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噩夢
辦公室。
景恂：「背叛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緒哥，你真的信她不會突然再背叛你一次嗎？」
「她不會，我信她。」譚緒語氣篤定。
「我就知道，你的報復就是喊口號，沒一點實際行動，哪有人報復一個人是和她結婚的。」景恂雖然還是不相信紀霧，但自家兄弟信，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紀霧若是再敢背叛他兄弟一次，他一定不會放過。
譚緒看了眼時間，拿起西裝搭在臂彎，「桌面上還剩幾個文件處理一下，我回去了。」
景恂：「……」
果然，能讓他家緒哥這個工作狂破例的只有一個人。
平時一向準時準點到公司的人現在要麼遲來，要麼早退。
景恂翻著文件嘆了口氣，愛情使人盲目。
譚緒到家是四點半，推開書房的門，電腦前的人在愣神，沒注意到他。
他走過去，「發什麼呆？」
紀霧回過神看他。
譚緒怔住。
紀霧眼眶有些紅，似是剛哭過。
譚緒擔憂擰眉，「眼睛怎麼紅了？」
紀霧轉過頭去不再看他，「看電腦久了，眼睛不是很舒服，沒事。」
「不看了，休息一下眼睛。」
紀霧「嗯」了一聲，把電腦關了。
她下樓，在客廳沙發上坐著，懷裡塞了個抱枕，心情沉悶。
譚緒找來滴眼液，站在紀霧面前，修長如竹的指節抬起她下巴，「睜開眼睛，別動。」
紀霧很乖，他說完之後便沒有再動。
心底苦澀蔓延。
這也是他計劃的一環嗎？
譚緒動作很輕很柔，把眼藥水滴進眼睛裡。
紀霧眼睛有一瞬的不適，眨了下眼睛，滴眼液順著眼角滑落，她也不清楚裡面有沒有摻雜著淚。
譚緒沒有立刻鬆開她，一個溫柔的吻落在她唇角，「別看手機，休息一下眼睛，乖一點。」
「嗯……」
紀霧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對待他，或許該是平靜。
她早就想過的，可如今揭開虛幻的面紗讓她直面現實怎麼就承受不住了……
音頻是誰發過來的，到底有什麼目的，這些她也還沒弄清楚。
譚緒察覺到她的異樣。
他問了陳姨，陳姨說她一天沒出門。
譚緒深深看了她一眼。
紀霧晚飯沒吃多少，藥也加量了，西酞普蘭與蘿拉西泮各增加了一片。
這晚，她做了噩夢。
夢中，她站在一片荒蕪的草原上，耳邊沒有蟲鳴，天空也沒有太陽與飛鳥。
死氣沉沉的一片，找不到一絲生機。
譚緒的身影在眼前出現又消失不見，時而有，時而無。
她追著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再一次消失後就沒有再出現，她瞬間慌了神。
什麼都抓不住……
最愛的人也抓不住……
「別走，別離開我……」
「譚緒……」
「別丟下我……」
「我怕……」
紀霧陷入窒息的夢魘之中，她喃喃囈語，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
她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可無論如何都睜不開沉重的眼皮。
「紀霧。」
「霧霧……」
「寶寶，別怕，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在。」
譚緒把人抱在懷裡，手輕輕地撫摸她的臉。
懷中的人在發顫，在恐懼，他滿眼心疼。
紀霧抓著他腰側的布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夢魘中，荒蕪的原野中出現了一所福利院，熟悉的建設，格外詭異。
她腳步卻不受控制地走進去，被人控制了一般。
裡面出現一個女孩。
她驚恐的看著面前笑得滿臉褶皺的中年男人。
「小妹妹，我給你買了漂亮的裙子，跟我去我家吧，穿給我看……」
男人拿著棒棒糖引誘。
女孩害怕無措，直到看到副院長的出現，她看到了一絲希望，躲在副院長身後。
女孩不知道，副院長的身後沒有一絲光亮，而是長達三年的陰暗，一生的潮濕。
畫面一轉。
是副院長對女孩長達三年的霸凌，那些縮影快速從眼前掠過。
是一生的噩夢。
紀霧低聲哭泣著，眼淚爭先恐後的從眼角流下來，「不是我的錯……我沒勾引他……」
「我沒有……」
「我不髒，我沒讓他碰我……」
「我好餓，好冷，別不給我吃飯……」
譚緒心疼的心快碎了，用額頭貼在她眉心，「我們寶寶不髒……」
他親吻紀霧淚濕的眼睫，吻她唇角，用行動溫柔的安撫她。
懷中的人漸漸平靜下來，緩緩睜開眼睛，「譚緒……」
她眼神呆滯地怔愣了片刻，從夢魘中走出來清醒幾分。
暖色調的落地燈籠罩在人身上，分明是夏季，譚緒卻能清晰感受到懷裡的人冰涼的身體。
譚緒與她貼得更緊，把自己體溫過度給她，「不怕了，有我陪著你。」
他沒去問夢見了什麼，不想她在回憶一遍痛苦的事，但此時，譚緒已經確定，那天喻薇沒把話說完，藏了一部分。
紀霧貪心地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又顫，「可你不會一直陪我。」
報復一隻流浪貓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撿回家精細的養起來，對它好，讓它感受到家的溫暖，重新相信自己也值得被愛後，再突然把它丟棄。
「誰說不會？」譚緒胸前的布料浸濕了一小片，「我們要糾纏一輩子的，我會一直陪你。」
紀霧喉嚨發緊，「假的，你騙人。」
譚緒嗓音沉穩溫和，「我騙什麼了？」
「你會離開我的……」
「離開你？」譚緒沉吟片刻，「紀霧，你知不知道你和許謙走的時候我嫉妒地發瘋，我怎麼會讓你離開？」
「可那已經是以前的，未來很長，人都是會變的。」
「紀霧，如果說我不會，你信嗎？」譚緒垂下眼瞼看她。
在她離開那段時間，夢境不斷暗示他該愛唐昭，他都沒能對唐昭提起一絲的想法。
相反，夢境的每一次暗示，都讓他回憶一遍紀霧的離開，加深恨意的同時也加深了愛意。
景恂：「背叛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緒哥，你真的信她不會突然再背叛你一次嗎？」
「她不會，我信她。」譚緒語氣篤定。
「我就知道，你的報復就是喊口號，沒一點實際行動，哪有人報復一個人是和她結婚的。」景恂雖然還是不相信紀霧，但自家兄弟信，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紀霧若是再敢背叛他兄弟一次，他一定不會放過。
譚緒看了眼時間，拿起西裝搭在臂彎，「桌面上還剩幾個文件處理一下，我回去了。」
景恂：「……」
果然，能讓他家緒哥這個工作狂破例的只有一個人。
平時一向準時準點到公司的人現在要麼遲來，要麼早退。
景恂翻著文件嘆了口氣，愛情使人盲目。
譚緒到家是四點半，推開書房的門，電腦前的人在愣神，沒注意到他。
他走過去，「發什麼呆？」
紀霧回過神看他。
譚緒怔住。
紀霧眼眶有些紅，似是剛哭過。
譚緒擔憂擰眉，「眼睛怎麼紅了？」
紀霧轉過頭去不再看他，「看電腦久了，眼睛不是很舒服，沒事。」
「不看了，休息一下眼睛。」
紀霧「嗯」了一聲，把電腦關了。
她下樓，在客廳沙發上坐著，懷裡塞了個抱枕，心情沉悶。
譚緒找來滴眼液，站在紀霧面前，修長如竹的指節抬起她下巴，「睜開眼睛，別動。」
紀霧很乖，他說完之後便沒有再動。
心底苦澀蔓延。
這也是他計劃的一環嗎？
譚緒動作很輕很柔，把眼藥水滴進眼睛裡。
紀霧眼睛有一瞬的不適，眨了下眼睛，滴眼液順著眼角滑落，她也不清楚裡面有沒有摻雜著淚。
譚緒沒有立刻鬆開她，一個溫柔的吻落在她唇角，「別看手機，休息一下眼睛，乖一點。」
「嗯……」
紀霧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對待他，或許該是平靜。
她早就想過的，可如今揭開虛幻的面紗讓她直面現實怎麼就承受不住了……
音頻是誰發過來的，到底有什麼目的，這些她也還沒弄清楚。
譚緒察覺到她的異樣。
他問了陳姨，陳姨說她一天沒出門。
譚緒深深看了她一眼。
紀霧晚飯沒吃多少，藥也加量了，西酞普蘭與蘿拉西泮各增加了一片。
這晚，她做了噩夢。
夢中，她站在一片荒蕪的草原上，耳邊沒有蟲鳴，天空也沒有太陽與飛鳥。
死氣沉沉的一片，找不到一絲生機。
譚緒的身影在眼前出現又消失不見，時而有，時而無。
她追著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再一次消失後就沒有再出現，她瞬間慌了神。
什麼都抓不住……
最愛的人也抓不住……
「別走，別離開我……」
「譚緒……」
「別丟下我……」
「我怕……」
紀霧陷入窒息的夢魘之中，她喃喃囈語，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
她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可無論如何都睜不開沉重的眼皮。
「紀霧。」
「霧霧……」
「寶寶，別怕，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在。」
譚緒把人抱在懷裡，手輕輕地撫摸她的臉。
懷中的人在發顫，在恐懼，他滿眼心疼。
紀霧抓著他腰側的布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夢魘中，荒蕪的原野中出現了一所福利院，熟悉的建設，格外詭異。
她腳步卻不受控制地走進去，被人控制了一般。
裡面出現一個女孩。
她驚恐的看著面前笑得滿臉褶皺的中年男人。
「小妹妹，我給你買了漂亮的裙子，跟我去我家吧，穿給我看……」
男人拿著棒棒糖引誘。
女孩害怕無措，直到看到副院長的出現，她看到了一絲希望，躲在副院長身後。
女孩不知道，副院長的身後沒有一絲光亮，而是長達三年的陰暗，一生的潮濕。
畫面一轉。
是副院長對女孩長達三年的霸凌，那些縮影快速從眼前掠過。
是一生的噩夢。
紀霧低聲哭泣著，眼淚爭先恐後的從眼角流下來，「不是我的錯……我沒勾引他……」
「我沒有……」
「我不髒，我沒讓他碰我……」
「我好餓，好冷，別不給我吃飯……」
譚緒心疼的心快碎了，用額頭貼在她眉心，「我們寶寶不髒……」
他親吻紀霧淚濕的眼睫，吻她唇角，用行動溫柔的安撫她。
懷中的人漸漸平靜下來，緩緩睜開眼睛，「譚緒……」
她眼神呆滯地怔愣了片刻，從夢魘中走出來清醒幾分。
暖色調的落地燈籠罩在人身上，分明是夏季，譚緒卻能清晰感受到懷裡的人冰涼的身體。
譚緒與她貼得更緊，把自己體溫過度給她，「不怕了，有我陪著你。」
他沒去問夢見了什麼，不想她在回憶一遍痛苦的事，但此時，譚緒已經確定，那天喻薇沒把話說完，藏了一部分。
紀霧貪心地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又顫，「可你不會一直陪我。」
報復一隻流浪貓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撿回家精細的養起來，對它好，讓它感受到家的溫暖，重新相信自己也值得被愛後，再突然把它丟棄。
「誰說不會？」譚緒胸前的布料浸濕了一小片，「我們要糾纏一輩子的，我會一直陪你。」
紀霧喉嚨發緊，「假的，你騙人。」
譚緒嗓音沉穩溫和，「我騙什麼了？」
「你會離開我的……」
「離開你？」譚緒沉吟片刻，「紀霧，你知不知道你和許謙走的時候我嫉妒地發瘋，我怎麼會讓你離開？」
「可那已經是以前的，未來很長，人都是會變的。」
「紀霧，如果說我不會，你信嗎？」譚緒垂下眼瞼看她。
在她離開那段時間，夢境不斷暗示他該愛唐昭，他都沒能對唐昭提起一絲的想法。
相反，夢境的每一次暗示，都讓他回憶一遍紀霧的離開，加深恨意的同時也加深了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