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聖人對峙，搶收玄都為徒！
見老子身影出現，玄都心中大驚。
好傢夥！
自己沒穿越前，前身在首陽山腳跪拜數年，風餐露宿，也未見這位太清聖人現身一見。
如今自己剛用傳送符抵達金鰲島，腳跟還沒站穩，他竟緊隨而至？
這是鬧哪出啊？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自己準備改換門庭，投向截教懷抱的關鍵時刻出現。
玄都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脊椎骨竄起，直衝天靈蓋。
聖人神通，竟恐怖如斯？
自己憑藉系統之力，瞬息跨越無盡洪荒，竟也未能擺脫？
還是說......這老子聖人，早已算定一切，只是先前不願理會？
此刻見自己要跑，便坐不住了？
無數念頭在電光火石間閃過，玄都背上已滲出冷汗。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身前那道身影，樸素而平凡。
卻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
無需言語，無需動作。
僅僅是存在本身，便讓玄都呼吸凝滯，神魂戰慄。
那是生命層次上不可逾越的鴻溝。
是螻蟻面對蒼穹的渺小與無力。
就在玄都心念急轉，惶恐不安之際。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自金鰲島深處轟然爆發！
凌厲，決絕，帶著斬破一切束縛，截取一線生機的無上劍意！
剎那間，衝散了那籠罩四方的淡漠威壓。
天空仿佛被無形劍氣撕裂。
凝滯的風重新流動，壓抑的海浪再次翻湧。
一道青光，如驚鴻，如匹練，自金鰲島核心處一閃而至。
光芒斂去，現出一名青衣道人。
身姿挺拔，劍眉星目，周身劍氣自然流轉，割裂虛空。
他面容帶著幾分笑意，眼神直視老子。
通天教主拱手一禮，疑惑道：
「大兄。」
「不知是何風，把你從首陽山吹到我這金鰲島來了？」
說著，他目光掃向老子身側那瑟瑟發抖的人族青年。
只見玄都周身清氣全無，血脈凡俗，分明是未曾修煉的肉體凡胎。
普普通通的人族，如何能驚動大兄聖駕，親臨東海？
他心中詫異，面上卻笑意不減，只將疑問藏在眼底，靜待老子開口。
玄都被通天那一眼掃過，雖無威壓，卻覺神魂如被劍光滌盪，一切心思仿佛無所遁形。
他見通天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又見老子靜立不語，氣息淵深如海，心中頓時一緊。
不好！
若等老子先開口，坐實了那師徒之緣，自己再想改換門庭，便是逆了聖人顏面，絕無可能！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必須搶占先機！
生死成敗，在此一舉！
玄都猛地一咬牙，壓下對聖人的本能恐懼，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用盡了他身為凡人的全部勇氣。
他朝著通天教主的方向，深深躬身，拱手一禮，聲音因緊張而微顫：
「晚輩人族玄都，拜見通天聖人！」
「如今妖族肆虐，屠戮蒼生，我人族孱弱，如螻蟻草芥，朝不保夕！」
「玄都雖力微，卻願為人族爭命，截取那一線生機！」
「懇請聖人垂憐，收留晚輩入截教門下，習無上法，護我人族！」
字字鏗鏘，如金石墜地。
在這死寂的天地間，顯得格外清晰。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徹底凝固。
通天教主聞言，劍眉微挑，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
他看向玄都，又看向面色古井無波的老子，心中霎時明了。
原來如此。
此子竟是為拜入他截教而來？
而大兄......竟是為此子而來。
有趣，當真有趣。
一個毫無跟腳的人族，竟能引得太清聖人親自追至金鰲島？
此子身上，必有蹊蹺。
更令他心生讚賞的，是這玄都的膽魄與決斷。
區區凡人，竟敢在兩位聖人面前，搶先開口，直言不諱地道明心意。
「為人族截取一線生機？」
此話深合他截教教義，直指截教核心。
此子，甚合他心意！
通天教主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幾分，看向玄都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興趣。
然而，未等他開口，一道平淡至極，卻仿佛蘊含著天道規則的聲音，緩緩響起。
「此子，與吾有緣。」
老子終於開口。
他目光並未看向玄都，依舊落在通天身上，語氣淡漠，不帶絲毫煙火氣。
「吾已算定，他當入人教，承吾道統。」
簡單兩句話，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周遭剛剛被通天劍意衝散的天地規則，再次向著老子匯聚。
玄都心頭狂震，只覺得一股無形的枷鎖憑空落下，要將他牢牢鎖定，命運軌跡都要被強行扭轉回去。
他臉色一白，幾乎站立不穩。
「哦？」
通天教主卻笑了出聲，周身那凌厲劍意轟然勃發，將那無形的規則束縛悄然斬開一絲。
「大兄此言差矣。」
「緣法緣法，有緣還需有法。」
「此子心向截教，願截天爭命，此乃他自身之法，自身之願。」
「大兄立人教，講無為清淨。」
「此子卻心有執念，欲為人族奮力一爭，其性其志，與吾截教之念更為相合。」
他目光炯炯，看向老子，言語間寸步不讓：
「強扭的瓜不甜，大兄既講無為，又何須強求一個心不在此的弟子？」
「不若成全於他，也全了吾截教與他這一段緣法。」
兩位聖人，言語平淡，卻已是道爭之初現。
一個言定數，一個講緣法。
無形的大道波紋在虛空碰撞。
天地失色，東海翻騰，萬里雲層盡散，露出朗朗青天，那青天之下，規則卻已紊亂。
金鰲島上，萬仙驚動。
一道道強橫的神識小心翼翼探出，觸及島外那恐怖的大道漣漪，又駭然縮回。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
一位位親傳弟子紛紛現身，遙望島外，面色凝重。
趙公明立於雲端，眉頭緊鎖；三霄娘娘聚在一處，美眸中滿是驚疑。
他們皆感受到師尊那沖霄的劍意，更感受到另一股浩瀚如天道、淡漠無情的聖威。
「是太清聖人......」
多寶道人沉聲道，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太清聖人為何親至？
還與師尊呈對峙之勢？
皆因那個......凡人？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於海岸邊那渺小如塵的身影之上。
玄都身處風暴中心，感受最為強烈。
一邊是天道無為，萬物皆定。
一邊是截天取道，萬物皆有一線變數。
好傢夥！
自己沒穿越前，前身在首陽山腳跪拜數年，風餐露宿，也未見這位太清聖人現身一見。
如今自己剛用傳送符抵達金鰲島，腳跟還沒站穩，他竟緊隨而至？
這是鬧哪出啊？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自己準備改換門庭，投向截教懷抱的關鍵時刻出現。
玄都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脊椎骨竄起，直衝天靈蓋。
聖人神通，竟恐怖如斯？
自己憑藉系統之力，瞬息跨越無盡洪荒，竟也未能擺脫？
還是說......這老子聖人，早已算定一切，只是先前不願理會？
此刻見自己要跑，便坐不住了？
無數念頭在電光火石間閃過，玄都背上已滲出冷汗。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身前那道身影，樸素而平凡。
卻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
無需言語，無需動作。
僅僅是存在本身，便讓玄都呼吸凝滯，神魂戰慄。
那是生命層次上不可逾越的鴻溝。
是螻蟻面對蒼穹的渺小與無力。
就在玄都心念急轉，惶恐不安之際。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自金鰲島深處轟然爆發！
凌厲，決絕，帶著斬破一切束縛，截取一線生機的無上劍意！
剎那間，衝散了那籠罩四方的淡漠威壓。
天空仿佛被無形劍氣撕裂。
凝滯的風重新流動，壓抑的海浪再次翻湧。
一道青光，如驚鴻，如匹練，自金鰲島核心處一閃而至。
光芒斂去，現出一名青衣道人。
身姿挺拔，劍眉星目，周身劍氣自然流轉，割裂虛空。
他面容帶著幾分笑意，眼神直視老子。
通天教主拱手一禮，疑惑道：
「大兄。」
「不知是何風，把你從首陽山吹到我這金鰲島來了？」
說著，他目光掃向老子身側那瑟瑟發抖的人族青年。
只見玄都周身清氣全無，血脈凡俗，分明是未曾修煉的肉體凡胎。
普普通通的人族，如何能驚動大兄聖駕，親臨東海？
他心中詫異，面上卻笑意不減，只將疑問藏在眼底，靜待老子開口。
玄都被通天那一眼掃過，雖無威壓，卻覺神魂如被劍光滌盪，一切心思仿佛無所遁形。
他見通天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又見老子靜立不語，氣息淵深如海，心中頓時一緊。
不好！
若等老子先開口，坐實了那師徒之緣，自己再想改換門庭，便是逆了聖人顏面，絕無可能！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必須搶占先機！
生死成敗，在此一舉！
玄都猛地一咬牙，壓下對聖人的本能恐懼，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用盡了他身為凡人的全部勇氣。
他朝著通天教主的方向，深深躬身，拱手一禮，聲音因緊張而微顫：
「晚輩人族玄都，拜見通天聖人！」
「如今妖族肆虐，屠戮蒼生，我人族孱弱，如螻蟻草芥，朝不保夕！」
「玄都雖力微，卻願為人族爭命，截取那一線生機！」
「懇請聖人垂憐，收留晚輩入截教門下，習無上法，護我人族！」
字字鏗鏘，如金石墜地。
在這死寂的天地間，顯得格外清晰。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徹底凝固。
通天教主聞言，劍眉微挑，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
他看向玄都，又看向面色古井無波的老子，心中霎時明了。
原來如此。
此子竟是為拜入他截教而來？
而大兄......竟是為此子而來。
有趣，當真有趣。
一個毫無跟腳的人族，竟能引得太清聖人親自追至金鰲島？
此子身上，必有蹊蹺。
更令他心生讚賞的，是這玄都的膽魄與決斷。
區區凡人，竟敢在兩位聖人面前，搶先開口，直言不諱地道明心意。
「為人族截取一線生機？」
此話深合他截教教義，直指截教核心。
此子，甚合他心意！
通天教主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幾分，看向玄都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興趣。
然而，未等他開口，一道平淡至極，卻仿佛蘊含著天道規則的聲音，緩緩響起。
「此子，與吾有緣。」
老子終於開口。
他目光並未看向玄都，依舊落在通天身上，語氣淡漠，不帶絲毫煙火氣。
「吾已算定，他當入人教，承吾道統。」
簡單兩句話，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周遭剛剛被通天劍意衝散的天地規則，再次向著老子匯聚。
玄都心頭狂震，只覺得一股無形的枷鎖憑空落下，要將他牢牢鎖定，命運軌跡都要被強行扭轉回去。
他臉色一白，幾乎站立不穩。
「哦？」
通天教主卻笑了出聲，周身那凌厲劍意轟然勃發，將那無形的規則束縛悄然斬開一絲。
「大兄此言差矣。」
「緣法緣法，有緣還需有法。」
「此子心向截教，願截天爭命，此乃他自身之法，自身之願。」
「大兄立人教，講無為清淨。」
「此子卻心有執念，欲為人族奮力一爭，其性其志，與吾截教之念更為相合。」
他目光炯炯，看向老子，言語間寸步不讓：
「強扭的瓜不甜，大兄既講無為，又何須強求一個心不在此的弟子？」
「不若成全於他，也全了吾截教與他這一段緣法。」
兩位聖人，言語平淡，卻已是道爭之初現。
一個言定數，一個講緣法。
無形的大道波紋在虛空碰撞。
天地失色，東海翻騰，萬里雲層盡散，露出朗朗青天，那青天之下，規則卻已紊亂。
金鰲島上，萬仙驚動。
一道道強橫的神識小心翼翼探出，觸及島外那恐怖的大道漣漪，又駭然縮回。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
一位位親傳弟子紛紛現身，遙望島外，面色凝重。
趙公明立於雲端，眉頭緊鎖；三霄娘娘聚在一處，美眸中滿是驚疑。
他們皆感受到師尊那沖霄的劍意，更感受到另一股浩瀚如天道、淡漠無情的聖威。
「是太清聖人......」
多寶道人沉聲道，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太清聖人為何親至？
還與師尊呈對峙之勢？
皆因那個......凡人？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於海岸邊那渺小如塵的身影之上。
玄都身處風暴中心，感受最為強烈。
一邊是天道無為，萬物皆定。
一邊是截天取道，萬物皆有一線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