去。

  然而王爾德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再次撕開了一張捲軸,又一個零環巫術被他瞬間激發,使用了出來。

  「崩石術·碎裂!」

  巫術發射的方向,不是盜匪團的人員,而是洞穴處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然而看到此情此景,衝出來的盜匪團們卻和瘋了一樣。

  他們瘋狂的往外沖,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石塊爆碎的聲音傳來,一塊巨大的,上面繪刻著各種巫術符文的閘門樣的巨石開始應聲開始下落,很快便將洞穴的出口處徹底封死了。

  有幾個知道一些內情的匪盜團見狀不對,搶在巨石徹底落下時沖了出來。

  然而衝出後他們立刻就後悔了。

  等待他們的,是一對十幾的懸殊對決。

  就在他們舉起劍盾,準備殊死一搏時,那個站在人群最前面,也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王爾德男爵突然發話了。

  「不要和他們搏鬥,所有人,用箭齊射!」

  剛才還士氣大減的一眾士兵們,在看到這種局面後,士氣頓時又爆發了回來。

  幾十人殺幾個人,自然是得心應手的。

  兩輪箭雨下來,巨型擋石前,還能支撐著站著不倒下的,就只剩一個人了。

  和那幾個見習騎士實力的傢伙不同,這名盜匪團成員有著正式成員的實力,甚至都快突破到中級騎士了。

  當然,幸好他還未突破到中級騎士,否則鬥氣能夠離體,在身外形成保護罩,憑著王爾德帶來的這些三瓜兩棗,要收拾起來難度可就高了。

  這名騎士位階的盜匪團還是有幾分見識的,在看清了王爾德盔甲上的家族徽章和他大致的模樣後,竟直接認出了王爾德,失聲說道:

  「這,怎麼可能!」

  「他什麼時候成為巫師學徒了?」

  但反應極快的他很快便想到了對策。

  「王爾德,你要還在乎你貴族的聲譽,就別搞這種偷襲,有種一對一單挑,像個真正的貴族一樣!」

  然而王爾德的回答卻打破了他的幻想:

  「弱者沒有單挑的權利。」

  「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是投降,背上巫師的奴役契約。」

  「二是死亡,別覺得抗過了兩輪箭雨,你就可以繼續活下去了。」

  說著王爾德從懷裡又掏出了一張零環巫術捲軸出來,但沒立即用出。

  看到王爾德再次掏出一張巫術捲軸,巴爾的眼皮突突的跳了起來。


  上兩次王爾德掏出兩張巫術捲軸,就直接將局勢逆轉了過來。

  現在又掏出的這張捲軸,不知道又會是什麼說不出的手段?

  王爾德沒讓巴爾亂猜,直接將答案告訴了他:

  「這是一張精神·痛苦詛咒捲軸。」

  「想必你也聽過這張無比出名的捲軸吧。」

  「這便是那個巫師為克制騎士量身定做的特殊巫術。」

  「被這張捲軸里的巫術命中後,你將直接陷入直接且巨大的痛苦之中不能自拔,一切騎士鬥氣都無法施展,直到你被殺死或是俘虜。」

  作為一名見多識廣的正式騎士,巴克當然對此有所了解,甚至知道如何應對。

  只要騎士信念達到高級,就能抵擋這個零環巫術了。

  然而高級騎士信念,連高級騎士都不一定能夠擁有。

  更別說只是一個正式騎士的他了。

  長期做一名盜匪,讓巴克漸漸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雷霆帝國的一名士兵。

  在生和死之間,在雷霆帝國沒有家人的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投降求生。

  只見身為正式騎士階的巴克放下手中的武器和盾牌,任由埃里克和幾名士兵將他卸甲,然後如捆粽子一般綁的死死的,送到了王爾德的面前。

  為了防止正式騎士階的巴克有什麼暴起傷人的突發能力,細緻的埃里克甚至在王爾德面前挖了一個小坑。

  然後將巴爾的頭按進坑裡,再用他的精鐵長劍抵在巴爾的後勃頸上。

  大有一言不和,就砍你腦袋的架勢。

  這時,王爾德的聲音也傳入了巴爾的耳中。

  「那麼,下一步,我問你答,你是否誠心愿意和我簽訂奴役契約,遵從我的一切命令?」

  巴爾的回答當然就是誠心了,被劍架在後脖子上,隨時可能涼涼,他敢不誠心嗎?

  「誠心,我巴爾誠心實意的願意成為王爾德的奴役,遵從他的一切指使。」

  「很好!」

  隨即,巴爾感覺身體一涼,一股不知道什麼的東西好像從身體裡抽了出去。

  然後他被埋在土坑裡的頭,就被『拔』了出來。

  正好看到王爾德將那張剛剛他說是「精神·痛苦詛咒捲軸」然而實際卻是奴役捲軸的捲軸收了起來。

  巴爾的心中頓時閃過一股說不出的巨大憤怒感來:

  「騙子,這群巫師都是騙子!」

  「哪怕是巫師學徒,就開始詐騙了!」

  「他根本就沒痛苦捲軸,我被他欺騙了!」

  然而木已成舟,事實成型,已經不是他能更改的了的了。

  王爾德那帶著幾分貴族腔調的優雅聲音再次在耳邊傳來。

  「契約已經簽好了。」

  「現在,給他鬆綁,把盔甲和武器還他,該他幹活了。」

  埃里克幾人遵從命令,將巴爾鬆了綁,還將他的所有裝備還給了他。

  拿到武器後,巴爾握緊了手中的劍,一股憤怒和瘋狂的想法瞬間席捲了他。

  「老子不活了,要讓你一起陪葬!」

  巴爾知道,在奴役契約中,主位死亡,從位的一眾奴役者們,也會跟著一起死亡。

  但此時此刻,他腦中的瘋狂已戰勝了理智。

  巴爾舉起了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王爾德劈了過去。

  他甚至在腦海里想像出王爾德腦袋被劈成兩半的畫面來。

  然而下一刻,他的美好幻想就落空了。

  「放肆!」

  王爾德一聲怒喝,虛空握拳。

  巴爾的心臟此時就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握住,用力一捏。

  窒息、痛苦、還有一股說不出的,精神上的疼感同時傳來。

  嘭的一聲,巴爾的劍落在了地上,他的腦仁像是要炸了一樣,心臟也似乎被越捏越緊,忍不住在地上打起滾來。

  「我、我錯了...」

  「饒,饒了我...」

  「男爵大人,您發發慈悲,我,我不敢了...」

  然而王爾德並沒理會地上不住痛苦翻滾的人,直至他昏死了過去。

  「把他再綁起來,壓下去吧。」

  幾名士兵得令,立即開始執行。

  從偵查、探明、再到戰鬥、逆轉,直至最後奴役了一名敵方的騎士,王爾德展現出來的一切從容不迫都深深震撼住了在場的每一名士兵。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效力的男爵大人,竟會如此強大,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士兵們的士氣此時頓時高漲了起來。

  剛剛那名射箭的少年,甚至直接越眾而出,單膝跪在了王爾德面前。

  在奧恩帝國,這是效忠時才會出現的禮節。

  「王爾德男爵大人,請您接受我的效忠,讓我成為您的士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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