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度抑鬱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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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薇在心裡掙扎了一會兒,譚緒已經知道了,就算不上背叛。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但我不想說的,你不能逼問。」

  譚緒「嗯」了一聲。

  「這個病很久了,不是因為你,你也別自責。」喻薇說,「我九歲的時候認識的霧霧,她比我大一個月,我把她當姐姐,她很照顧我,霧霧那麼乖,我覺得所有人都應該很喜歡她,直到有一天——」

  喻薇思緒回到那塵封的過往之中,「副院長丈夫來接她下班,看見一個人待著的霧霧就多說了幾句話,給了一顆棒棒糖。」

  「往復幾次都被副院長看到了,從那以後霧霧莫名被孤立,沒有人知道原因,福利院的小孩們也可是欺負她,吃穿用度也比別人少,甚至是沒有。」

  「到了冬天,別的小孩都穿上了棉衣,霧霧沒有,凍得嘴唇都發紫了,我就想著去找副院長看看能不能要一件棉衣,無意間我聽到她和人打電話罵霧霧,罵的很難聽。」

  那些話她現在都記憶猶新,怎麼會有人對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這麼大的惡意。

  喻薇看了眼譚緒,他臉色很黑,繼續說:「她罵霧霧婊子……狐狸精……說霧霧勾引她丈夫,她對霧霧的霸凌長達三年,直到副院長調崗,換了新的院長來,霧霧的日子才好起來。」

  「這換誰不抑鬱,不是沒想過反抗,是十幾歲的孩子壓根沒辦法去反抗,霧霧總是望著福利院外面說離開這裡就好了。」

  她看見譚緒的眼底浮現出清晰的殺意,「以前抑鬱症還沒有被很多人知道,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霧霧每天都不開心,甚至有自殘傾向……」

  「這個病在十八歲離開福利院她做兼職掙錢去看得醫生,確診了重度抑鬱。」

  「我想你是她為數不多的快樂。」

  這些都是譚緒不知道的,在一起後紀霧也沒說過。

  剛認識紀霧的時候,總是覺得她在笑,而笑意又不達眼底,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開心。

  喻薇眼睛漆黑,暗沉沉的,沒有一點光亮,「和你分開後,她的狀態很差……有一次我找到她是在冬夜的海邊,海水已經沒過她的腹部了,我很怕,我把她拽上來,我抱著她哭。」

  寒風刺骨,紀霧下意識去安慰她,也不管自己有多冷,紀霧永遠是她的家人,永遠都是。

  譚緒桌面下的手在發顫,喻薇看不到,但喻薇能看到他眼底的猩紅,他眼底一片心疼,心疼里夾雜著後悔。

  喻薇請求地看著他,「可以對她好點嗎?霧霧過得一直很苦,她不告訴你是怕你可憐她,可我不在意這些,哪怕你可憐可憐她……」

  譚緒連帶著聲線都在發顫,「不是可憐,想對她好只會是因為我還愛她。」

  喻薇信他的話,她想紀霧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譚緒臨走前對她說:「別和她說今天我們見過,今天的對話隻字都不准提,也別說我知道了。」

  喻薇點頭答應了,「你難道就不想問我她為什麼背叛你離開你嗎?」

  「都不重要了。」譚緒起身走了,帶著一身落寞。

  在知道她經歷了這麼多苦之後,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恨下去,只剩下無盡的心疼了。

  譚緒給周言打電話讓他去查那個福利院。

  他不是沒查過,查不到任何信息,除了和他在一起的兩年,其它什麼都沒有。

  可萬一有一絲機會……

  譚緒坐在車裡抽了一根又一根煙,煙霧繚繞,指間的猩紅忽明忽滅。

  他沒有直接回家,不知道該如何見到她之後不把人按進懷裡去質問她為什麼什麼都不說,怕控制不住自己。

  怕情緒將他暴露。

  譚緒在辦公室待到很晚,他看了一眼手機,有紀霧發來的消息。

  【w】:今晚回嗎?

  他回了一個「回」字。

  譚緒在休息室洗了個澡,洗去一身煙味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回去了。

  到家已經是深夜。

  沒再收到消息他以為紀霧睡了,推開玄關門,他看到一個清瘦的身影窩在沙發角落,沒玩手機,抱著枕頭在發呆。

  睡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黑垂的頭髮散在肩頭。

  聽到動靜,她抬眼看過去,眼睛亮了一瞬,站起身,「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餓。」譚緒換了鞋,克制著情緒走過去,「怎麼不睡覺?」

  「不困。」紀霧在收到消息後就坐在這裡等他回來。

  習慣身邊有他的存在,就很難一個人入睡。

  譚緒把人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肩頭,「一個人睡不著的話我以後早點回來。」

  「沒關係,你忙你的。」

  「不忙。」譚緒牽著她上樓,「是我想陪你睡。」

  紀霧被譚緒塞進被窩裡。

  他打開衣櫃換了一身睡衣在她身邊躺下,溫聲問:「今晚維生素吃了嗎?」

  紀霧身體明顯一僵,平時譚緒都不問這些的,她默了幾秒,「吃了。」

  譚緒不輕不重「嗯」了一聲。

  紀霧小心翼翼試探地問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體質太差我會擔心。」譚緒摸她的髮絲,「以後按時吃,別讓我擔心好嗎?」

  「嗯。」

  譚緒把她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隨後捲起她的睡衣袖子,借著昏黃的落地燈吻她手臂上的那道傷。

  紀霧有些癢,想要縮回手,譚緒不給,「三年前我問過你怎麼弄的。」

  「你說不小心剮蹭到了碎玻璃。」

  譚緒又吻了一下,「傷口一定很深,不然也不會留下這道疤痕。」

  「我都快記不清了。」紀霧含糊了句,她覺得今天的譚緒很奇怪,「這道疤是不是很醜?」

  「不醜。」他只是心疼。

  跟他在一起時那麼怕疼的人曾經這麼對自己。

  怕疼的人也可以對自己足夠狠。

  但日常生活中,紀霧不會這麼傷害自己,自殘只有在福利院時的寥寥幾次。

  紀霧說:「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用紋身遮住。」

  「紀霧,我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譚緒語氣里沒有指責,嗓音低沉沉的,儘是無奈。

  「我不需要你紋身,你也不用遷就任何人,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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