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0章 叛出老子?重塑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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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守望著孔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苦笑。

  那苦笑很淡,卻帶著數萬元會的辛酸。

  「前途無量?」

  「孔宣道友,你可知我這准聖巔峰,是如何來的?」

  孔宣沉默。

  白守繼續道:

  「丹藥堆積,法力灌頂,天道本源反哺。」

  「師尊給了我一切。」

  「卻從未給過我根基。」

  「給了我力量。」

  「卻從未給過我駕馭力量的法門。」

  「給了我修為。」

  「卻從未給過我道。」

  他頓了頓,聲音嘶啞:

  「我白守,活了數萬元會。」

  「從一介散修,到准聖巔峰。」

  「可我連自己的道,都沒找到。」

  「我連自己的路,都看不清。」

  「我連自己的心,都不知在哪。」

  「這樣的我,算是前途無量嗎?」

  孔宣沉默。

  他望著白守,望著那張平靜卻透著疲憊的面容。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想起當年。

  想起自己還未拜入截教之時。

  想起自己困於大羅金仙巔峰、不得寸進之時。

  想起自己空有跟腳、空有天賦、卻無路可走之時。

  那種感覺,他懂。

  「所以你來截教?」

  孔宣開口,聲音不再冷冽。

  白守點頭。

  「截教有玄都副教主。」

  「有混元之道。」

  「有武道法則。」

  「有從不把弟子當工具的師尊。」

  「我來,是想求一條路。」

  「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聲落,虛空寂靜。

  孔宣望著他,沉默良久。

  隨後,他緩緩開口:

  「你在此等候。」

  「我去通傳副教主。」

  白守點頭,微微躬身:

  「多謝孔宣道友。」

  孔宣轉身,一步踏出。

  五色光華閃過,那道身影瞬息消失於金鰲島中。

  白守獨立於虛空,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

  眸光平靜。

  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數萬元會從未有過的期待。

  他等了數萬元會。

  等一個機會。

  等一條出路。

  等一個把自己當成弟子的人。

  如今,他來了。

  來截教。

  來找玄都。

  來賭一把。

  賭那青衣人,不會讓他失望。

  金鰲島,凌雲洞。

  紫霞繚繞,青玉鋪地。

  玄都盤膝而坐於雲床之上,青衣垂落,黑髮披肩。

  他閉目,心神沉入混沌珠中。

  四大凶獸,各居其位。

  饕餮坐鎮中央,混沌盤踞西方,窮奇蟄伏南方,檮杌沉睡北方。

  混沌銀蟒游弋於北海深處,十萬人族精銳閉關修行。

  一切如常。

  「嗡。」

  虛空微盪。

  孔宣的身影,在宮門之外顯化。

  」副教主,弟子孔宣求見。」

  玄都睜眼。

  那雙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光芒。

  「進來。」


  孔宣踏入宮中,立於雲床之下,微微躬身。

  「副教主,金鰲島外來了一個人。」

  玄都眸光微動:

  「誰?」

  孔宣道:

  「白守。」

  「老子的弟子。」

  聲落,凌雲洞中驟然一靜。

  紫霞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玄都眸光微凝。

  白守。

  老子的弟子。

  他來做什麼?

  「他來做什麼?」

  玄都開口。

  孔宣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投奔。」

  二字落下,如暮鼓晨鐘。

  玄都沉默。

  他望著孔宣,望著那雙桀驁卻透著複雜的眼眸。

  心中念頭電轉。

  白守,老子的弟子。

  准聖巔峰。

  這樣的人,來投奔截教?

  是真心?

  還是老子的算計?

  是走投無路?

  還是另有圖謀?

  玄都眸光微閃,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洞穿萬事的瞭然。

  「讓他進來。」

  四字落下,如暮鼓晨鐘。

  孔宣一怔:

  「師尊,您不親自去?」

  玄都輕輕搖頭:

  「不必。」

  「他是來投奔的,不是來挑戰的。」

  「讓他來凌雲洞,我在這裡等他。」

  孔宣點頭,轉身離去。

  凌雲洞中,重歸寂靜。

  玄都獨立於雲床之前,負手而立。

  青衣微揚,黑髮披肩。

  他抬眸,望向宮門之外。

  等。

  片刻之後。

  宮門之外,虛空微盪。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緩緩踏入。

  孔宣在前,白守在後。

  白守踏入凌雲洞中,抬眸望向那道青衣身影。

  望著那張年輕卻沉穩的面容。

  望著那雙平靜如古井的眼眸。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便是玄都。

  截教副教主。

  混元大羅金仙九重天。

  百年證道,補天撐天,收四大凶獸,喚醒人道。

  連鴻鈞道祖,都在他手中吃了虧。

  連元始天尊,都被他逼退。

  連接引准提,都被他鎮壓在帝嚳部落上空。

  這便是他要找的人。

  這便是他賭的那一把。

  白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跪伏於地,重重叩首。

  「弟子白守,拜見玄都副教主。」

  聲震宮闕,紫霞翻湧。

  玄都望著他,眸光平靜。

  那平靜之下,卻藏著一種洞穿萬事的瞭然。

  「起來吧。」

  三字落下,如春風拂面。

  白守起身,立於宮中。

  微微躬身,不敢抬頭。

  玄都望著他,沉默片刻。

  隨後,緩緩開口:

  「你為何來?」

  白守深吸一口氣:

  「弟子來截教,是為求一條路。」

  玄都道:「你在老子門下,沒有路?」

  白守苦笑:

  「回副教主,弟子在師尊門下,只有一條路。」

  「便是丹藥堆積,法力灌頂,天道本源反哺。」

  「便是空有修為,卻無根基。」

  「空有境界,卻無道。」

  「空有力量,卻無心。」

  「這樣的路,弟子不想走了。」

  玄都望著他,眸光微動。

  「你可知,你來截教,便是背叛師門?」

  白守點頭:

  「弟子知道。」

  「可弟子不在乎。」

  「因為師尊從未把弟子當成弟子。」

  「弟子在他眼中,不過是工具。」

  「撐門面的工具,傳話的工具,守門的工具。」

  「從未被當成一個人。」

  「這樣的師門,背叛又何妨?」

  聲落,如金石鏗鏘。

  孔宣立於一旁,望著白守。

  那雙桀驁的眼眸深處,滿是複雜。

  他想起當年。

  想起自己還未拜入截教之時。

  想起自己困於瓶頸、不得寸進之時。

  想起自己空有跟腳、卻無路可走之時。

  那種絕望,他懂。

  那種不甘,他也懂。

  玄都望著白守。

  望著那張平靜卻透著決絕的面容。

  沉默良久。

  隨後,他緩緩開口:

  「你要入截教,可以。」

  「可截教不收廢物。」

  「你雖是准聖巔峰,可根基虛浮,氣息紊亂,力量不受控制。」

  「這樣的你,便是我收了你,也走不遠。」

  白守渾身一震。

  他望著玄都,望著那雙平靜卻深邃的眼眸。

  「副教主,弟子......」

  玄都抬手,打斷他。

  「我有一法,可為你重塑根基。」

  「可那過程,極痛,極險,極難。」

  「你承受得住嗎?」

  白守咬牙:

  「弟子承受得住。」

  「弟子活了數萬元會,什麼苦沒吃過?」

  「丹藥灌頂之苦,法力反噬之痛,天道本源衝擊之險。」

  「弟子都經歷過了。」

  「便是再痛十倍,弟子也撐得住。」

  玄都望著他,輕輕搖頭。

  「不是痛十倍,是痛百倍。」

  「將你體內的丹藥之力、法力殘餘、天道本源,一絲一絲剝離。」

  「將你那虛浮的根基,徹底打碎。」

  「然後,重新築根基,重新修法力,重新走道途。」

  「這過程,如同將你打碎重塑。」

  「便是准聖巔峰,也未必撐得住。」

  「你想清楚了?」

  白守沉默。

  他立於凌雲洞中,雙手微微握緊。

  打碎重塑。

  將數萬元會的積累,一朝化為烏有。

  從頭開始。

  從零開始。

  從無到有。

  他承受得住嗎?

  他不知道。

  可他不想再當工具了。

  不想再守門了。

  不想再被當成空氣了。

  他想要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想要一個把自己當成弟子的師尊。

  想要一個真正的人生。

  「副教主。」

  白守開口,聲音平靜:

  「弟子想清楚了。」

  「弟子願意。」

  四字落下,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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