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5章 離開洪荒，后土詫異
通天望著玄都，眉頭緊鎖。
「此刻去混沌，太過兇險。」
他頓了頓，聲音轉沉：
「楊眉雖已離去，可他是否真的走了，誰也說不準。」
「那等人物，便是隱匿於洪荒之外，道祖也休想察覺分毫。」
「你若遇上，如何應對？」
玄都聞言，微微一笑。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洞穿萬事的瞭然。
「師尊放心。」
他開口，聲音平靜：「弟子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通天望著他，沉默良久。
他想起玄都入截教以來的種種。
從東海之濱傳道，到證道混元。
從廢老子人教，到斬女媧聖母。
從補天撐天，到集齊五方旗。
每一步，皆算無遺策。
每一局，皆胸有成竹。
此子行事，從不冒險。
他說無妨，便是真的無妨。
通天緩緩點頭。
「去吧。」
二字落下，再無多言。
玄都微微躬身，轉身，一步踏出。
虛空無聲蕩漾。
那道青衣身影，瞬息消失於碧游宮中。
通天獨立於宮門之前，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望著那逐漸癒合的虛空。
眸光深邃如淵。
「混沌之中，兇險萬分。」
他低聲喃喃，聲音低不可聞：「可這小子，從不讓人失望。」
聲落，歸於虛無。
碧游宮前，紫霞依舊繚繞。
那十萬盤坐的身影，依舊沉入感悟之中。
一切如常。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
金鰲島上空，天穹澄澈。
玄都立於虛空之中，垂眸望向下方那座仙島。
截教萬仙，依舊盤坐於碧游宮前，心神沉入感悟。
十萬道氣息，如十萬條長龍，盤踞於金鰲島上空，與那氣運金光交相輝映。
多寶周身，金之法則的鋒銳之氣已隱隱成形。
孔宣身後，五色神光微微搖曳，五行法則的共鳴愈發清晰。
趙公明身側，風之法則的輕靈之氣如絲如縷。
三霄周遭，殺戮法則的肅殺之意已開始凝聚。
玄都微微頷首。
有此根基，截教未來可期。
他收回目光，抬眸望向九天之上。
望向那混沌深處。
此去混沌，非一時興起。
封神量劫，尚早。
三皇五帝，未出。
若單靠人族與截教弟子的反饋，修為提升依舊太慢。
他需要更多的弟子。
更多的氣運。
更多的反饋。
而混沌之中，便有他需要的東西。
混沌生靈，生於混沌，長於混沌，根基之深厚，遠非洪荒生靈可比。
若能收一二為徒，那反饋之力，足以讓他再進一步。
更何況，有混沌珠在手，遮掩氣息，便是鴻鈞道祖，也休想在混沌之中尋到他。
玄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他心念微動。
眉心紫府深處，混沌珠微微震顫。
混沌色的光華自珠身湧出，瞬息籠罩他周身。
那光華極淡，淡到幾乎不可察。
可所過之處，他的氣息，他的因果，他的一切，盡數被遮掩。
便是天道，也感知不到分毫。
玄都一步踏出。
虛空無聲蕩漾。
悄然離開洪荒世界。
......
幽冥地府。
黃泉路漫漫，忘川河滔滔。
輪迴印懸於虛空之中，六道光華輪轉不息。
后土獨立於輪迴印上，鵝黃衣衫隨風輕揚，周身輪迴道紋流轉不息。
她垂眸望著那源源不斷湧入輪迴的真靈，眸光平靜如水。
忽然。
她眸光微動。
抬眸望向地府入口方向。
那裡，一道青白身影正自虛空之中緩步踏出。
伏羲。
他落於黃泉路上，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內斂如淵。
准聖巔峰的修為已至圓滿，可那雙眸子之中，卻無半分往日的意氣風發。
只有平靜。
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
后土望著他，眸光微凝。
數月不見，伏羲變了。
周身的鬱氣散了大半，那雙眸子雖仍有黯然，卻多了幾分沉靜。
那是走過千山萬水、看盡世間百態之後的沉靜。
「伏羲道友。」
后土開口，聲音清冷：
「來地府何事？」
伏羲抬眸，望向她。
那雙眸子之中，光芒平靜如水。
「后土娘娘。」
他開口，聲音低沉：
「伏羲此來，是為入輪迴。」
后土瞳孔微縮。
入輪迴？
伏羲乃先天神祇，女媧之兄，准聖巔峰的大能。
雖斬三屍證道，困於瓶頸億萬元會，可好歹也是洪荒有數的大能。
如今，他要放棄一切，入輪迴？
轉世為人？
從頭開始？
后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愕，沉聲道：
「伏羲道友，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伏羲點頭。
「知道。」
二字落下，再無多言。
后土望著他，眉頭微蹙。
她自然知道伏羲為何要入輪迴。
玄都講過混元一道，她雖在地府，可那講道之聲，她聽得清清楚楚。
斬三屍之法，需三件同源至寶方能證道。
若無同源至寶，三屍盡斬，便是絕路。
伏羲斬三屍之時，用的是三件毫不相干的先天靈寶。
三屍不同源，法則不融，永無證道之日。
他困於准聖巔峰，已億萬元會。
前路已斷。
回頭無門。
唯有入輪迴，轉世為人，從頭開始。
方能掙出一線生機。
后土沉默。
她望著伏羲，望著那張平靜卻透著堅定的面容，心中念頭電轉。
「玄都知道嗎？」
伏羲點頭：
「知道。便是副教主指點我來地府，找娘娘安排入輪迴之事。」
后土聞言，眸光微動。
玄都知道。
且是他指點的。
那便無妨了。
此人行事，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他既讓伏羲來地府入輪迴，必有計較。
更何況，地道本源恢復之後，她能感知到的，遠不止輪迴之事。
伏羲的命數，她看得清楚。
那命數不在先天，不在神祇，不在那准聖巔峰的修為之中。
在人族。
在那尚未出世的聖皇之位中。
在三皇五帝的天道定數之中。
后土緩緩開口：
「伏羲道友，你可知入輪迴意味著什麼？」
伏羲點頭。
「知道。」
他開口，聲音平靜：
「入輪迴，轉世為人，前世修為盡失，記憶全無。」
「從頭修行，億萬元會的積累，一朝化為烏有。」
后土望著他：
「你不怕？」
伏羲輕輕搖頭。
「不怕。」
他頓了頓，眸光微深：
「困於准聖巔峰億萬元會，前路已斷，回頭無門。那才是真正的怕。」
「如今副教主指了一條路給我，雖從頭開始，可前路廣闊，再無桎梏。」
「我為何要怕？」
「此刻去混沌，太過兇險。」
他頓了頓，聲音轉沉：
「楊眉雖已離去，可他是否真的走了，誰也說不準。」
「那等人物，便是隱匿於洪荒之外，道祖也休想察覺分毫。」
「你若遇上，如何應對？」
玄都聞言，微微一笑。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洞穿萬事的瞭然。
「師尊放心。」
他開口，聲音平靜：「弟子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通天望著他，沉默良久。
他想起玄都入截教以來的種種。
從東海之濱傳道，到證道混元。
從廢老子人教，到斬女媧聖母。
從補天撐天，到集齊五方旗。
每一步，皆算無遺策。
每一局，皆胸有成竹。
此子行事，從不冒險。
他說無妨，便是真的無妨。
通天緩緩點頭。
「去吧。」
二字落下，再無多言。
玄都微微躬身，轉身，一步踏出。
虛空無聲蕩漾。
那道青衣身影，瞬息消失於碧游宮中。
通天獨立於宮門之前，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望著那逐漸癒合的虛空。
眸光深邃如淵。
「混沌之中，兇險萬分。」
他低聲喃喃，聲音低不可聞：「可這小子，從不讓人失望。」
聲落，歸於虛無。
碧游宮前，紫霞依舊繚繞。
那十萬盤坐的身影，依舊沉入感悟之中。
一切如常。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
金鰲島上空，天穹澄澈。
玄都立於虛空之中，垂眸望向下方那座仙島。
截教萬仙，依舊盤坐於碧游宮前，心神沉入感悟。
十萬道氣息，如十萬條長龍，盤踞於金鰲島上空，與那氣運金光交相輝映。
多寶周身，金之法則的鋒銳之氣已隱隱成形。
孔宣身後，五色神光微微搖曳，五行法則的共鳴愈發清晰。
趙公明身側，風之法則的輕靈之氣如絲如縷。
三霄周遭，殺戮法則的肅殺之意已開始凝聚。
玄都微微頷首。
有此根基，截教未來可期。
他收回目光，抬眸望向九天之上。
望向那混沌深處。
此去混沌，非一時興起。
封神量劫，尚早。
三皇五帝，未出。
若單靠人族與截教弟子的反饋，修為提升依舊太慢。
他需要更多的弟子。
更多的氣運。
更多的反饋。
而混沌之中，便有他需要的東西。
混沌生靈，生於混沌，長於混沌，根基之深厚，遠非洪荒生靈可比。
若能收一二為徒，那反饋之力，足以讓他再進一步。
更何況，有混沌珠在手，遮掩氣息，便是鴻鈞道祖，也休想在混沌之中尋到他。
玄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他心念微動。
眉心紫府深處，混沌珠微微震顫。
混沌色的光華自珠身湧出，瞬息籠罩他周身。
那光華極淡，淡到幾乎不可察。
可所過之處，他的氣息，他的因果，他的一切，盡數被遮掩。
便是天道，也感知不到分毫。
玄都一步踏出。
虛空無聲蕩漾。
悄然離開洪荒世界。
......
幽冥地府。
黃泉路漫漫，忘川河滔滔。
輪迴印懸於虛空之中，六道光華輪轉不息。
后土獨立於輪迴印上，鵝黃衣衫隨風輕揚，周身輪迴道紋流轉不息。
她垂眸望著那源源不斷湧入輪迴的真靈，眸光平靜如水。
忽然。
她眸光微動。
抬眸望向地府入口方向。
那裡，一道青白身影正自虛空之中緩步踏出。
伏羲。
他落於黃泉路上，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內斂如淵。
准聖巔峰的修為已至圓滿，可那雙眸子之中，卻無半分往日的意氣風發。
只有平靜。
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
后土望著他，眸光微凝。
數月不見，伏羲變了。
周身的鬱氣散了大半，那雙眸子雖仍有黯然，卻多了幾分沉靜。
那是走過千山萬水、看盡世間百態之後的沉靜。
「伏羲道友。」
后土開口，聲音清冷：
「來地府何事？」
伏羲抬眸，望向她。
那雙眸子之中，光芒平靜如水。
「后土娘娘。」
他開口，聲音低沉：
「伏羲此來，是為入輪迴。」
后土瞳孔微縮。
入輪迴？
伏羲乃先天神祇，女媧之兄，准聖巔峰的大能。
雖斬三屍證道，困於瓶頸億萬元會，可好歹也是洪荒有數的大能。
如今，他要放棄一切，入輪迴？
轉世為人？
從頭開始？
后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愕，沉聲道：
「伏羲道友，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伏羲點頭。
「知道。」
二字落下，再無多言。
后土望著他，眉頭微蹙。
她自然知道伏羲為何要入輪迴。
玄都講過混元一道，她雖在地府，可那講道之聲，她聽得清清楚楚。
斬三屍之法，需三件同源至寶方能證道。
若無同源至寶，三屍盡斬，便是絕路。
伏羲斬三屍之時，用的是三件毫不相干的先天靈寶。
三屍不同源，法則不融，永無證道之日。
他困於准聖巔峰，已億萬元會。
前路已斷。
回頭無門。
唯有入輪迴，轉世為人，從頭開始。
方能掙出一線生機。
后土沉默。
她望著伏羲，望著那張平靜卻透著堅定的面容，心中念頭電轉。
「玄都知道嗎？」
伏羲點頭：
「知道。便是副教主指點我來地府，找娘娘安排入輪迴之事。」
后土聞言，眸光微動。
玄都知道。
且是他指點的。
那便無妨了。
此人行事，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他既讓伏羲來地府入輪迴，必有計較。
更何況，地道本源恢復之後，她能感知到的，遠不止輪迴之事。
伏羲的命數，她看得清楚。
那命數不在先天，不在神祇，不在那准聖巔峰的修為之中。
在人族。
在那尚未出世的聖皇之位中。
在三皇五帝的天道定數之中。
后土緩緩開口：
「伏羲道友，你可知入輪迴意味著什麼？」
伏羲點頭。
「知道。」
他開口，聲音平靜：
「入輪迴，轉世為人，前世修為盡失，記憶全無。」
「從頭修行，億萬元會的積累，一朝化為烏有。」
后土望著他：
「你不怕？」
伏羲輕輕搖頭。
「不怕。」
他頓了頓，眸光微深：
「困於准聖巔峰億萬元會，前路已斷，回頭無門。那才是真正的怕。」
「如今副教主指了一條路給我，雖從頭開始，可前路廣闊，再無桎梏。」
「我為何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