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4章 圍殺老子,西方二聖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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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面色鐵青。

  他望著神逆,望著鎮元子,望著冥河。

  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玄都要殺元始。

  也要殺他。

  那青衣人,是要將天道聖人,一網打盡。

  「神逆,你一個凶獸之皇,也敢來攔吾?」

  老子開口,聲音嘶啞。

  「你就不怕,道祖降罪?」

  神逆聞言,嘴角緩緩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

  「道祖?」

  「他自身難保,還有閒心管你?」

  老子瞳孔驟縮。

  自身難保?

  道祖?

  這什麼意思?

  「神逆,你說什麼?」

  神逆沒有回答,只是抬手,血金色的光華自掌心湧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朝著老子狠狠轟去!

  「轟!!!」

  光柱落下,八景宮劇烈震顫。

  紫霞崩碎,青玉飛濺。

  老子咬牙,抬手抵擋。

  紫清道光翻湧如潮,與那血金色的光柱狠狠撞在一起。

  「轟!!!」

  兩股力量相撞,虛空崩碎。

  老子連退數步,面色慘白。

  九重天巔峰對七重天,便是他有天道加持,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鎮元子立於虛空,青衫獵獵。

  他望著老子,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滿是複雜。

  當年紫霄宮中,他與老子同列三千客。

  當年分寶崖上,他與老子同列大能。

  如今,他卻要親手圍殺老子。

  雖非本願,卻不得不為。

  「老子道友。」

  鎮元子開口,聲音低沉。

  「對不住了。」

  「封神之劫,各憑本事。」

  「你我各為其主,今日只能兵戎相見。」

  聲落,他抬手,地書虛影自他掌心湧出,化作一道黃色的光幕,籠罩八景宮。

  那光幕之中,地道本源如潮水般翻湧。

  將老子的退路,徹底封死。

  冥河立於鎮元子身側,赤袍獵獵。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元屠阿鼻二劍齊出。

  兩道劍光朝著老子狠狠斬去!

  「轟!」

  「轟!!!」

  兩聲巨響,八景宮劇烈震顫。

  老子身形搖晃,紫清道光黯淡如風中殘燭。

  他望著那三道圍殺他的身影,望著那張凶煞的面容,望著那張複雜的面容,望著那張冷漠的面容。

  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逃不掉了,也打不過。

  只能等,等鴻鈞道祖出手,等那一線生機。

  「好。」

  「好一個玄都。」

  老子開口,聲音嘶啞。

  「好一個截教。」

  「好一個圍殺。」

  「你們要殺吾,便來。」

  「吾便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聲落,他抬手太極圖自紫府深處湧出,懸於頭頂。

  黑白二色流轉不息,陰陽二氣如潮水般翻湧。

  太極圖,開天三寶之一,盤古斧背所化。

  可定地水火風,可演陰陽五行。

  有此圖在手,他雖不能反殺,卻也能多撐片刻。

  神逆望著那太極圖,血金色的眸子之中光芒閃爍。

  「太極圖?」

  「確實是個好東西。」


  「可你以為,憑此圖便能擋住吾?」

  聲落,他抬手血金色的光柱再度轟出!

  老子咬牙,太極圖黑白二色大放。

  陰陽二氣化作一道光幕,護住周身。

  「轟!!!」

  光柱落下,太極圖劇烈震顫。

  老子連退數步,嘴角溢血。

  可他沒有退。

  因為他知道,退便是死。

  只能等那一線生機。

  ......

  須彌山。

  暮色沉沉,金光黯淡。

  八寶功德池畔,蓮花凋零,池水渾濁。

  那兩道金色身影,依舊如化石般盤坐於此。

  接引閉目,掌中念珠緩緩撥動,可那撥動比往日急促了何止十倍。

  准提低頭,那張清瘦的面容之上再無意氣風發。

  忽然,二人同時睜眼,那雙悲憫了億萬元會的眼眸之中,光芒驟然凝滯。

  他們聽到了那道聲音自崑崙山方向傳來,穿透虛空,穿透須彌山的層層禁制,直直落入他們耳中。

  「大兄救我!!!」

  那是元始的聲音,闡教教主,盤古正宗,天道聖人七重天,竟在求救?

  准提渾身一顫,聲音嘶啞:

  「師兄,是元始!」

  接引面色微變,雙手合十,低宣佛號:

  「阿彌陀佛……」

  他話音未落,又是渾身一震。

  那雙悲憫的眼眸之中,光芒驟然大放。

  他感知到了首陽山方向,三道極強、極盛、極霸道的氣息。

  正將八景宮團團圍住。

  一道漆黑如墨,凶煞滔天。

  一道青衫獵獵,地道本源如潮。

  一道赤袍如血,殺伐之氣如刀。

  神逆,鎮元子,冥河。

  三人聯手,圍殺老子。

  接引瞳孔驟縮,面上血色瞬間褪盡。

  「不只是元始!」

  「老子道友也被圍殺了!」

  准提面色一沉,當即站起身來,來回踱步。

  他的聲音顫抖:

  「師兄,玄都這一次,是鐵了心要斬草除根啊!」

  「他不只是要讓截教萬仙不上榜!」

  「他還要滅了元始,滅了老子,滅了我們!」

  「他是要將天道聖人,一網打盡!」

  聲落,須彌山外夜風驟急。

  吹動池畔凋零的蓮花,吹動那渾濁的池水。

  吹動准提那身金色的僧袍。

  接引沉默,他望著准提,望著師弟那張惶急的面容。

  那張悲憫了億萬元會的面容之上,此刻滿是苦澀。

  「師弟,你說,你我當如何?」

  准提咬牙,踏前一步:

  「師兄!趁玄都還未出手,你我趕忙去紫霄宮!」

  「去道祖那裡,避一避鋒芒!」

  「晚一步,恐怕你我也會步元始、老子的後塵啊!」

  聲落,如暮鼓晨鐘。

  接引望著他,沉默良久,隨後他緩緩搖頭。

  那搖頭的動作很輕,可那其中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無奈。

  「師弟,你說得對,你我應該去紫霄宮。」

  「可老子道友與元始道友被圍殺的那一刻,玄都豈會忘了我二人?」

  准提渾身一震,面色慘白。

  接引緩緩起身。

  負手立於池畔,金色僧袍垂落,佛光明滅不定。

  他抬眸,望向須彌山外。

  望向那無盡的虛空,望向那翻湧的暮色。


  「師弟,你我怕是出不了須彌山了。」

  「玄都算無遺策,他既然能派饕餮去圍殺元始,派神逆去圍殺老子。」

  「又豈會不在此地設下伏兵?」

  「你我只要踏出須彌山一步,便是自投羅網。」

  准提跌坐於地,他望著接引,望著師兄那張平靜卻透著絕望的面容。

  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師兄說得對,玄都算無遺策。

  他既然能算到元始會求救,老子會出手。

  又豈會算不到他二人會逃?

  又豈會不在須彌山外設下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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