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封賞定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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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隨有網癮的牛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風起刈羽》的冒險。

  雖說瀧澤城城主瀧澤政家先前也是緊隨仁賀保舉久、赤尾津家保等由利郡有力國人領主們向上杉清定行見參之禮,但瀧澤家實際上卻是同時從屬於上杉家、小野寺家的兩屬國人領主。

  關東八國和奧羽兩州的大名、國人領主們自立意識其實都很強,雖然有些表面上是臣從上杉家,實際上卻都在或明或暗的擴大自己治下的領國範圍。

  而且,瀧澤政家還擅自收留了舉兵失敗從游佐郡逃入由利郡的砂越一族。

  儘管仁賀保舉久、赤尾津家保、玉米義滿、矢島義滿等由利郡諸將在沒有獲得上杉清定的正式許可就出兵討伐了瀧澤政家,但對於這樣的結果清定在事後還是認可的,並由赤尾津家保出任由利郡郡司、仁賀保舉久出任由利郡郡代,其餘由利郡大小國人領主皆本領安堵。

  而瀧澤領的五千石知行地,則是被仁賀保舉久、赤尾津家保、玉米義滿、矢島義滿等出兵討伐瀧澤家的國人領主們進行瓜分。

  如此一來,小野寺家的勢力就被徹底清除出由利郡,這對於上杉家來說是極為有利的。

  為此,清定在完成對新奪領地的轉封工作後,就準備對北陸道七國(若狹、越前、加賀、能登、越中、越後、佐渡)、東山道八國(陸奧、出羽、飛驒、信濃、上野、下野、岩代、美濃)、東海道十二國(常陸、下總、上總、安房、伊豆、相模、武藏、甲斐、駿河、遠江、三河、尾張)、蝦夷地等地發布『總無事令』,意圖平息美濃與近江兩國境目地帶不破關以東地區的戰亂。

  在此之前,清定還是需要儘可能的削減臣權,尤其是一門親族眾筆頭上杉定虎。

  畢竟創業不易,當老大不僅僅是門技術活,更是門藝術活。

  既要團結內部的刺頭悍將,又要平衡旗下諸大名、國人領主之間的矛盾,還得分出心思怎麼幹掉對手。

  東魏締造者高歡就曾說過:「諸勛人身犯鋒鏑,百死一生,雖或貪鄙,所取者大,豈可同之常人也?」從這句話當中就能感受到,真正的老闆一定是實戰型的,而不是商學院培育出來的。

  創業初期,哪個重要,哪個次要,自己很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不處理,而是需要權衡。就像太極圖中的S線,是「灰色思維」。

  畢竟身為一名領導者是要時刻保持懷疑精神的,但並不是把自己變成「誰都不相信」的這樣一個人。如果你誰都不相信,那麼,就得想想,你本人就可能是一個不值得被相信的人。

  就例如西楚霸王項羽,他不相信身邊的人,是因為他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正所謂權力之巔,非福即禍;貪婪之心,必遭反噬。

  儘管清定本人是非常信任上杉定虎,並一直對其委以重任,但並不代表他對千秋上杉家重臣們勸說上杉定虎回師奪取越後府中一帶之事不知情。

  信任在權力結構中其實是處於非常脆弱的地位。一旦信任被打破,那麼曾經被賦予的權力與地位也將會瞬間消失。

  不過,好在上杉定虎保持著理智,最終沒有邁出那一步,依舊選擇對上杉家忠心奉公,這才使得上杉家化解了一場內訌。

  也因上杉定虎擅自班師從武藏返回越後一事,就導致清定在戰後封賞的名單上,少了她的名字。

  清定也非常清楚,一旦上杉定虎真的率軍攻入守備空虛的頸城郡府中一帶,那麼上杉家將會再度面臨內訌的危險,先前好不容易取得的大好形勢也會因此而失去,甚至還有傾覆的可能。

  為此,清定就逐漸意識到思想建設的重要性。

  在清定看來,越後七郡的武家之中依舊有人妄圖挑起下克上,將自己架空的想法。這就說明有些人的心中就只有個體,只在乎個人的利益、個人的情緒,並沒有考慮到主家上杉家,更沒有考慮到家督的利弊得失。

  天下為公,天子無私,所有人都一樣,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自家人,也沒有心腹之人。

  就像古代車輪一樣,中心的圓圈是空心的,只有中心是空的,外面才能撐起來32根木棍,最外圍的圓圈才能滾動起來,這就是規律。

  在天朝歷代王朝之中,要麼就是親戚亂政,要麼就是外戚、宦官亂政,即便上一代帝王遇到過這種困難,下一代帝王繼續犯同樣的毛病。太陽底下無新事。

  儘管清定在令上杉定虎節制諸將越山南下攻略關東八國,給予了她先斬後奏的便宜行事之權。

  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句話的核心在於,君主是否能理解你的戰略意圖。如果不能理解就會壞事,並且還會懷疑將軍的目的。

  可以說,上杉定虎在政治上還是太嫩了,在很多事情上考慮的還是不太周全。她一直認為為臣子者,但求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民,這就足夠了。

  如今的上杉家中,但凡是智力健全之人都能察覺到清定因此事有些疏遠上杉定虎,就連長尾房景、上杉景信等與上杉定虎有著血緣關係的一門親族重臣都不敢輕易為上杉定虎美言幾句,生怕清定更加疏遠上杉定虎以及古志長尾家。

  至於上杉家庶子家出身的同族重臣,他們雖然對上杉定虎被逐漸疏遠一事感到高興,但還不敢直接對上杉定虎進行落井下石。畢竟上杉定虎身上不單單有府中長尾家的血脈,同時還擁有古志長尾家的血脈。萬一哪天上杉定虎再度獲得了清定的重用和信任,到最後弄不好受傷的還是他們。

  不過,上杉家中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敢主動站出來為上杉定虎說好話的。

  越後太郎丸作為上杉家的少主,他與上杉定虎一樣是師從林泉寺住持天室光育,而且還是上杉定虎的外甥。他自然是不希望清定逐漸疏遠上杉定虎的。

  為此,越後太郎丸就《論語·八佾篇》之中的『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來勸說清定。古往今來,只要主君能禮賢下士,必得棟樑之忠臣。古來國家興衰,無不基於禮,重禮則國治政平,無禮粗暴,必致暴政苛斂,大則亡國滅族,小則殃及其身。

  對於嫡長子越後太郎丸的勸諫,清定還是聽進去的。他非常清楚上杉定虎的能力對目前的上杉家來說非常重要,尤其是上杉家尚未靜謐天下之前。

  故而,清定在斟酌形勢,以及經過一番權衡後,還是將毛氈鞍覆、塗輿兩樣免許授予上杉定虎,並加封蒲原郡下條城一萬石知行地,仍讓其擔任佐渡守護代、古志郡郡代、三條牧奉行、左龍捷備軍奉行等職,就連先前授予的朱柄傘、白傘袋兩樣免許也沒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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