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道三敗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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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文二十年,四月二十五日。

  此時美濃一國全境各處的積雪全都融化了,雪水注入了各處河流。尤其是長良川、木曾川、飛川等大小河流的水位暴漲的特別快。

  雖說長良川的水位暴漲後,使得齋藤義龍一方的軍勢無法渡河向齋藤道三一方的軍勢發起攻擊,但齋藤道三在這段時間裡也沒有獲得多少國人領主的支持。

  齋藤道三在與明智光安、明智光秀、堀田道空、西村備後守等一眾心腹家臣登上了鷺山城東北方制高點鶴山後,驚奇地看到自己的兒子齋藤義龍已經在長良川對岸密密麻麻打著美濃齋藤家的「撫子紋(桔梗紋的一種,與桔梗紋較為相似)」的大旗,而集結在齋藤義龍身邊的家臣、國人領主等足足有一萬七千餘眾之多!

  反觀齋藤道三一方,算上參陣的陣夫,兵力才勉強達到三千餘人。不少同族重臣以及受齋藤道三提拔的家臣此時都站到了齋藤義龍一方。

  齋藤道三對自己的如此落魄光景,也只好苦笑不迭,他完全沒有料到自己在危難之際竟然不得人心。

  而此時齋藤道三一方的有力外援織田信長卻因木曽川、飛川等尾張、美濃兩國境目地帶的河流水位暴漲而無法進行渡河,只能駐紮在東藏寺一帶乾瞪眼。

  齋藤義龍在獲知織田信長親率三千餘軍勢前來馳援齋藤道三後,就不打算等長良川的水位下降了。

  齋藤義龍深知,一旦織田信長所率的援軍與齋藤道三一方的軍勢進行合流,或者對己方後方發起突襲,那麼自己將會陷入極為不利的境地。

  故而,齋藤義龍就決定搶在織田信長的援軍到來以前就將齋藤道三一方擊敗。

  鑑於齋藤道三還是自己名義上的父親,齋藤義龍就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齋藤范可」(太田牛一在《信長公記》中解釋說,「范可」是唐朝時期一個弒父之人的名字)。他在陣前改名大概是為了減輕一點自己的負罪感。

  隨後,齋藤義龍便下令吹響了進攻的法螺聲,以竹腰入道道塵(竹腰重直,與細川藤孝的養父細川晴廣為親屬關係,二人皆為大原持綱之後)所部為先手役,率先向扼守長良川東岸水位較低渡口的北野城、岩崎城兩地發起了攻擊。

  北野城、岩崎城兩地作為兩軍交鋒的最前線,由齋藤道三一方的林道慶負責守備。

  可是,僅僅不到半天的功夫,北野城、岩崎城兩城就被齋藤義龍一方以絕對優勢的兵力迅速攻落。守將林道慶主君向齋藤道三派出傳達遺言的使者後,就放火燒了北野城的本丸,在熊熊烈火之中切腹自盡,結束了生命。

  由於齋藤道三一方的兵力實在是過於寡少,使得身在鶴山的齋藤道三隻能眼睜睜看著北野城、岩崎城兩地先後被齋藤義龍一方的軍勢攻落,毫無任何對策。

  不過,除了被齋藤義龍殺害的齋藤孫四郎、一色喜平次二人,以及出家為僧的日饒(後成為妙覺寺第十九世住持)、日覺(後成為常在寺第六世住持)外,齋藤道三還有齋藤新五郎、齋藤玄蕃助兩個年歲尚幼的兒子。

  為了避免齋藤新五郎和齋藤玄蕃助二人也慘遭齋藤義龍的毒手,齋藤道三便令心腹近臣西村備後守負責將他們帶出美濃,想方設法逃入飛驒或尾張,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只要能獲得上杉家或是織田彈正忠家的庇護,那麼自己的血脈就還能繼續在世間延續下去。

  而齋藤義龍一方在接連攻落北野城、岩崎城兩地後並沒有就此停下進攻的腳步,反而是繼續向著鶴山的齋藤道三一方本陣攻去。

  竹腰入道道塵所部的六百餘軍勢,或是手持長槍,或是手持打刀,冒著槍林彈雨進行強渡長良川。

  而這竹腰入道道塵原先還是受齋藤道三提拔而成為齋藤家的侍大將,此時卻選擇效忠於齋藤義龍,向著對自己有著知遇之恩的齋藤道三刀兵相向。

  齋藤道三見來者是竹腰入道道塵後感到非常氣憤,趁著竹腰部半渡之際發起突襲,並一舉討取了竹腰入道道塵。

  儘管齋藤道三一舉擊潰了齋藤義龍一方的先手役,並討取了竹腰入道道塵,但依舊無法扭轉不利的局勢。

  還沒等齋藤道三一方喘口氣,齋藤義龍果斷下令後續軍勢持續強渡長良川發起猛攻,意圖以絕對的兵力優勢一舉將齋藤道三一方擊敗。

  結果,還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鶴山就被齋藤義龍一方的軍勢團團包圍起來,而齋藤道三手中的兵力也是越來越少。

  環視長良川兩岸的戰場,齋藤道三一方的兵力可以說已經所剩無幾,在硝煙中四處奔跑的幾乎都是齋藤義龍一方的武士、足輕。


  此時的齋藤道三身邊僅剩下三名馬廻眾,其餘各部大都被齋藤義龍一方的軍勢所擊潰。

  就連齋藤道三一方最為有力的支持者——明智光安、明智光秀叔侄也在齋藤道三一方敗勢已顯後,率部向明智城方向突圍而走,從而避免了被全殲的命運。

  作為齋藤義龍麾下勇將的小牧源太(小真木源太、小牧道家)、林主水助等人趁機率三百餘軍勢突襲了齋藤道三本陣的側翼。

  齋藤道三在混戰之中被林主水助用長槍刺中了腹部,而後就被小牧源太一刀斬下了頭顱。

  就這樣,揚名於近畿諸國的梟雄齋藤入道道三被討取,享年五十九歲。

  最為諷刺的是,小牧源太原本是出身於尾張,因擅長槍術,在出仕齋藤家後受齋藤道三提拔成為侍大將。可小牧源太也與竹腰入道道塵一樣,選擇站在齋藤義龍一方,向對自己有著知遇之恩的齋藤道三刀兵相向。

  之後,小牧源太就將齋藤道三的首級交給了齋藤義龍麾下的馬廻眾長井忠左衛門。

  可就在長井忠左衛門捧著齋藤道三的首級才轉身離開沒多久,就踩到了青苔一滑摔倒,使得齋藤道三的首級都掉到了地上。

  因鶴山周邊的齋藤軍人數眾多,不少人都看到了長井忠左衛門捧著齋藤道三的首級摔倒的場景。這就使得齋藤道三首級太沉重,讓武士都會摔倒的流言不脛而走。

  而另一邊,隨著鶴山方面的喊殺聲、鐵炮聲越來越輕後,織田信長很快就判斷出鶴山方面戰況的進展。

  然而,齋藤義龍早就料到織田信長會不惜一切代價向鶴山方向攻去。便安排西美濃十八將之中的八居國清、山岸光信(明智光秀之叔,南朝遺臣山岸家至山岸光范一代無子嗣,因此接入了明智家庶流來繼承山岸家的家名)、松山正定、所信國等將負責沿途阻擊,儘可能的阻遏織田軍的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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