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1章 鴻鈞謀劃落空，通天傻眼
「道祖......」
玄都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
「這混沌鍾，弟子自己尋得了。」
「您那承諾，便省下了。」
說罷，他微微一笑，轉身，一步踏出。
虛空無聲蕩漾。
那道青衣身影，瞬息消失於不周山廢墟之上。
紫霄宮。
鴻鈞道祖負手而立，眸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向那不周山廢墟。
落向那道消失的青衣身影。
落向那被他收入紫府的混沌鍾。
那雙淡漠了無盡歲月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那波動很淡，淡到幾乎不可察。
可若有人在側，定能看出，那是無奈。
或者說，是失算。
量劫之前，他曾親口說過，巫妖量劫之後，混沌鍾歸玄都所有。
那是許諾。
是天道定數。
是無可更改的因果。
可那時他以為，混沌鍾會如太極圖、盤古幡一般，自行回到主人手中。
他以為，東皇太一雖隕，可混沌鍾這等至寶，豈會輕易認主？
便是玄都想要，也得來紫霄宮求他。
屆時，他便可順勢提些條件。
比如，那數千萬巫族兒郎，不可留於截教。
比如，截教氣運，不可再漲。
比如，玄都此人，不可太過張揚。
可如今呢？
玄都自己尋到了混沌鍾。
自己收服了混沌鍾。
自己將混沌鍾納入了紫府。
全程，未向他開半句口。
全程，未求他半件事。
全程，未給他半分提條件的機會。
鴻鈞眸光微沉。
他想起不久前的巫妖決戰。
兩座大陣自爆，四聖被困，女媧隕落。
玄都步步為營，算無遺策。
從盤古殿定計，到不周山現身。
從轟殺女媧，到誅仙困四聖。
從挪移萬仙，到紫霄宮索印借鼎。
從補天撐天，到如今收混沌鍾。
每一步，每一局，每一子。
皆環環相扣，層層遞進。
皆在他算計之中。
可鴻鈞並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地府之行，還有五莊觀煉地書之事。
他看到的，只是玄都補天之後歸還乾坤鼎，而後消失了一段時日。
至於那段時日玄都去了何處，做了什麼，他推演不出。
天機混沌，一片模糊。
他只當是量劫剛過，天道紊亂，推演不明。
他從未想過，玄都能瞞過他的感知。
一個修行不過數百年的晚輩，便是證道混元，便是突破二重天，又如何能瞞過半步天道的探查？
不可能。
絕不可能。
所以他沒有深究。
他只是以為，玄都閉關穩固修為，煉化補天功德去了。
至於那補天功德為何至今未煉化，他雖疑惑，卻也沒有多想。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
玄都走的是混元一道，不願煉化天道功德，也說得過去。
鴻鈞緩緩閉目。
再睜眼時，那雙淡漠的眼眸深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抬眸，望向金鰲島方向。
望向那道盤膝而坐的青衣身影。
眸光之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
混沌鍾入截教，鎮壓氣運。
截教氣運本就鼎盛至極，如今有了混沌鍾，便如猛虎添翼，再難撼動。
元始有盤古幡，鎮壓闡教氣運，歷劫不滅。
接引准提有十二品功德金蓮，鎮壓西方教氣運，香火綿長。
老子雖有太極圖，可人教已廢，氣運已散，那太極圖如今不過是件尋常至寶，再無鎮壓氣運之功。
唯獨通天。
截教教主，誅仙劍陣在手，殺伐第一，萬仙來朝。
可誅仙劍陣是殺伐至寶，非鎮壓之寶。
非但不能鎮壓氣運，反而因其殺伐過重，易招因果，易惹劫數。
通天不知嗎？
他知道。
截教萬仙不知嗎？
他們也知道。
可沒辦法。
開天三寶，太極圖在老子手中，盤古幡在元始手中，混沌鍾在東皇太一手中。
東皇太一乃妖族皇者，與巫族勢不兩立，豈會將混沌鍾拱手讓人？
所以截教億萬元會，無鎮壓氣運之寶。
氣運雖盛，卻如無根浮萍，隨波逐流，聚散無常。
直到今日。
混沌鍾，落入玄都手中。
玄都，是截教副教主。
他得混沌鍾，便是截教得混沌鍾。
截教有了混沌鍾鎮壓氣運，那本就鼎盛至極的氣運，將再無流失之虞。
歷劫不滅。
萬世長存。
鴻鈞眸光微沉。
他想起封神。
天道定數，當有聖人曆劫，當有神仙殺伐，當有封神榜出。
截教萬仙，當有劫數臨頭。
可如今截教氣運如此之盛，又有混沌鍾鎮壓，通天如何肯讓弟子應劫？
屆時，天道秩序如何維繫？
封神大劫，如何推進？
鴻鈞沉默良久。
他緩緩抬手，袖袍微拂。
虛空之中，一幅畫面緩緩浮現。
畫面之中，金鰲島懸浮於東海之上，氣運金光沖霄，如億萬條金色長龍盤旋環繞。
那氣運之盛，之濃，之浩瀚，已遠超當年截教全盛之時。
便是闡教、西方教、人教三教氣運加在一起，也遠不及截教十之一二。
而那道盤膝而坐的青衣身影，此刻正於凌雲峰洞府深處，閉關修行。
混沌鍾，懸於他身側，鐘身混沌光華流轉，與那氣運金光隱隱共鳴。
鴻鈞望著那畫面，眸光深邃如淵。
良久。
他緩緩開口，聲音無悲無喜：
「玄都......」
「你可知，你今日所得，來日要還？」
聲落，歸於虛無。
紫霄宮，重歸死寂。
......
金鰲島。
碧游宮。
紫霞繚繞，青玉鋪地。
宮闕深處，雲床之上，通天教主盤膝而坐，周身青萍劍意如水流轉，與整座金鰲島的禁制隱隱共鳴。
他雙眸微闔，似在推演，又似在等待。
方才東海深處那漫天的異象，他看得清楚。
三千混沌魔神虛影，橫貫億萬里的紫氣，遍地綻放的金蓮。
那是大道有感，恭賀跟腳蛻變的至高禮遇。
上品混沌魔神。
他的徒兒，玄都，已達此境。
通天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欣慰。
有此徒兒，為師何憂？
「嗡。」
虛空微微蕩漾。
一道青衣身影，自漣漪中緩步踏出。
正是玄都。
他落於雲床之前，青衣微揚，黑髮披肩，周身氣息內斂如淵，無半分威壓外泄。
可那內斂之下，卻藏著足以撕裂諸天的恐怖力量。
上品混沌魔神跟腳，混元大羅二重天修為。
便是聖人當面，也休想在他手中討得半分便宜。
玄都微微躬身，一禮到底：
「師尊。」
通天睜眼。
那雙眸子之中，劍光流轉，倒映著玄都那平靜的面容。
他望著玄都，望著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徒兒，望著這個百年證道、補天撐天、如今跟腳更達上品混沌魔神的截教副教主。
滿意之色，溢於言表。
「好。」
通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讚許：
「上品混沌魔神，混元大羅二重天。」
「你這一步，走得極穩。」
玄都微微一笑：
「多謝師尊誇讚。」
他頓了頓，抬手。
掌心之中，混沌色的光華悄然浮現。
那光華初時極淡，可只一息，便熾盛如驕陽！
光華之中，一口巨鍾緩緩顯化。
鍾呈混沌之色，高約三丈，鐘口大張，鐘身之上日月星辰虛影輪轉，山川河嶽紋路清晰可見。
更有那若有若無的鐘鳴之聲，自鐘身深處隱隱傳來，震盪心神。
混沌鍾！
通天瞳孔驟縮！
他豁然起身，周身劍意凜然，那雙眸子之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混沌鍾？！」
玄都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
「這混沌鍾，弟子自己尋得了。」
「您那承諾，便省下了。」
說罷，他微微一笑，轉身，一步踏出。
虛空無聲蕩漾。
那道青衣身影，瞬息消失於不周山廢墟之上。
紫霄宮。
鴻鈞道祖負手而立，眸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向那不周山廢墟。
落向那道消失的青衣身影。
落向那被他收入紫府的混沌鍾。
那雙淡漠了無盡歲月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那波動很淡，淡到幾乎不可察。
可若有人在側，定能看出，那是無奈。
或者說，是失算。
量劫之前，他曾親口說過，巫妖量劫之後，混沌鍾歸玄都所有。
那是許諾。
是天道定數。
是無可更改的因果。
可那時他以為，混沌鍾會如太極圖、盤古幡一般，自行回到主人手中。
他以為，東皇太一雖隕，可混沌鍾這等至寶，豈會輕易認主？
便是玄都想要，也得來紫霄宮求他。
屆時，他便可順勢提些條件。
比如，那數千萬巫族兒郎，不可留於截教。
比如，截教氣運，不可再漲。
比如，玄都此人，不可太過張揚。
可如今呢？
玄都自己尋到了混沌鍾。
自己收服了混沌鍾。
自己將混沌鍾納入了紫府。
全程，未向他開半句口。
全程，未求他半件事。
全程，未給他半分提條件的機會。
鴻鈞眸光微沉。
他想起不久前的巫妖決戰。
兩座大陣自爆，四聖被困，女媧隕落。
玄都步步為營，算無遺策。
從盤古殿定計，到不周山現身。
從轟殺女媧，到誅仙困四聖。
從挪移萬仙，到紫霄宮索印借鼎。
從補天撐天，到如今收混沌鍾。
每一步，每一局，每一子。
皆環環相扣，層層遞進。
皆在他算計之中。
可鴻鈞並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地府之行，還有五莊觀煉地書之事。
他看到的，只是玄都補天之後歸還乾坤鼎，而後消失了一段時日。
至於那段時日玄都去了何處，做了什麼，他推演不出。
天機混沌，一片模糊。
他只當是量劫剛過，天道紊亂，推演不明。
他從未想過，玄都能瞞過他的感知。
一個修行不過數百年的晚輩，便是證道混元，便是突破二重天，又如何能瞞過半步天道的探查？
不可能。
絕不可能。
所以他沒有深究。
他只是以為，玄都閉關穩固修為，煉化補天功德去了。
至於那補天功德為何至今未煉化，他雖疑惑，卻也沒有多想。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
玄都走的是混元一道，不願煉化天道功德，也說得過去。
鴻鈞緩緩閉目。
再睜眼時，那雙淡漠的眼眸深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抬眸，望向金鰲島方向。
望向那道盤膝而坐的青衣身影。
眸光之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
混沌鍾入截教，鎮壓氣運。
截教氣運本就鼎盛至極，如今有了混沌鍾，便如猛虎添翼，再難撼動。
元始有盤古幡，鎮壓闡教氣運，歷劫不滅。
接引准提有十二品功德金蓮，鎮壓西方教氣運，香火綿長。
老子雖有太極圖，可人教已廢，氣運已散，那太極圖如今不過是件尋常至寶，再無鎮壓氣運之功。
唯獨通天。
截教教主，誅仙劍陣在手，殺伐第一，萬仙來朝。
可誅仙劍陣是殺伐至寶，非鎮壓之寶。
非但不能鎮壓氣運，反而因其殺伐過重，易招因果，易惹劫數。
通天不知嗎？
他知道。
截教萬仙不知嗎？
他們也知道。
可沒辦法。
開天三寶，太極圖在老子手中，盤古幡在元始手中，混沌鍾在東皇太一手中。
東皇太一乃妖族皇者，與巫族勢不兩立，豈會將混沌鍾拱手讓人？
所以截教億萬元會，無鎮壓氣運之寶。
氣運雖盛，卻如無根浮萍，隨波逐流，聚散無常。
直到今日。
混沌鍾，落入玄都手中。
玄都，是截教副教主。
他得混沌鍾，便是截教得混沌鍾。
截教有了混沌鍾鎮壓氣運，那本就鼎盛至極的氣運，將再無流失之虞。
歷劫不滅。
萬世長存。
鴻鈞眸光微沉。
他想起封神。
天道定數，當有聖人曆劫，當有神仙殺伐，當有封神榜出。
截教萬仙，當有劫數臨頭。
可如今截教氣運如此之盛，又有混沌鍾鎮壓，通天如何肯讓弟子應劫？
屆時，天道秩序如何維繫？
封神大劫，如何推進？
鴻鈞沉默良久。
他緩緩抬手，袖袍微拂。
虛空之中，一幅畫面緩緩浮現。
畫面之中，金鰲島懸浮於東海之上，氣運金光沖霄，如億萬條金色長龍盤旋環繞。
那氣運之盛，之濃，之浩瀚，已遠超當年截教全盛之時。
便是闡教、西方教、人教三教氣運加在一起，也遠不及截教十之一二。
而那道盤膝而坐的青衣身影，此刻正於凌雲峰洞府深處，閉關修行。
混沌鍾，懸於他身側，鐘身混沌光華流轉，與那氣運金光隱隱共鳴。
鴻鈞望著那畫面，眸光深邃如淵。
良久。
他緩緩開口，聲音無悲無喜：
「玄都......」
「你可知，你今日所得，來日要還？」
聲落，歸於虛無。
紫霄宮，重歸死寂。
......
金鰲島。
碧游宮。
紫霞繚繞，青玉鋪地。
宮闕深處，雲床之上，通天教主盤膝而坐，周身青萍劍意如水流轉，與整座金鰲島的禁制隱隱共鳴。
他雙眸微闔，似在推演，又似在等待。
方才東海深處那漫天的異象，他看得清楚。
三千混沌魔神虛影，橫貫億萬里的紫氣，遍地綻放的金蓮。
那是大道有感，恭賀跟腳蛻變的至高禮遇。
上品混沌魔神。
他的徒兒，玄都，已達此境。
通天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欣慰。
有此徒兒，為師何憂？
「嗡。」
虛空微微蕩漾。
一道青衣身影，自漣漪中緩步踏出。
正是玄都。
他落於雲床之前，青衣微揚，黑髮披肩，周身氣息內斂如淵，無半分威壓外泄。
可那內斂之下，卻藏著足以撕裂諸天的恐怖力量。
上品混沌魔神跟腳，混元大羅二重天修為。
便是聖人當面，也休想在他手中討得半分便宜。
玄都微微躬身，一禮到底：
「師尊。」
通天睜眼。
那雙眸子之中，劍光流轉，倒映著玄都那平靜的面容。
他望著玄都，望著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徒兒，望著這個百年證道、補天撐天、如今跟腳更達上品混沌魔神的截教副教主。
滿意之色，溢於言表。
「好。」
通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讚許：
「上品混沌魔神，混元大羅二重天。」
「你這一步，走得極穩。」
玄都微微一笑：
「多謝師尊誇讚。」
他頓了頓，抬手。
掌心之中，混沌色的光華悄然浮現。
那光華初時極淡，可只一息，便熾盛如驕陽！
光華之中，一口巨鍾緩緩顯化。
鍾呈混沌之色，高約三丈，鐘口大張，鐘身之上日月星辰虛影輪轉，山川河嶽紋路清晰可見。
更有那若有若無的鐘鳴之聲，自鐘身深處隱隱傳來，震盪心神。
混沌鍾！
通天瞳孔驟縮！
他豁然起身，周身劍意凜然，那雙眸子之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混沌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