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攻入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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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究良心這個東西是很奢侈的,狗永遠是一體兩面的,沖弱者咆哮咬人的是它,沖強者搖尾巴的也是它。

  上杉清定又不是貪得無厭之人,對於松永久秀所珍藏的古天明平蜘蛛茶具也是順便一提罷了,並非真的要向其索要。

  看在松永久秀如此恭順的態度上,清定便向足利義氏表奏,將大和守護職由松永久秀來擔任,並聯合筒井家諸將經略伊勢北畠家治下的吉野郡、宇陀郡兩郡之地。

  畢竟,松永久秀臣從於上杉家的軍門之下,是由他個人做出的獨斷專行之舉,並沒有告知家中其他重臣,哪怕頗受其重視的本多正信。

  本多正信眼見松永久秀為了保全家名存續,以及本領安堵,不惜將身在鹿苑院出家為僧的足利義輝之弟照山周暠暗殺。這就使得他非常心寒。

  原本,本多正信認為上杉軍就算擊敗了三好家的大軍,併入主京都,也無法長期將大軍部署在近畿諸國之中,遲早要將主力大軍撤回東國進行休整。

  加上上杉家原先友軍之一的伊勢北畠家已經被三好家調略,並將志摩一國壓制,已然威脅到上杉家的東國航線和治下的北伊勢、東遠江、駿河、尾張等東海道領國。

  若是松永家在此時倒向上杉家一方,對三好家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昭示三好家徹底無緣天下人的寶座,再也無法奪回近畿諸國的霸權。

  對松永久秀所作所為感到心灰意冷的本多正信選擇離開信貴山城,他打算去投奔阿波三好家家督後見役筱原長房,或者是三好家淡路眾旗頭安宅冬康。

  然而,本多正信還是小看了松永久秀。

  別看松永久秀將足利義輝之弟照山周暠的首級獻出,但大和一國之中足利義輝並非只有照山周暠這一個弟弟,還有一個正擔任興福寺一乘院門跡的一乘院覺慶。

  一乘院是五攝家之首近衛家的專有寺院,一乘院覺慶之母親是近衛前久的姑姑。因為這層關係,一乘院覺慶才會被送到此地出家。

  之所以松永久秀只獻出了照山周暠一人的首級,是因為他並不是真心實意的要為上杉家效力,只是迫於眼下的形勢而已。

  在松永久秀看來,只要自己保全了足利將軍家嫡流一脈,屆時近畿諸國的局勢還有反轉的可能。

  當然,三好家方面還在阿波長期庇護著堺公方的足利義維(足利義賢,第十一代室町殿足利義澄次男)、足利義榮父子。

  而另一方面,八條房繁、甘糟景持、宇都宮定綱等上杉軍本隊所屬的先陣諸將在曾我助乘、大館晴光、大館義實、大館藤安等原足利將軍家奉公眾的引導下,以一萬餘軍勢率先進入京都右京之中。

  雖說足利將軍家、京兆細川家、三好家、河野家等聯合軍於山科原之戰中慘敗,但足利義輝卻拒絕了一色藤長、三淵晴員、攝津晴門、進士晴舍等幕臣所提出逃往三好家根本之地阿波的提議,反而選擇了留在室町御所之中,並將自己平時珍藏的所有太刀挨個抽出,並插在大廣間的地板上,擺出一副準備與來襲的上杉軍拼死一戰的姿態。

  此時的足利義輝已經意識到自己無法活著離開室町御所了,便從容的與近臣們喝了一杯酒,而後就率僅剩下的三十餘名奉公眾嚴陣以待。

  而上杉軍這邊卻並沒有立即對室町御所發起攻擊,見足利義輝緊閉室町御所的大門後,八條房繁、甘糟景持、宇都宮定綱等將就先派人告知足利義輝,他們此次率軍前來只是奉主君上杉清定之命,護送足利義輝前往相模境內的鎌倉五山之首建長寺出家為僧,並要求其交出交出以進士晴舍為首的足利將軍家的『佞臣』或者是交出他們的首級。只要足利義輝滿足上杉家的條件,那麼上杉家這邊就會立即解除對室町御所的包圍。

  清定還是念在足利義輝是前任室町殿足利義晴長男,且曾經還是自己名義上主君的份上,想饒他一命,意圖將其遷往自己治下的建長寺中,讓其安度餘生。

  可沒曾想,足利義輝卻並沒有放下武器就範的想法。

  上杉家這邊的開價是「交出進士晴舍為首的足利將軍家佞臣」,這件事還是有得談的。當務之急是足利義輝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人替下正擔任三好家取次的進士晴舍,與上杉家建立起新的對話通道,以保全足利將軍家嫡流的存續。

  然而,關鍵人物之一的進士晴舍卻沒有給任何人思考的時間。

  在得知上杉軍提出的訴求後,進士晴舍直接憤懣之下跑到了足利義輝的面前切腹自盡了。

  由於進士晴舍突然切腹自盡,使得室町御所中突發吵雜、尖叫,讓室町御所外的八條房繁、甘糟景持、宇都宮定綱等上杉軍諸將還認為是足利義輝打算製造混亂趁機逃出京都,就下令麾下軍勢立即用破城槌撞開了室町御所的大門。

  再怎麼說,足利義輝在早年曾接受冢原卜傳的指導,是整個扶桑歷史上武術最為精湛的征夷大將軍,世人稱之為「劍豪將軍」。

  在上杉軍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室町條御所之前,足利義輝就已經命奉公眾將自己珍藏的所有太刀一一拔出,並插在地板上,做好了戰鬥準備。

  足利義輝見室町御所的大門被攻破後,立即手持太刀率三十餘名奉公眾與突入室町御所中的上杉軍展開近戰。

  此時的足利義輝宛若戰神一般,太刀鈍了立馬上換一把新的,威風赫赫勇不可擋,見一個斬一個,來兩個斬一雙,他的刀光如同鬼魅般閃爍,靠近的上杉軍足輕、武士一個又一個倒在地上。

  還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陳屍在足利義輝身邊的上杉軍屍體竟然有幾十具。

  八條房繁、甘糟景持、宇都宮定綱等上杉軍諸將可不會眼睜睜看著麾下武士、足輕接連喪命於足利義輝的刀下,就趕緊令鐵炮隊上前,向著還在揮舞著太刀的足利義輝進行集火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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