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章 一切盡在不言中，三祖出關
通天抬眸，望向紫霄宮方向。
那九天之上，紫氣氤氳，紫霄宮懸於混沌之中。
方才玄都那番話，此刻在他心中翻湧。
太極圖、盤古幡、混沌鍾，同出盤古斧，本該歸三清所有。
可太極圖與盤幡，鴻鈞收下了，待講道之時賜予老子、元始。
而混沌鍾，卻成了東皇太一的伴生靈寶。
為何？
因為天道要妖族崛起，要巫妖相爭，要量劫降臨。
那下個量劫呢？
巫妖已落幕，洪荒格局重塑，截教獨大。
天道會放過截教嗎？
通天眸光漸沉。
若天道真要清洗，截教豈非首當其衝？
通天越想，面色越沉。
他望向金鰲島深處那道金色氣運漩渦，望向那懸於漩渦正中的混沌鍾。
混沌鍾已入截教，鎮壓氣運。
可鎮壓氣運，便能躲過量劫嗎？
元始有盤古幡，闡教氣運穩固。
接引准提有功德金蓮，西方教氣運綿長。
可封神若是定數，他們便能安然無恙？
不。
天道若要清洗，誰也躲不過。
區別只在於，誰應劫多，誰應劫少。
通天緩緩閉目。
他想起方才玄都的話。
「讓截教，超脫定數之外。」
「讓天道，再無法算計。」
這小子，怕是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從邀玄龜入教開始，從奪女媧神石開始，從補天撐天開始，從收黃中李為徒開始。
每一步，都在為今日布局。
每一步，都在為截教謀劃。
混沌鍾鎮壓氣運，不過是第一步。
後續，定然還有後手。
通天睜眼，那雙眸子之中，劍光流轉，寒意漸斂。
他抬眸，再度望向紫霄宮方向。
望向那道隱於紫氣之後的灰色身影。
眸光之中，再無半分敬畏，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鴻鈞道祖。
你以身合道，執掌洪荒，定下無數定數。
巫妖量劫，你默許。
截教無鎮壓氣運之寶，你默許。
下個量劫，截教應劫，想必你也早已默許。
可你漏算了一人。
玄都。
你漏算了我的徒兒。
他百年證道，補天撐天，收黃中李，得混沌鍾。
他跟上品混沌魔神跟腳，走混元大羅之道。
他超脫天道，不受聖人果位限制。
他能瞞過你的感知，能布下如此大局，能讓截教氣運穩如泰山。
你呢？
你還在紫霄宮中，以為一切盡在掌控。
可掌控之外，早已有變數滋生。
通天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收回目光，垂眸望向金鰲島深處。
望向那道青衣身影。
玄都立於凌雲峰洞府之前，負手而立，也正望向這邊。
師徒二人，隔空對視。
無需多言。
一切盡在不言中。
......
東海之濱，晨光微熹。
浪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武道天碑巍然聳立於海岸之上，高愈千丈，碑身之上赤金色武道真意流轉不息，如火焰般灼燒著虛空。
天碑之下，億億萬人族盤膝而坐。
或閉目修行，或演練拳腳，或參悟碑文，或互相切磋。
那氣血之光匯聚成海，沖霄而起，將半邊天穹都映成了赤金之色。
這便是人族。
這便是玄都百年心血所系。
虛空微微蕩漾。
一道青衣身影緩緩顯化，落於天碑之巔。
玄都負手而立，青衣微揚，黑髮披肩。
他垂眸望向下方那億億萬人族，望向那些或稚嫩或蒼老、或強壯或瘦弱、卻無一例外眼中滿是堅毅的面容。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欣慰。
他低聲自語。
「人族。」
下方，有人抬頭。
看到了那道立於天碑之巔的青衣身影。
那人先是愣住，隨即渾身劇震，猛地跪伏於地，重重叩首：
「師尊！」
聲浪如雷，驚醒了無數人。
一個接一個，一片接一片，一浪接一浪。
億億萬人族，如潮水般跪伏於地，朝著天碑之巔那道青衣身影叩首：
「拜見師尊！」
聲震九霄，浪濤倒卷。
玄都微微頷首。
他抬手，輕輕一壓。
那震天的聲浪，驟然平息。
億億萬人族，屏息凝神，仰望那道身影。
玄都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修行百年，你們都有進境。」
「我很欣慰。」
下方，無數人眼眶泛紅。
百年。
整整百年。
自師尊傳道以來，人族從妖族口中苟延殘喘的螻蟻，成長為今日洪荒第一大族。
自師尊立碑以來，人族從毫無修行之法的凡俗，成長為今日強者輩出的種族。
這一切，皆因師尊。
玄都望著下方那些熟悉的面孔，望著那些眼中滿是崇敬的後輩，心中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修行之路，終究要看資質。
剩下的絕大多數人，哪怕再修行千年萬年，也不過是真仙、玄仙徘徊。
這不是他們不努力。
這是資質所限，跟腳所困。
強求不得。
玄都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他抬手，眉心紫府光華流轉。
混沌珠自眉心飛出，懸於掌心之上，混沌色的光華流轉不息。
玄都心念微動。
「嗡！」
一道混沌色的光門自珠身顯化，緩緩擴張。
光門之後，三道身影緩緩踏出。
燧人氏。
有巢氏。
緇衣氏。
三人落於天碑之巔，立於玄都身側，周身氣息浩瀚如海，赤金色武道真意如實質般流轉不息。
大羅金仙巔峰。
距離准聖，只差一步。
下方，億億萬人族再度沸騰！
「三祖！」
「是三祖！」
「三祖出關了！」
聲浪如潮，震盪東海。
燧人氏三人垂眸望向下方那無數人族，望向那些熟悉的面孔，望向那些眼中滿是崇敬的後輩。
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感慨。
百年。
整整百年。
他們於混沌珠世界修行，外界百年，界內百年。
他們從真仙修至大羅巔峰。
而人族，也從當初的百萬之眾，成長為今日的億億萬人。
變化太大了。
大得讓他們幾乎認不出來。
可那份血脈相連的感覺，那份對人族的赤誠之心，從未變過。
三人收回目光，轉身，望向玄都。
齊齊躬身：
「師尊！」
玄都微微頷首。
他望著三人，眸光平靜如水：
「大羅巔峰，根基已固。」
「下一步，就是准聖。」
燧人氏三人聞言，渾身一震。
准聖！
那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
那是大羅之上，聖人之下，至高無上的存在！
師尊說，他們可以踏足准聖？
那九天之上，紫氣氤氳，紫霄宮懸於混沌之中。
方才玄都那番話，此刻在他心中翻湧。
太極圖、盤古幡、混沌鍾，同出盤古斧，本該歸三清所有。
可太極圖與盤幡，鴻鈞收下了，待講道之時賜予老子、元始。
而混沌鍾，卻成了東皇太一的伴生靈寶。
為何？
因為天道要妖族崛起，要巫妖相爭，要量劫降臨。
那下個量劫呢？
巫妖已落幕，洪荒格局重塑，截教獨大。
天道會放過截教嗎？
通天眸光漸沉。
若天道真要清洗，截教豈非首當其衝？
通天越想，面色越沉。
他望向金鰲島深處那道金色氣運漩渦，望向那懸於漩渦正中的混沌鍾。
混沌鍾已入截教，鎮壓氣運。
可鎮壓氣運，便能躲過量劫嗎？
元始有盤古幡，闡教氣運穩固。
接引准提有功德金蓮，西方教氣運綿長。
可封神若是定數，他們便能安然無恙？
不。
天道若要清洗，誰也躲不過。
區別只在於，誰應劫多，誰應劫少。
通天緩緩閉目。
他想起方才玄都的話。
「讓截教，超脫定數之外。」
「讓天道，再無法算計。」
這小子，怕是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從邀玄龜入教開始，從奪女媧神石開始，從補天撐天開始，從收黃中李為徒開始。
每一步，都在為今日布局。
每一步，都在為截教謀劃。
混沌鍾鎮壓氣運，不過是第一步。
後續，定然還有後手。
通天睜眼，那雙眸子之中，劍光流轉，寒意漸斂。
他抬眸，再度望向紫霄宮方向。
望向那道隱於紫氣之後的灰色身影。
眸光之中，再無半分敬畏，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鴻鈞道祖。
你以身合道，執掌洪荒，定下無數定數。
巫妖量劫，你默許。
截教無鎮壓氣運之寶，你默許。
下個量劫，截教應劫，想必你也早已默許。
可你漏算了一人。
玄都。
你漏算了我的徒兒。
他百年證道，補天撐天，收黃中李，得混沌鍾。
他跟上品混沌魔神跟腳，走混元大羅之道。
他超脫天道，不受聖人果位限制。
他能瞞過你的感知，能布下如此大局，能讓截教氣運穩如泰山。
你呢？
你還在紫霄宮中，以為一切盡在掌控。
可掌控之外，早已有變數滋生。
通天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收回目光，垂眸望向金鰲島深處。
望向那道青衣身影。
玄都立於凌雲峰洞府之前，負手而立，也正望向這邊。
師徒二人，隔空對視。
無需多言。
一切盡在不言中。
......
東海之濱，晨光微熹。
浪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武道天碑巍然聳立於海岸之上，高愈千丈，碑身之上赤金色武道真意流轉不息，如火焰般灼燒著虛空。
天碑之下，億億萬人族盤膝而坐。
或閉目修行，或演練拳腳，或參悟碑文，或互相切磋。
那氣血之光匯聚成海，沖霄而起，將半邊天穹都映成了赤金之色。
這便是人族。
這便是玄都百年心血所系。
虛空微微蕩漾。
一道青衣身影緩緩顯化，落於天碑之巔。
玄都負手而立，青衣微揚，黑髮披肩。
他垂眸望向下方那億億萬人族，望向那些或稚嫩或蒼老、或強壯或瘦弱、卻無一例外眼中滿是堅毅的面容。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欣慰。
他低聲自語。
「人族。」
下方，有人抬頭。
看到了那道立於天碑之巔的青衣身影。
那人先是愣住，隨即渾身劇震，猛地跪伏於地，重重叩首：
「師尊！」
聲浪如雷，驚醒了無數人。
一個接一個，一片接一片，一浪接一浪。
億億萬人族，如潮水般跪伏於地，朝著天碑之巔那道青衣身影叩首：
「拜見師尊！」
聲震九霄，浪濤倒卷。
玄都微微頷首。
他抬手，輕輕一壓。
那震天的聲浪，驟然平息。
億億萬人族，屏息凝神，仰望那道身影。
玄都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修行百年，你們都有進境。」
「我很欣慰。」
下方，無數人眼眶泛紅。
百年。
整整百年。
自師尊傳道以來，人族從妖族口中苟延殘喘的螻蟻，成長為今日洪荒第一大族。
自師尊立碑以來，人族從毫無修行之法的凡俗，成長為今日強者輩出的種族。
這一切，皆因師尊。
玄都望著下方那些熟悉的面孔，望著那些眼中滿是崇敬的後輩，心中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修行之路，終究要看資質。
剩下的絕大多數人，哪怕再修行千年萬年，也不過是真仙、玄仙徘徊。
這不是他們不努力。
這是資質所限，跟腳所困。
強求不得。
玄都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他抬手，眉心紫府光華流轉。
混沌珠自眉心飛出，懸於掌心之上，混沌色的光華流轉不息。
玄都心念微動。
「嗡！」
一道混沌色的光門自珠身顯化，緩緩擴張。
光門之後，三道身影緩緩踏出。
燧人氏。
有巢氏。
緇衣氏。
三人落於天碑之巔，立於玄都身側，周身氣息浩瀚如海，赤金色武道真意如實質般流轉不息。
大羅金仙巔峰。
距離准聖，只差一步。
下方，億億萬人族再度沸騰！
「三祖！」
「是三祖！」
「三祖出關了！」
聲浪如潮，震盪東海。
燧人氏三人垂眸望向下方那無數人族，望向那些熟悉的面孔，望向那些眼中滿是崇敬的後輩。
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感慨。
百年。
整整百年。
他們於混沌珠世界修行，外界百年，界內百年。
他們從真仙修至大羅巔峰。
而人族，也從當初的百萬之眾，成長為今日的億億萬人。
變化太大了。
大得讓他們幾乎認不出來。
可那份血脈相連的感覺，那份對人族的赤誠之心，從未變過。
三人收回目光，轉身，望向玄都。
齊齊躬身：
「師尊！」
玄都微微頷首。
他望著三人，眸光平靜如水：
「大羅巔峰，根基已固。」
「下一步，就是准聖。」
燧人氏三人聞言，渾身一震。
准聖！
那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
那是大羅之上，聖人之下，至高無上的存在！
師尊說，他們可以踏足准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