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3章 破局，徹底歸位！
玄都垂眸，望向舜。
那雙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欣慰。
「起來吧。」
三字落下，如春風拂面。
舜渾身一震。
他抬頭，望著那道青衣身影。
望著那張年輕卻沉穩的面容。
眼眶微紅。
「師尊。」
二字落下，如釋重負。
他放下犁，跪伏於地，重重叩首。
玄都抬手，輕輕一拂。
一股柔和的力道，將舜托起。
「不必多禮。」
四字落下，如暮鼓晨鐘。
舜起身，立于田間。
赤足踩泥，粗布麻衣。
他望著玄都，望著那道青衣身影。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師尊來了。
在他最需要的時候。
在他最無助的時候。
在他最絕望的時候。
「師尊。」
舜開口，聲音低沉：
「弟子家中......」
玄都抬手，打斷他。
「我知道。」
三字落下，如萬古寒冰。
舜渾身一震。
師尊知道？
知道父、母、弟欲置他於死地？
知道有人在他們身上動了手腳？
知道這是聖人的算計？
玄都望著他，眸光平靜。
「你不必擔心。」
「我來處置。」
舜點頭，不再說話。
只是立于田間，望著那道青衣身影。
那目光之中，有感激，有崇敬。
更有億萬元會從未有過的安心。
玄都轉身。
抬眸，望向茅屋。
望向那三道鬼祟的身影。
眸光平靜如水。
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一種讓人絕望的冷意。
「女媧。」
他低聲開口，聲音不高。
卻清晰穿透虛空，落向那三道身影。
落向那隱於暗處的聖人意志。
落向那高高在上的紫霄宮。
「你放大他們心中的惡念。」
「欲借他們的手，殺舜。」
「壞我人族功德，毀我人族根基。」
「你以為，我察覺不到？」
聲落，如萬古寒冰。
那三道身影，渾身一震。
那雙雙眸子之中，瘋狂與恨意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是不知所措。
是如夢初醒。
「我......我這是怎麼了？」
瞽叟喃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方才還想置兒子於死地。
象面色慘白，雙腿發軟。
「我......我想殺大哥？」
「我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後母跌坐於地，渾身顫抖。
「不是我......不是我想的......」
「是有人......有人在我腦子裡......」
三人癱倒於地，面色慘白。
那被放大的惡念，如潮水般退去。
可那惡念留下的痕跡，卻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
他們記得。
記得方才的恨意。
記得方才的殺意。
記得方才那瘋狂的念頭。
他們不敢看舜。
也不敢看那道青衣身影。
只是低著頭，瑟瑟發抖。
玄都望著那三道身影，眸光平靜。
他沒有看他們。
只是抬眸，望向天穹。
望向那道隱於紫氣之後的灰色身影。
「女媧，你聽到了嗎？」
「你的手段，破了。」
「你的算計，落了空。」
「舜的功德，穩了。」
聲落，如金石鏗鏘。
天穹之上，紫氣微微翻湧。
仿佛有一道目光，自紫霄宮中垂落。
落向歷山，落向那道青衣身影。
那目光之中，有恨意，有不甘。
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力。
紫霄宮中。
女媧盤膝而坐於混沌氣流之中。
面色慘白。
她感知到了。
她放大瞽叟、象、後母心中惡念的手段。
被破了。
被玄都破了。
被那青衣人，輕描淡寫地破了。
她沒有出手。
只是以聖人意志，暗中影響那三人的心神。
不沾因果，不落把柄。
便是鴻鈞道祖，也挑不出毛病。
可玄都來了。
一句話，便破了她的手段。
「玄都......」
女媧低聲開口，聲音嘶啞：
「你為何......為何總是壞我好事？」
......
歲月如梭。
洪荒不記年。
自五帝出世，已過數千年。
數千年間，發生了太多事。
少昊在東方，功德圓滿。
廣成子、玉鼎真人被玄都打落境界後，闡教再無人敢踏足東方半步。
少昊安心教化萬民，制禮樂，定曆法。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的功德，如涓涓細流匯成江河。
終有一日，衝破了那層桎梏。
東方天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光門轟然洞開。
人道功德如潮水般湧出，灌入少昊體內。
他盤膝而坐，周身金光大放。
准聖巔峰的瓶頸，在那一刻破碎。
人道聖人。
一重天。
少昊，歸位了。
顓頊在北方，功德圓滿。
軒轅在北方護持，九黎餘孽不敢作亂。
顓頊平定北方疆土，安萬民，定社稷。
他的功德，雖不如少昊那般深厚。
卻穩，卻實，卻紮實。
北方天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光門轟然洞開。
人道功德如潮水般湧出，灌入顓頊體內。
他盤膝而坐，周身金光大放。
人道聖人。
一重天。
顓頊，歸位了。
帝嚳在西方，功德圓滿。
饕餮鎮壓接引准提於部落上空，西方教無人敢來。
帝嚳安心教民耕種，制曆法，定節氣。
他的功德，深厚如海。
西方天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光門轟然洞開。
人道功德如潮水般湧出，灌入帝嚳體內。
他盤膝而坐，周身金光大放。
人道聖人。
一重天。
帝嚳，歸位了。
堯在南方，功德未滿。
神農在南方護持，水患未平，民生未安。
堯的功德，還需積累。
舜在中央，功德未滿。
混沌在中央護持，家人雖不再害他，可孝道之路，還長。
舜的功德，也需積累。
五帝之中，三人歸位。
三尊人道聖人果位，已去其三。
待堯、舜歸位，便無果位可降。
先到先得，絕不等人。
這便是定數。
金鰲島 凌雲洞
洞府深處。
玄都盤膝而坐，青衣垂落，黑髮披肩。
數千年來，他一直在閉關。
不是在修行，是在等。
等五帝歸位。
等封神開啟。
等那最後的決戰。
自少昊、顓頊、帝嚳歸位以來，截教氣運便再度暴漲。
三尊人道聖人，盡入截教門下。
加上伏羲、神農、軒轅。
加上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
人道九聖，截教獨占其九。
地道三聖，后土、鎮元子、冥河。
皆是截教盟友。
截教一方，已有十幾尊聖人級別的戰力。
此等實力，便是鴻鈞道祖親至，也要掂量掂量。
可玄都知道。
還不夠。
因為封神榜上，截教弟子最多。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截教出三百二十五位。
兩千副神，截教出一千七百五十位。
八萬四千天兵天將，截教出七萬四千位。
這是定數，無可更改。
便是他玄都，也無法逆轉。
待封神開啟，截教萬仙上榜。
氣運大損，根基動搖。
屆時，便是十幾尊聖人，也保不住所有弟子。
他必須在那之前，再做些什麼。
可做什麼？
玄都眉頭微蹙。
他想過很多。
想過提前出手，打亂封神。
想過將截教弟子盡數收入混沌珠，避過量劫。
想過與鴻鈞談判，削減截教上榜人數。
可每條路，都走不通。
提前出手，便是與天道為敵。
鴻鈞便有藉口親自出手。
將弟子收入混沌珠，便是逃避量劫。
天道定數之下，便是混沌珠也護不住他們。
與鴻鈞談判，便是示弱。
那老道只會得寸進尺，不會退讓半步。
三條路，條條是死路。
玄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念頭。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低聲開口，聲音飄散於洞府之中。
「封神開啟後，各憑本事。」
「能救多少，便救多少。」
聲落，歸於虛無。
玄都閉目，繼續等。
等堯歸位，等舜歸位。
等封神開啟。
那雙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欣慰。
「起來吧。」
三字落下，如春風拂面。
舜渾身一震。
他抬頭，望著那道青衣身影。
望著那張年輕卻沉穩的面容。
眼眶微紅。
「師尊。」
二字落下，如釋重負。
他放下犁，跪伏於地，重重叩首。
玄都抬手，輕輕一拂。
一股柔和的力道，將舜托起。
「不必多禮。」
四字落下，如暮鼓晨鐘。
舜起身，立于田間。
赤足踩泥，粗布麻衣。
他望著玄都，望著那道青衣身影。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師尊來了。
在他最需要的時候。
在他最無助的時候。
在他最絕望的時候。
「師尊。」
舜開口，聲音低沉：
「弟子家中......」
玄都抬手，打斷他。
「我知道。」
三字落下，如萬古寒冰。
舜渾身一震。
師尊知道？
知道父、母、弟欲置他於死地？
知道有人在他們身上動了手腳？
知道這是聖人的算計？
玄都望著他，眸光平靜。
「你不必擔心。」
「我來處置。」
舜點頭，不再說話。
只是立于田間，望著那道青衣身影。
那目光之中，有感激，有崇敬。
更有億萬元會從未有過的安心。
玄都轉身。
抬眸，望向茅屋。
望向那三道鬼祟的身影。
眸光平靜如水。
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一種讓人絕望的冷意。
「女媧。」
他低聲開口，聲音不高。
卻清晰穿透虛空，落向那三道身影。
落向那隱於暗處的聖人意志。
落向那高高在上的紫霄宮。
「你放大他們心中的惡念。」
「欲借他們的手，殺舜。」
「壞我人族功德，毀我人族根基。」
「你以為，我察覺不到？」
聲落，如萬古寒冰。
那三道身影，渾身一震。
那雙雙眸子之中，瘋狂與恨意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是不知所措。
是如夢初醒。
「我......我這是怎麼了？」
瞽叟喃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方才還想置兒子於死地。
象面色慘白，雙腿發軟。
「我......我想殺大哥？」
「我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後母跌坐於地，渾身顫抖。
「不是我......不是我想的......」
「是有人......有人在我腦子裡......」
三人癱倒於地，面色慘白。
那被放大的惡念，如潮水般退去。
可那惡念留下的痕跡，卻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
他們記得。
記得方才的恨意。
記得方才的殺意。
記得方才那瘋狂的念頭。
他們不敢看舜。
也不敢看那道青衣身影。
只是低著頭，瑟瑟發抖。
玄都望著那三道身影，眸光平靜。
他沒有看他們。
只是抬眸，望向天穹。
望向那道隱於紫氣之後的灰色身影。
「女媧，你聽到了嗎？」
「你的手段，破了。」
「你的算計，落了空。」
「舜的功德，穩了。」
聲落，如金石鏗鏘。
天穹之上，紫氣微微翻湧。
仿佛有一道目光，自紫霄宮中垂落。
落向歷山，落向那道青衣身影。
那目光之中，有恨意，有不甘。
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力。
紫霄宮中。
女媧盤膝而坐於混沌氣流之中。
面色慘白。
她感知到了。
她放大瞽叟、象、後母心中惡念的手段。
被破了。
被玄都破了。
被那青衣人，輕描淡寫地破了。
她沒有出手。
只是以聖人意志，暗中影響那三人的心神。
不沾因果，不落把柄。
便是鴻鈞道祖，也挑不出毛病。
可玄都來了。
一句話，便破了她的手段。
「玄都......」
女媧低聲開口，聲音嘶啞：
「你為何......為何總是壞我好事？」
......
歲月如梭。
洪荒不記年。
自五帝出世，已過數千年。
數千年間，發生了太多事。
少昊在東方，功德圓滿。
廣成子、玉鼎真人被玄都打落境界後，闡教再無人敢踏足東方半步。
少昊安心教化萬民，制禮樂，定曆法。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的功德，如涓涓細流匯成江河。
終有一日，衝破了那層桎梏。
東方天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光門轟然洞開。
人道功德如潮水般湧出，灌入少昊體內。
他盤膝而坐，周身金光大放。
准聖巔峰的瓶頸，在那一刻破碎。
人道聖人。
一重天。
少昊，歸位了。
顓頊在北方，功德圓滿。
軒轅在北方護持，九黎餘孽不敢作亂。
顓頊平定北方疆土，安萬民，定社稷。
他的功德，雖不如少昊那般深厚。
卻穩，卻實，卻紮實。
北方天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光門轟然洞開。
人道功德如潮水般湧出，灌入顓頊體內。
他盤膝而坐，周身金光大放。
人道聖人。
一重天。
顓頊，歸位了。
帝嚳在西方，功德圓滿。
饕餮鎮壓接引准提於部落上空，西方教無人敢來。
帝嚳安心教民耕種，制曆法，定節氣。
他的功德，深厚如海。
西方天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光門轟然洞開。
人道功德如潮水般湧出，灌入帝嚳體內。
他盤膝而坐，周身金光大放。
人道聖人。
一重天。
帝嚳，歸位了。
堯在南方，功德未滿。
神農在南方護持，水患未平，民生未安。
堯的功德，還需積累。
舜在中央，功德未滿。
混沌在中央護持，家人雖不再害他，可孝道之路，還長。
舜的功德，也需積累。
五帝之中，三人歸位。
三尊人道聖人果位，已去其三。
待堯、舜歸位，便無果位可降。
先到先得，絕不等人。
這便是定數。
金鰲島 凌雲洞
洞府深處。
玄都盤膝而坐，青衣垂落，黑髮披肩。
數千年來，他一直在閉關。
不是在修行，是在等。
等五帝歸位。
等封神開啟。
等那最後的決戰。
自少昊、顓頊、帝嚳歸位以來，截教氣運便再度暴漲。
三尊人道聖人，盡入截教門下。
加上伏羲、神農、軒轅。
加上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
人道九聖，截教獨占其九。
地道三聖，后土、鎮元子、冥河。
皆是截教盟友。
截教一方，已有十幾尊聖人級別的戰力。
此等實力，便是鴻鈞道祖親至，也要掂量掂量。
可玄都知道。
還不夠。
因為封神榜上，截教弟子最多。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截教出三百二十五位。
兩千副神，截教出一千七百五十位。
八萬四千天兵天將，截教出七萬四千位。
這是定數，無可更改。
便是他玄都，也無法逆轉。
待封神開啟，截教萬仙上榜。
氣運大損，根基動搖。
屆時，便是十幾尊聖人，也保不住所有弟子。
他必須在那之前，再做些什麼。
可做什麼？
玄都眉頭微蹙。
他想過很多。
想過提前出手，打亂封神。
想過將截教弟子盡數收入混沌珠，避過量劫。
想過與鴻鈞談判，削減截教上榜人數。
可每條路，都走不通。
提前出手，便是與天道為敵。
鴻鈞便有藉口親自出手。
將弟子收入混沌珠，便是逃避量劫。
天道定數之下，便是混沌珠也護不住他們。
與鴻鈞談判，便是示弱。
那老道只會得寸進尺，不會退讓半步。
三條路，條條是死路。
玄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念頭。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低聲開口，聲音飄散於洞府之中。
「封神開啟後，各憑本事。」
「能救多少，便救多少。」
聲落，歸於虛無。
玄都閉目，繼續等。
等堯歸位，等舜歸位。
等封神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