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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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緒耐心按揉,昨晚是有點過火了。

  紀霧身體燙了起來,腰間的觸感尤為明顯。

  「沒事了……」她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落荒而逃,「我先去洗個澡。」

  動作太大,腰酸到她皺起了眉。

  譚緒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彎起,眼裡是藏不住的寵溺。

  紀霧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滿身曖昧痕跡。

  她和譚緒真的發生關係了……

  紀霧躺進浴缸里,溫熱的水將她包裹,身體隨之舒服了些。

  半個小時後,她從浴室出來,換了身乾爽的休閒衣。

  譚緒把飯菜端了上來。

  紀霧:「我可以下去吃的。」

  「在房間裡吃,你不會想下去的。」譚緒視線落在她頸間遮不住的痕跡上,眸色沉了幾分。

  紀霧順著他視線低頭看,臉頰有些燙。

  她在房間裡吃了早餐。

  轉眼間看到垃圾桶里的東西,她愣了幾秒,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譚緒當著她的面,把垃圾袋綁好,慢條斯理的,沒一點不好意思。

  熟悉的動作和三年前一樣。

  紀霧好像看到了那個深愛她的男人。

  譚緒看過來時,她躲開視線,譚緒並沒有打算放過她,說:「不好意思什麼?以前幫我戴的時候也沒見你不好意思。」

  紀霧正轉移注意力喝水,差點被他這句話嗆到,結結巴巴說道:「那時候我們是情侶,朝夕相處久了。」

  譚緒嗆了她一句,「現在還是夫妻怎麼不說?」

  紀霧:「……」

  說的很有道理。

  但是——

  他們分開了三年,她不知道譚緒的生活,譚緒也不知道她的。

  不管承不承認,都要接受時間帶來的陌生。

  同樣,兩個陌生人也可以結為夫妻。

  夫妻並不代表相愛。

  譚緒見她不說話,帶著垃圾下樓丟了。

  他站在院子裡,撥通電話。

  等那邊接通後,說:「把人帶過來。」

  譚緒點了一根煙,抽完散完味道才進屋。

  紀霧還在床上躺著,身體疲倦,不想動。

  望著天花板,昨夜的畫面像電影在腦海播放。

  身側的手無意識的抓緊床單,直到譚緒的聲音再次響起,「起來。」

  紀霧看了他兩秒,坐起身來。

  譚緒把手裡的絲巾圍在她脖子上,是個淺色的,與她穿的淺色休閒裝沒有絲毫違和感。

  沒人會想到她在刻意的遮掩什麼東西。

  譚緒不願意別人看她頸肩的痕跡,只准他一人看。

  在這方面他有強勢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跟我下樓。」

  「嗯?」紀霧疑惑。

  「下樓就知道了。」譚緒牽著她往外走。

  紀霧到樓下看見齊露在小聲的哭,顫顫巍巍的,臉上帶著驚恐,好似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譚緒一個眼神掃過去,周言領會到其中的意思,一腳踹在齊露的腿彎。

  齊露膝蓋著地跪下來。

  周言命令她,「道歉。」

  齊露跪著移動到紀霧面前,頭髮很亂,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臉上掛滿淚痕。

  「紀霧,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做了錯事,我求你原諒我,我給你磕頭。」

  「我求你,求你別讓譚總關我了,我知道錯了,那裡很黑,我真的很害怕。」

  「看在以前我們關係也挺好的份上,我求你原諒我。」

  她抓著紀霧的褲腿,眼底滿是紅血絲。

  紀霧彎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齊露,我沒有以德報怨的精神,我不會原諒你。」

  如果昨天自己被帶走了,下跪求她,她會放過自己嗎?


  她不會。

  有些人只在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時才知道認錯,這不是認錯,是怕了而已。

  齊露開始扇自己巴掌,以傷害自己的方式求她原諒。

  她越是這樣,紀霧的眼神越冷漠。

  有些沒說出口的話,她直接說了,不用再顧及任何情面,「齊露,我一直記得你送我去醫院,念著這份恩情,所以你叫我吃飯,怎麼說我都該去,我記著你對我的好並不是因為我欠你什麼,是我記得這份情誼。」

  紀霧問:「可是,你還記得我的好嗎?你替你弟弟還了貸款沒錢吃飯的時候,我給你帶了一個月的早餐,你記得嗎?」

  「你為了家人逼不得已給我下藥,我能理解你,但理解並不代表我要原諒你。」

  她看向譚緒,「這件事我有話語權嗎?」

  「嗯。」

  「把她交給法律吧。」

  紀霧雖然沒見過譚緒怎麼對待她的,但她太清楚譚緒的手段,交給法律已經是她念及二人的最後一絲情誼了。

  齊露感激地看著她。

  坐牢比在譚緒手裡好過得多,在江城,誰人不知道譚緒的手段。

  周言把人帶走,齊露被帶走的時候還在哭,她說:「紀霧,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不害你,想害你的人是秦嘉,她想讓你身敗名裂。」

  紀霧唇角微動。

  這種事情她經歷過,也很無力,在沒有上帝視角的情況,再來多少次,都是一樣的選擇。

  如果知道自己還會回到這個世界,她會好好跟譚緒告個別。

  會對他說在這三年裡若是愛上了別的姑娘就不用等她了。

  可是歲月不能重來,她有書中人物所有的上帝視角,唯獨沒有自己的。

  就像現在一樣,劇情因為三年前的她而改變,曾經所有的上帝視角在現在毫無用處。

  各自有各自的人生軌跡,出現了很多沒有在原著中出現的人。

  原著是以唐昭的視角打開的。

  而現在她看到的是自己的視角。

  家庭醫生來了一趟,把東西給譚緒就走了。

  譚緒在沙發上坐下,「過來。」

  紀霧走至他身邊,譚緒示意她坐下。

  譚緒打開藥膏,握著她的手腕放在眼前,他用棉簽沾了藥膏塗抹在她手臂的傷處,動作輕柔,生怕弄疼她。

  昨天是紅紫,現在已經變成青紫了。

  昨晚她累睡著後譚緒用藥箱的藥膏給她塗抹了一次,看不出什麼效果,今早就讓家庭醫生送來了一瓶新的。

  紀霧看著她低垂的眉眼,視線描摹他帶了幾分溫柔的輪廓。

  離開譚緒的這三年,她對身上磕碰的青紫都是置之不理的,不覺得有什麼。

  現在為了這點傷,譚緒細緻地塗抹著藥膏,還是令她鼻尖一酸。

  原來她不是渴望被愛,是渴望擁有一個叫譚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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