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1章 后土對峙鴻鈞，排除正確選項！
「嗡。」
虛空無聲蕩漾。
一道灰色身影，緩緩自漣漪中踏出。
白髮垂肩，面容蒼古，眸光淡漠。
鴻鈞道祖。
他立於輪迴印前，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內斂如淵，無半分威壓外泄。
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如山嶽般，壓在鎮元子心頭。
鎮元子身形微晃，險些跪倒。
他死死咬牙，強行穩住身形，躬身一禮：
「鎮元子，拜見道祖。」
鴻鈞沒有看他。
他只是抬眸，望向輪迴印上那道鵝黃身影。
后土也正望著他。
兩道目光，在虛空中交匯。
一個淡漠，一個平靜。
一個深邃如星海，一個浩瀚如大地。
「后土道友。」
鴻鈞緩緩開口，聲音無波：
「恭喜。」
二字落下，無悲無喜，無怒無威。
后土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多謝道祖。」
她開口，聲音平靜：
「終於出來了。」
鴻鈞眸光微動。
他自然聽得懂后土話中之意。
被困幽冥無法踏出半步。
如今枷鎖斷裂，終於自由。
可這自由，代價太大。
大到足以撼動洪荒根基，大到足以改變天道格局。
「地書歸位，地道圓滿。」
鴻鈞緩緩開口：
「后土道友，好手段。」
后土搖頭：
「非吾手段。」
「是機緣。」
「是因果。」
「是......天意。」
鴻鈞聞言，眸光微凝。
天意？
他是道祖，身合天道，執掌洪荒秩序。
天意如何，他豈能不知？
可地書歸位之事，他推演不出分毫。
這是天意？
還是人為？
鴻鈞沉默片刻，眸光一轉，落向鎮元子。
鎮元子只覺得那道目光如萬古寒冰，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將他看穿，看透，看盡一切。
他身形微顫，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鎮元子。」
鴻鈞開口，聲音無波：
「地書何在？」
鎮元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驚懼，緩緩抬頭：
「地書......已歸地道。」
「弟子獻出地書，補全地道。」
鴻鈞眸光微深：
「為何？」
鎮元子沉默片刻，緩緩道：
「為證道。」
「為紅雲。」
「為億萬元會的......執念。」
鴻鈞望著他，眸光深邃如淵。
他看到了。
看到鎮元子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疲憊，看到那億萬元會的等待，看到那至交好友隕落的悲痛。
看到了那終於得償所願後的如釋重負。
他看到了。
可他也看到了別的。
看到鎮元子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心虛。
那心虛極淡，淡到幾乎不可察。
可鴻鈞感知到了。
他眸光微凝。
鎮元子有事瞞他。
關於地書，關於補全地道，關於那背後的真相。
鴻鈞沒有追問。
因為他知道，問不出來。
鎮元子既敢站在這裡，敢直面他的目光，便已做好了準備。
問，也是白問。
他緩緩收回目光，望向后土。
「后土道友。」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地道圓滿之後，洪荒當如何？」
后土聞言，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洞穿萬事的瞭然。
「道祖放心。」
她開口，聲音平靜：
「地道圓滿，只為圓滿。」
「雖掙脫枷鎖，可輪迴依舊需吾坐鎮。」
「地道雖強，可天道依舊執掌洪荒秩序。」
「吾不會幹涉天道運轉，不會插手聖人爭端，不會擾亂洪荒格局。」
「道祖，盡可放心。」
鴻鈞望著她，眸光深邃。
他知道后土說的是真話。
至少，此刻是真話。
可未來呢？
地道圓滿之後，九尊聖人果位誕生。
屆時，地道聖人齊出，與天道聖人分庭抗禮。
洪荒格局，必將重塑。
天道獨尊的時代，一去不復返。
這，便是后土想要的。
也是那背後之人想要的。
鴻鈞緩緩閉目。
再睜眼時，那雙淡漠的眼眸深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善。」
他緩緩開口，聲音無波：
「既如此，吾便放心了。」
他轉身，一步踏出。
「嗡。」
虛空微微蕩漾。
那道灰色身影，瞬息消失於幽冥地府。
只余后土與鎮元子，立於輪迴印前。
良久。
鎮元子長出一口氣，雙腿一軟，險些跌坐於地。
「走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終於走了......」
后土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眸光深邃。
走了？
不。
他沒走。
他只是去了別處。
后土緩緩抬眸，望向萬壽山方向。
鴻鈞，會去嗎？
......
五莊觀。
虛空無聲蕩漾，一道灰色身影緩緩顯化。
白髮垂肩，面容蒼古，眸光淡漠。
鴻鈞道祖。
他負手立於人參果樹下，周身氣息內斂如淵，無半分威壓外泄。
可那雙淡漠了無盡歲月的眼眸，卻在細細掃視著這片天地。
一草一木。
一磚一瓦。
一石一塵。
皆在他感知之中。
人參果樹依舊參天，三十枚果子掛於枝頭，隨風搖曳，散發著陣陣清香。
樹下石桌石凳，落滿塵埃。
鎮元子不在。
地書不在。
可這裡，當真只有這些麼？
鴻鈞緩緩閉目。
神識如潮水般湧出，瞬息籠罩整座萬壽山，籠罩五莊觀，籠罩這方天地每一寸虛空。
他細細感知。
一寸一寸。
一尺一尺。
一丈一丈。
終於。
「嗡。」
鴻鈞豁然睜眼。
那雙淡漠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他感知到了。
虛空深處，殘留著一縷極淡極淡的氣息。
那氣息淡到幾乎不可察，淡到若非刻意搜尋，根本無從發現。
可鴻鈞發現了。
那氣息呈混沌之色，無形無質，卻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前最原始、最純粹的法則本源。
混沌氣息。
走混元一道者，方能留下的混沌氣息。
鴻鈞眸光微凝。
混元一道，洪荒之中走此道者，屈指可數。
玄都算一個。
可玄都不過混元大羅金仙二重天。
這等修為，在他這位半步天道面前，如螻蟻般渺小。
便是玄都拼盡全力，也休想在他眼皮底下遮掩如此天機。
更何況，地書本源歸位，此等大事，需煉化至寶，需溝通地道，需瞞天過海。
玄都？
他做不到。
絕不可能。
那便只有一人了。
楊眉。
空心柳得道，混沌魔神出身，與他同輩相稱的老友。
當年道魔之爭，他們四人聯手，共破羅睺誅仙劍陣。
陰陽老祖隕落。
乾坤老祖隕落。
楊眉，重傷。
鴻鈞本想等楊眉隕落後再出手，收割果實，從而被天道認可。
重傷之後，楊眉卻直接遁入混沌。
自此，再無蹤跡。
自此，再無因果。
自此，再無消息。
億萬元會。
整整億萬元會。
鴻鈞以為，楊眉早已隕落於混沌之中。
畢竟混沌兇險，便是混沌魔神，也未必能活著歸來。
可如今看來，楊眉不僅活著，還活得很好。
好到能悄無聲息潛入洪荒，好到能在他眼皮底下煉化地書，好到能助后土掙脫枷鎖。
且做完這一切，還能全身而退，不留痕跡。
若非他親自來五莊觀細細搜尋，連這一縷殘留的混沌氣息都發現不了。
這等手段，這等修為，這等心機......
虛空無聲蕩漾。
一道灰色身影，緩緩自漣漪中踏出。
白髮垂肩，面容蒼古，眸光淡漠。
鴻鈞道祖。
他立於輪迴印前，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內斂如淵，無半分威壓外泄。
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如山嶽般，壓在鎮元子心頭。
鎮元子身形微晃，險些跪倒。
他死死咬牙，強行穩住身形，躬身一禮：
「鎮元子，拜見道祖。」
鴻鈞沒有看他。
他只是抬眸，望向輪迴印上那道鵝黃身影。
后土也正望著他。
兩道目光，在虛空中交匯。
一個淡漠，一個平靜。
一個深邃如星海，一個浩瀚如大地。
「后土道友。」
鴻鈞緩緩開口，聲音無波：
「恭喜。」
二字落下，無悲無喜，無怒無威。
后土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多謝道祖。」
她開口，聲音平靜：
「終於出來了。」
鴻鈞眸光微動。
他自然聽得懂后土話中之意。
被困幽冥無法踏出半步。
如今枷鎖斷裂，終於自由。
可這自由，代價太大。
大到足以撼動洪荒根基，大到足以改變天道格局。
「地書歸位，地道圓滿。」
鴻鈞緩緩開口：
「后土道友，好手段。」
后土搖頭：
「非吾手段。」
「是機緣。」
「是因果。」
「是......天意。」
鴻鈞聞言，眸光微凝。
天意？
他是道祖，身合天道，執掌洪荒秩序。
天意如何，他豈能不知？
可地書歸位之事，他推演不出分毫。
這是天意？
還是人為？
鴻鈞沉默片刻，眸光一轉，落向鎮元子。
鎮元子只覺得那道目光如萬古寒冰，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將他看穿，看透，看盡一切。
他身形微顫，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鎮元子。」
鴻鈞開口，聲音無波：
「地書何在？」
鎮元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驚懼，緩緩抬頭：
「地書......已歸地道。」
「弟子獻出地書，補全地道。」
鴻鈞眸光微深：
「為何？」
鎮元子沉默片刻，緩緩道：
「為證道。」
「為紅雲。」
「為億萬元會的......執念。」
鴻鈞望著他，眸光深邃如淵。
他看到了。
看到鎮元子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疲憊，看到那億萬元會的等待，看到那至交好友隕落的悲痛。
看到了那終於得償所願後的如釋重負。
他看到了。
可他也看到了別的。
看到鎮元子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心虛。
那心虛極淡，淡到幾乎不可察。
可鴻鈞感知到了。
他眸光微凝。
鎮元子有事瞞他。
關於地書，關於補全地道，關於那背後的真相。
鴻鈞沒有追問。
因為他知道，問不出來。
鎮元子既敢站在這裡，敢直面他的目光，便已做好了準備。
問，也是白問。
他緩緩收回目光，望向后土。
「后土道友。」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地道圓滿之後，洪荒當如何？」
后土聞言，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洞穿萬事的瞭然。
「道祖放心。」
她開口，聲音平靜：
「地道圓滿，只為圓滿。」
「雖掙脫枷鎖，可輪迴依舊需吾坐鎮。」
「地道雖強，可天道依舊執掌洪荒秩序。」
「吾不會幹涉天道運轉，不會插手聖人爭端，不會擾亂洪荒格局。」
「道祖，盡可放心。」
鴻鈞望著她，眸光深邃。
他知道后土說的是真話。
至少，此刻是真話。
可未來呢？
地道圓滿之後，九尊聖人果位誕生。
屆時，地道聖人齊出，與天道聖人分庭抗禮。
洪荒格局，必將重塑。
天道獨尊的時代，一去不復返。
這，便是后土想要的。
也是那背後之人想要的。
鴻鈞緩緩閉目。
再睜眼時，那雙淡漠的眼眸深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善。」
他緩緩開口，聲音無波：
「既如此，吾便放心了。」
他轉身，一步踏出。
「嗡。」
虛空微微蕩漾。
那道灰色身影，瞬息消失於幽冥地府。
只余后土與鎮元子，立於輪迴印前。
良久。
鎮元子長出一口氣，雙腿一軟，險些跌坐於地。
「走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終於走了......」
后土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眸光深邃。
走了？
不。
他沒走。
他只是去了別處。
后土緩緩抬眸，望向萬壽山方向。
鴻鈞，會去嗎？
......
五莊觀。
虛空無聲蕩漾，一道灰色身影緩緩顯化。
白髮垂肩，面容蒼古，眸光淡漠。
鴻鈞道祖。
他負手立於人參果樹下，周身氣息內斂如淵，無半分威壓外泄。
可那雙淡漠了無盡歲月的眼眸，卻在細細掃視著這片天地。
一草一木。
一磚一瓦。
一石一塵。
皆在他感知之中。
人參果樹依舊參天，三十枚果子掛於枝頭，隨風搖曳，散發著陣陣清香。
樹下石桌石凳，落滿塵埃。
鎮元子不在。
地書不在。
可這裡，當真只有這些麼？
鴻鈞緩緩閉目。
神識如潮水般湧出，瞬息籠罩整座萬壽山，籠罩五莊觀，籠罩這方天地每一寸虛空。
他細細感知。
一寸一寸。
一尺一尺。
一丈一丈。
終於。
「嗡。」
鴻鈞豁然睜眼。
那雙淡漠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他感知到了。
虛空深處，殘留著一縷極淡極淡的氣息。
那氣息淡到幾乎不可察，淡到若非刻意搜尋，根本無從發現。
可鴻鈞發現了。
那氣息呈混沌之色，無形無質，卻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前最原始、最純粹的法則本源。
混沌氣息。
走混元一道者，方能留下的混沌氣息。
鴻鈞眸光微凝。
混元一道，洪荒之中走此道者，屈指可數。
玄都算一個。
可玄都不過混元大羅金仙二重天。
這等修為，在他這位半步天道面前，如螻蟻般渺小。
便是玄都拼盡全力，也休想在他眼皮底下遮掩如此天機。
更何況，地書本源歸位，此等大事，需煉化至寶，需溝通地道，需瞞天過海。
玄都？
他做不到。
絕不可能。
那便只有一人了。
楊眉。
空心柳得道，混沌魔神出身，與他同輩相稱的老友。
當年道魔之爭，他們四人聯手，共破羅睺誅仙劍陣。
陰陽老祖隕落。
乾坤老祖隕落。
楊眉，重傷。
鴻鈞本想等楊眉隕落後再出手，收割果實，從而被天道認可。
重傷之後，楊眉卻直接遁入混沌。
自此，再無蹤跡。
自此，再無因果。
自此，再無消息。
億萬元會。
整整億萬元會。
鴻鈞以為，楊眉早已隕落於混沌之中。
畢竟混沌兇險，便是混沌魔神，也未必能活著歸來。
可如今看來，楊眉不僅活著，還活得很好。
好到能悄無聲息潛入洪荒，好到能在他眼皮底下煉化地書，好到能助后土掙脫枷鎖。
且做完這一切，還能全身而退，不留痕跡。
若非他親自來五莊觀細細搜尋，連這一縷殘留的混沌氣息都發現不了。
這等手段，這等修為，這等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