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9章 諸聖傻眼，不周山遺址
首陽山。
八景宮。
老子枯坐於雲床之上，周身紫清道光黯淡如霧，那張枯槁的面容之上，此刻滿是死灰。
他望著東海方向那漫天的異象，望著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望著那橫貫億萬里的紫氣，望著那遍地綻放的金蓮。
那雙曾經清靜無為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灰敗。
「上品混沌魔神......」
他低聲喃喃，聲音嘶啞如厲鬼：
「他竟達到了此等境界......」
他想起當年。
當年玄都拜入截教，不過是一介人族小輩。
他老子，太清聖人，盤古正宗，高高在上，俯瞰洪荒。
他從未將這個晚輩放在眼裡。
可如今呢？
人教廢了，崆峒印沒了。
而他玄都，百年證道，補天撐天，如今跟腳更達上品混沌魔神。
而他老子，境界暴跌，道途黯淡。
「噗！」
老子一口紫金色聖血狂噴而出！
他身形搖晃，跌坐於雲床之上，周身氣息徹底紊亂。
那張枯槁的面容之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
崑崙山。
玉虛宮。
元始立於宮門之前，周身玉清仙光明滅不定，三寶玉如意懸於頭頂，光華黯淡。
他望著東海方向那漫天的異象，望著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望著那橫貫億萬里的紫氣，望著那遍地綻放的金蓮。
那雙玉清仙光流轉的眼眸深處，此刻滿是深不見底的陰沉。
「上品混沌魔神......」
他低聲開口，聲音如萬古寒冰：
「玄都......」
「你究竟......」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從未真正看懂過此人。
從東海之濱傳道，到證道混元。
從廢老子人教，到斬女媧聖母。
從血海奪冥河，到盤古殿定計。
從現身不周山，到轟殺女媧。
從誅仙劍陣困四聖，到挪走截教萬仙、巫族兒郎。
從兩陣自爆，到紫霄宮索印借鼎。
到如今跟腳蛻變，異象漫天。
每一步，每一局，每一子。
皆算無遺策。
皆恰到好處。
皆將他這位玉清聖人，逼到了這般境地。
元始緩緩閉目。
再睜眼時，那雙眼眸深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
須彌山。
八寶功德池畔。
接引准提並肩而立，望著東海方向那漫天的異象，兩張面容之上，皆是慘白。
「阿彌陀佛......」
接引低宣佛號，聲音悲愴：
「玄都施主已成氣候......」
准提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漫天的異象，盯著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盯著那道盤膝而坐的青衣身影。
七寶妙樹在他掌心微微震顫。
他想起了紫霄宮中，玄都離去前的那句話。
「待弟子補天歸來，再與諸位細算因果。」
細算因果。
如今，補天已成。
如今，地道已圓滿。
如今，玄都跟腳已達上品混沌魔神。
他何時來算？
幽冥地府。
輪迴印前。
后土負手而立，周身輪迴道紋流轉不息，那張清麗的面容之上，此刻滿是笑意。
她望著東海方向那漫天的異象，望著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望著那橫貫億萬里的紫氣，望著那遍地綻放的金蓮。
眸光之中，滿是欣慰。
「玄都道友......」
她輕聲開口：
「果然沒讓吾失望。」
鎮元子立於她身側，周身氣息依舊虛浮，可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此刻滿是震撼。
「上品混沌魔神......」
他低聲喃喃：
「玄都道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后土微微一笑：
「此人行事，從不做無用之功。」
「收黃中李為徒，得跟腳反饋，自然水到渠成。」
她頓了頓，眸光微深：
「且看著吧。」
「他日成就，絕不止於此。」
萬壽山。
五莊觀。
人參果樹下。
空無一人。
可那株參天古樹，卻微微搖曳，枝葉間發出沙沙的聲響。
仿佛在恭賀。
仿佛在祝福。
東海深處。
瀛洲島。
玄都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如淵似海，混沌色的光華流轉不息。
他緩緩睜眼。
那雙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深處，此刻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浩瀚。
他抬眸，望向天穹。
望向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望向那橫貫億萬里的紫氣，望向那遍地綻放的金蓮。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上品混沌魔神......」
他低聲喃喃：
「成了。」
二字落下，天穹之上，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齊齊躬身！
那橫貫億萬里的紫氣，劇烈翻湧！
那遍地綻放的金蓮，齊齊朝向！
整片東海，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玄都緩緩起身。
青衣微揚，黑髮披肩。
他負手而立，望著那漫天的異象，望著那恭賀的天地，望著那沸騰的東海。
眸光平靜如水。
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無盡的豪情。
上品混沌魔神。
有此跟腳，日後修行，再無瓶頸。
混元大羅九重天，指日可待。
混元太極大羅金仙，亦可期。
至於那至高無上的大道......
玄都抬眸，望向九天之上。
望向那道懸於混沌之中的紫霄宮。
望向那道隱於紫氣之後的灰色身影。
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
鴻鈞道祖。
你等著。
待我踏出那一步之日，便是天道獨尊時代終結之時。
便是天地人三道平衡之日。
便是洪荒重塑、眾生平等之時。
玄都緩緩收回目光。
他轉身，一步踏出。
「嗡。」
虛空無聲蕩漾。
那道青衣身影，瞬息消失於瀛洲島。
只余那漫天的異象，久久未散。
......
不周山遺址。
虛空之上，一道青衣身影緩緩顯化。
玄都負手而立，眸光垂落，望向那片曾經的洪荒天柱所在。
如今，只剩一片廢墟。
山體崩碎，亂石橫陳，億萬載不化的冰雪早已蒸發殆盡，那撐起天地的脊樑，此刻斷成數截，橫亘於虛空之中。
混沌亂流雖已退去，可那殘留的毀滅氣息依舊縈繞於此，久久不散。
那是兩座大陣自爆之後留下的烙印。
是十一祖巫與帝俊太一隕落之地。
是巫妖量劫的終局。
玄都眸光平靜，可那平靜深處，卻閃過一絲極淡的感慨。
不久前。
就在此處，十一祖巫與九鳳立於都天神煞大陣之中，氣血燃燒，血脈之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陣圖。
就在此處，帝俊太一立於周天星斗大陣之中，暗金色太陽真火焚盡一切，星辰本源燃燒至極致。
就在此處，兩座大陣同時引爆，那毀滅之光足以吞噬一切。
而他，立於上空，與五聖對峙。
誅仙劍陣困住四聖，他一拳轟殺女媧。
那破碎的聖體，那崩碎的造化神石，那絕望的嘶吼，仿佛還在眼前。
如今想來，不過是數月之前。
可數月之間，洪荒已天翻地覆。
巫妖落幕，人族崛起。
地道圓滿，后土脫困。
「造化神石......」
玄都低聲喃喃，眸光落向那崩碎的山體深處。
若非那場謀劃，若非女媧隕落，造化神石豈能落入他手？
若無造化神石，補天之事，從何談起？
若無補天功德，人族氣運，豈能暴漲至此？
一切皆有定數。
一切皆在局中。
玄都緩緩收回目光。
他此行前來，並非為感慨。
而是為一件東西。
混沌鍾。
八景宮。
老子枯坐於雲床之上，周身紫清道光黯淡如霧，那張枯槁的面容之上，此刻滿是死灰。
他望著東海方向那漫天的異象，望著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望著那橫貫億萬里的紫氣，望著那遍地綻放的金蓮。
那雙曾經清靜無為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灰敗。
「上品混沌魔神......」
他低聲喃喃，聲音嘶啞如厲鬼：
「他竟達到了此等境界......」
他想起當年。
當年玄都拜入截教，不過是一介人族小輩。
他老子，太清聖人，盤古正宗，高高在上，俯瞰洪荒。
他從未將這個晚輩放在眼裡。
可如今呢？
人教廢了，崆峒印沒了。
而他玄都，百年證道，補天撐天，如今跟腳更達上品混沌魔神。
而他老子，境界暴跌，道途黯淡。
「噗！」
老子一口紫金色聖血狂噴而出！
他身形搖晃，跌坐於雲床之上，周身氣息徹底紊亂。
那張枯槁的面容之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
崑崙山。
玉虛宮。
元始立於宮門之前，周身玉清仙光明滅不定，三寶玉如意懸於頭頂，光華黯淡。
他望著東海方向那漫天的異象，望著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望著那橫貫億萬里的紫氣，望著那遍地綻放的金蓮。
那雙玉清仙光流轉的眼眸深處，此刻滿是深不見底的陰沉。
「上品混沌魔神......」
他低聲開口，聲音如萬古寒冰：
「玄都......」
「你究竟......」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從未真正看懂過此人。
從東海之濱傳道，到證道混元。
從廢老子人教，到斬女媧聖母。
從血海奪冥河，到盤古殿定計。
從現身不周山，到轟殺女媧。
從誅仙劍陣困四聖，到挪走截教萬仙、巫族兒郎。
從兩陣自爆，到紫霄宮索印借鼎。
到如今跟腳蛻變，異象漫天。
每一步，每一局，每一子。
皆算無遺策。
皆恰到好處。
皆將他這位玉清聖人，逼到了這般境地。
元始緩緩閉目。
再睜眼時，那雙眼眸深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
須彌山。
八寶功德池畔。
接引准提並肩而立，望著東海方向那漫天的異象，兩張面容之上，皆是慘白。
「阿彌陀佛......」
接引低宣佛號，聲音悲愴：
「玄都施主已成氣候......」
准提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漫天的異象，盯著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盯著那道盤膝而坐的青衣身影。
七寶妙樹在他掌心微微震顫。
他想起了紫霄宮中，玄都離去前的那句話。
「待弟子補天歸來，再與諸位細算因果。」
細算因果。
如今，補天已成。
如今，地道已圓滿。
如今，玄都跟腳已達上品混沌魔神。
他何時來算？
幽冥地府。
輪迴印前。
后土負手而立，周身輪迴道紋流轉不息，那張清麗的面容之上，此刻滿是笑意。
她望著東海方向那漫天的異象，望著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望著那橫貫億萬里的紫氣，望著那遍地綻放的金蓮。
眸光之中，滿是欣慰。
「玄都道友......」
她輕聲開口：
「果然沒讓吾失望。」
鎮元子立於她身側，周身氣息依舊虛浮，可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此刻滿是震撼。
「上品混沌魔神......」
他低聲喃喃：
「玄都道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后土微微一笑：
「此人行事，從不做無用之功。」
「收黃中李為徒，得跟腳反饋，自然水到渠成。」
她頓了頓，眸光微深：
「且看著吧。」
「他日成就，絕不止於此。」
萬壽山。
五莊觀。
人參果樹下。
空無一人。
可那株參天古樹，卻微微搖曳，枝葉間發出沙沙的聲響。
仿佛在恭賀。
仿佛在祝福。
東海深處。
瀛洲島。
玄都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如淵似海，混沌色的光華流轉不息。
他緩緩睜眼。
那雙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深處，此刻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浩瀚。
他抬眸，望向天穹。
望向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望向那橫貫億萬里的紫氣，望向那遍地綻放的金蓮。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上品混沌魔神......」
他低聲喃喃：
「成了。」
二字落下，天穹之上，那三千混沌魔神虛影齊齊躬身！
那橫貫億萬里的紫氣，劇烈翻湧！
那遍地綻放的金蓮，齊齊朝向！
整片東海，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玄都緩緩起身。
青衣微揚，黑髮披肩。
他負手而立，望著那漫天的異象，望著那恭賀的天地，望著那沸騰的東海。
眸光平靜如水。
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無盡的豪情。
上品混沌魔神。
有此跟腳，日後修行，再無瓶頸。
混元大羅九重天，指日可待。
混元太極大羅金仙，亦可期。
至於那至高無上的大道......
玄都抬眸，望向九天之上。
望向那道懸於混沌之中的紫霄宮。
望向那道隱於紫氣之後的灰色身影。
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
鴻鈞道祖。
你等著。
待我踏出那一步之日，便是天道獨尊時代終結之時。
便是天地人三道平衡之日。
便是洪荒重塑、眾生平等之時。
玄都緩緩收回目光。
他轉身，一步踏出。
「嗡。」
虛空無聲蕩漾。
那道青衣身影，瞬息消失於瀛洲島。
只余那漫天的異象，久久未散。
......
不周山遺址。
虛空之上，一道青衣身影緩緩顯化。
玄都負手而立，眸光垂落，望向那片曾經的洪荒天柱所在。
如今，只剩一片廢墟。
山體崩碎，亂石橫陳，億萬載不化的冰雪早已蒸發殆盡，那撐起天地的脊樑，此刻斷成數截，橫亘於虛空之中。
混沌亂流雖已退去，可那殘留的毀滅氣息依舊縈繞於此，久久不散。
那是兩座大陣自爆之後留下的烙印。
是十一祖巫與帝俊太一隕落之地。
是巫妖量劫的終局。
玄都眸光平靜，可那平靜深處，卻閃過一絲極淡的感慨。
不久前。
就在此處，十一祖巫與九鳳立於都天神煞大陣之中，氣血燃燒，血脈之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陣圖。
就在此處，帝俊太一立於周天星斗大陣之中，暗金色太陽真火焚盡一切，星辰本源燃燒至極致。
就在此處，兩座大陣同時引爆，那毀滅之光足以吞噬一切。
而他，立於上空，與五聖對峙。
誅仙劍陣困住四聖，他一拳轟殺女媧。
那破碎的聖體，那崩碎的造化神石，那絕望的嘶吼，仿佛還在眼前。
如今想來，不過是數月之前。
可數月之間，洪荒已天翻地覆。
巫妖落幕，人族崛起。
地道圓滿，后土脫困。
「造化神石......」
玄都低聲喃喃，眸光落向那崩碎的山體深處。
若非那場謀劃，若非女媧隕落，造化神石豈能落入他手？
若無造化神石，補天之事，從何談起？
若無補天功德，人族氣運，豈能暴漲至此？
一切皆有定數。
一切皆在局中。
玄都緩緩收回目光。
他此行前來，並非為感慨。
而是為一件東西。
混沌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