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NPC被殺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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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大雨瓢潑,銀溪堡。

  王爾德聽著嘩嘩啦啦的雨聲,伏在燈案前,正認真的閱讀一本書籍。

  《巫術基礎符文從入門到精通》

  符文學是巫師幾大副職業的通用基礎學科,不論是法陣、構裝還是附魔鍛造,符文的學習都必不可少。

  這本書籍本身並不是多機密的核心知識,可售價卻極為不菲。

  在巫師的世界裡,知識是無價的。

  王爾德的權限其實是還不足以購買這本書的。

  是搭上了梅林法師,這才有資格進行購買觀看。

  可即便是這樣,為了得到這本書,王爾德還是花了整整600金幣,相當於銀溪領兩年的稅收,這才得償所願。

  好在王爾德現在收入的大頭並不是銀溪領的稅收,而是自己煉製藥劑,還有梅林巫師那邊的藥劑專利分成收入。

  一段時間後,時間來到深夜。

  窗外的暴雨已漸漸停歇,偶爾還會傳來幾聲清脆的蛙鳴。

  王爾德抬起頭,伸了個懶腰,揉了揉隱隱發脹的太陽穴。

  巫師的知識書籍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而是複雜晦澀。

  要不是王爾德在閱讀時將自己的五個知識潛能點全部都投入了其中,使其難度下降了30%,他還真讀不下去。

  王爾德之所以現在就要開始啃這部『大磚頭』,主要是因為這本書中的某些知識,直接關乎著星空學派的發展和自身的前途。

  作為前期最沒前途的學派,星空學派的零環巫術初始只有六個,直到版本後期,這些零環巫師才被後人開發出來,星空學派也才漸漸的強盛了起來。

  而星空學派前期想要完美晉級,必須要在精神海中銘刻一些未曾出現過的魔痕。

  當然,這些魔痕同樣是遊戲後期才出現的。

  不過重生了王爾德,心中清楚需要哪些符文,才能構建這些符文。

  還好是巫師學徒階段,巫師階段星空學派的許多符文符文書籍已經沒有,需要去探索和發現才能獲得了。

  這也是星空學派發展緩慢的一大原因。

  但對於王爾德來說,有著前世的經驗和記憶,這一切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這個世界改變的速度,以及可能因此所帶來的危機。

  就比如——玩家。

  雖說上一次玩家們攻擊的是銀溪領的巫師協會分會,但下一次,可就不好說了。

  畢竟,在前世的記憶中,王爾德的銀溪領就是第一個被玩家們推平的男爵領。

  作為一名骨灰級代練,王爾德對玩家們各階段的實力是非常清楚的。

  雖然沒體驗過首測和二測,但正式服開放的時候,玩家們的實力分別被限定在了二等巫師學徒和騎士lv5。

  假如二測玩家們就會來進攻自己的話……

  王爾德皺了皺眉,思考了片刻。

  那便只有成為巫師,才能稍有保障了。

  畢竟——

  NPC被殺就會死。

  王爾德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再不濟,被一堆玩家圍攻,身為一名正式巫師,逃跑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過哪些都是最壞的情況。

  王爾德自己早已做好了規劃。

  他先要將巫師星空學派的零環巫術一步步的從四個暗中補足到六個,然後再一步步的滿足各種條件,晉級星空巫師。

  這樣晉升出來的星空學派巫師,實力與後期那個強大的星空學派晉升出的巫師實力相當。

  想要補齊剩下的兩個零環巫術,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首先第一步,便是要對全符文做到通識並熟練運用。

  之後再調出合適的符文構建魔痕,然後由魔痕組建出法術模型。

  再將法術模型安裝到精神海中的法術位中,這個零環法術的雛形就算完成了。

  然而對於最為初等的一等巫師學徒來說,他們的精神海中僅僅只有一道或幾道魔痕而已,若不是有啟迪捲軸的幫助,他們甚至很久都無法構建出第一個法術模型,在前期的戰鬥力幾乎為零。


  所以巫師協會贈與巫師學徒的那些零環法術啟迪捲軸,才顯的如此珍貴。

  就在王爾德看著窗外停下夜雨的深空發愣之際,門外的搖鈴響起了。

  這是王爾德最近新更改的規定。

  除了老管家裡格斯遇到急事可以過來敲門以外,其他的僕從,如果有事,一律都是搖動門外的鈴鐺。

  若是王爾德輕輕按動桌子上的銅鈴,門外的僕從便會進來,反之,則不會。

  這會兒正好是王爾德稍息的時間點,他點了下桌上的銅鈴,發出一聲脆響。

  「執拗~」

  房間門從外邊打開了。

  女僕歌莉婭悄悄推門而入。

  她手中平舉著一個銀質的托盤,上面放著些糕點和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簡陋的黑色女僕裝在她身上卻顯得凹凸有致,金黃色的捲髮被她系在了一起並在其後綁起了一個大大的藍色蝴蝶結。

  白色蕾絲手套包裹的纖指輕扶托盤邊緣,臉上還泛著紅暈。

  「領主大人,這是您的夜間餐點。」

  「放在桌子上就好了。」

  歌莉婭將餐盤放在了紅木長桌上,然而做完了這一切,她並沒有急著離去。

  「男爵大人。」

  「歌莉婭...」

  「歌莉婭說過的話都算數...「

  歌莉婭的臉上,那兩朵紅暈此刻更加紅了。

  「你說過什麼了?」

  王爾德聞言一愣,皺了皺眉。

  他每天的事情非常多,不但要處理領地上的各種政務,還要抽出時間來修煉,甚至連睡覺的時間都被壓縮了不少。

  很多事情,當事人可能在意,但作為一名領主,想不起來實在太正常了。

  「就是、、就是、、」歌莉婭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

  「就是感謝您救了甜水村的大家,還有您給大家都免了稅。」、

  「哦。」王爾德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將頭埋進了書堆。

  「這些本來就是一名領主應該做的。」

  「要是沒其他事的話,你可以出去了。」

  「在門外輕輕把門帶好,我還要看書。」

  歌莉婭仿佛不受支配一般,按著王爾德的吩咐,出門將門帶了起來,然而當輕輕的關門聲在她耳邊響起的時候,她心中又生出了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來。

  ***---***---***

  龐大的巨龍標本在風中輕輕顫動,六張烏木圓桌在議會廳中央投下交錯的陰影。

  滿頭銀髮的議長將菸斗擱在地圖裂痕處,這裡正是銀溪領和摩薩領的交接處。

  「幾天前,梅林巫師在決鬥中殺死了菲勒巫師。「

  「雖然這複合規定且沒有什麼不妥,但我們其中的某些人,顯然不這麼想。」

  「這就是本次議會的議題,是否開啟有限度的巫師戰爭。」

  黑貂披肩臉上充滿了各種褶皺,像極了蜷縮在一起的皮狀物的老婦人抬起了頭,聲音像是兩片金屬在摩擦:

  「說到底,還是我們成長起來的這片大陸,資源不夠用了。」

  「這些小輩們在成長起來之前,有限度的戰爭,在我看來,並不是一件壞事。」

  「天才都是在競爭中勝出,浴火而生的。」

  「適當的競爭,有助於我們後輩的成長。」

  一位手中拿著一根翠綠色,枝丫繁茂樹木模樣法杖的老者,卻發表了反對意見。

  「我反對開啟巫師戰爭。」

  「巫師大陸雖然名為巫師大陸,但其實,和有些位面比起來,我們的巫師數量實在少的可憐。」

  「資源不夠,大家亦是會在其他方面競爭,總會有強者冒頭的。」

  「無非是晉升到四環巫師的時候,慢上一些罷了。」

  一位帶著尖頂圓環高帽,整個人隱藏在一團迷霧中的另一桌,這時也發表了不同的意見。

  「哼,說的好聽,不過是慢上一些罷了。」


  「按照之前大家的估算,在這種資源匱乏的情況下,需要耗費五百年的時間,有且僅有可能為我們再增加一位同伴。」

  「三百年後的位面交匯,兩個主位面很有可能的交戰,就靠我們這幾個人,再加上那一個可能出現的四環巫師,能贏?」

  「那也不能讓這麼多無辜的巫師去廝殺,去絞肉,去死吧?」手持生命權杖的巫師反駁道。

  「現在死幾個人,總比以後整個位面被別人征服,核心被取走,成為次級位面要來的強吧?」

  「再說了,在座的各位,不論是何立場,大家這一路的成長過程中,不都是從血與火中走出來的?」

  「那一位是安安穩穩修煉上來的?」

  「我還是不同意,這些人可都是巫師大陸未來的種子。戰爭的烈度並不好控制,說是有限度的戰爭,然而一旦開啟戰爭,巫師間的戰爭很有可能很快就開始升級,從而局面不受控制。」

  「如果演變成大型戰爭的話,我們巫師大陸的巫師很有可能出現斷檔甚至是斷代。」

  「不如我們從我們的次級位面各拿出一部分資源作為補貼,給大陸下面的巫師分發下去,這樣應該會更好一些。」

  「生命學派圖恩,果然是一個老好人呢。」另一外全身被羽毛覆蓋,全身各處都經過了改造的人張開露出了半邊牙齦的臉,不屑的說道。

  「要拿你自己拿,我才不可能拿這些資源去補貼那一點虛無縹緲的希望呢。」

  「與其把這些資源花在這些後輩們的身上,倒不如花費在我自己的身上,還能增多我自己的兩成概率。」

  「假如我能成為五環巫師的話,哪怕是三百年後的主位面交匯,我們的勝率也能提高兩成。」

  這時,一位有著碧藍色長髮,眼神中似乎都映射著符文之人不屑的說道:

  「菲利普,這裡的在座,誰說成為五環巫師我都相信他三分。」

  「唯獨你,我不相信。」

  「我看過所有人未來的片段,唯有你,沒有未來。」

  「你甚至連使用禁忌藥物達到五環巫師的實力都不太可能。」

  「隨意改造自身的你,當時晉升四環巫師已經是極為勉強,現在本源已經亂了吧?」

  「我們巫師大陸的傳承目前最高只到四環巫師。」

  「四環之後的道路,需要我們自己去走,去探索。」

  「很顯然,菲利普,你走錯路了!」

  說話之人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比恩斯。」變形學派的菲利普此時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當初還預言我成不了四環來著,然後現實呢?」

  「要我說,最沒用的還是你們預言學派。」

  「畢竟歷史上你們說中的預言寥寥無幾。」

  「誰知道你們是預言出的,還是蒙的。」

  「預言學派,狗都不信!」

  「三百年後天體交匯造成主位面重合,因此可能爆發戰爭也是你們預言出的,我現在持懷疑態度!」

  「咳咳!」這時,一位穿著燕尾晚禮服,頭戴禮帽,拄著拐杖的投影插話進來。

  「菲利普,你這樣說有點過了。」

  「那畢竟是前議長用生命為代價換回的預言。」

  「你和比恩斯爭吵可以,但不要牽扯流派。」

  「畢竟,我們六大流派在這片大陸已經共存了無數的歲月,少了誰,都是整片大陸的損失。」

  「至於有限度的巫師戰爭這個議題——」

  晚禮服男扶了扶眼上的單片鏡片說道:

  「我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一切全由議長大人定奪。」

  「如果要開打,我絕不插手戰局,不會因為某個中意學生的死亡而下場。」

  「同樣的,如果不進行戰爭,我可以按議會最後商討出來的結果,為我們大陸捐獻資源。」

  晚禮服大佬說完,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齊刷刷的看向了上首位置的銀髮老者。

  銀髮老者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

  議會的席位目前只有六個,每次開議會,就經常會出現三比三平或是二比二平的情況。


  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對,還有人棄權或是不支持不反對。

  弄到最後,每次的最終決策都要靠他來完成。

  「唉……」

  銀髮老者在心中一聲嘆息。

  「要是第七個學派崛起,出現一位四環法師就好了。」

  「那樣就不會所有的決策壓力都來到我這邊了。」

  畢竟——

  在命運與時光的長河裡,所有人都只是一條游魚。

  哪怕是能躍出長河一窺未來的預言系,也無法得知命運的全貌。

  現在議會桌上短時間內做出的決定——

  未來,卻可能影響整個大陸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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