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共度良宵
之所以鈴木國重會與神保氏純聯手向上杉家舉起反旗，究其原因也很簡單——奪妻之恨。
原本，鈴木國重只是板屋家的重臣，在板屋政廣與上杉家為敵並兵敗失勢之際，及時倒向了上杉家一方，並獻出了新川郡重鎮要地之一的魚津城。
可鈴木國重卻看上了板屋政廣的新側室藤紫，便在板屋一族被流放至佐渡羽茂郡之前，暗中留下了藤紫，並打算將其據為己有。
但藤紫的美貌還是過於引人注目了，使得鈴木國重藏匿藤紫的消息很快就讓上杉清定所知曉。
這就使得鈴木國重迫於上杉清定的壓力，不得不交出藤紫。
更讓鈴木國重感到氣憤的是，上杉清定之後還給予了藤紫一筆錢財，讓其返回了家鄉京都。弄得他在越中一國幾乎成了笑柄，難以抬起頭來。
再加上上杉清定還將鈴木國重轉封至太田本鄉城，與原先的舊領相去甚遠不說，還是內陸地帶，導致鈴木國重無法獲得一絲一毫的海運收入。
凡此種種，讓鈴木國重愈發怨恨上杉清定。
當然，鈴木國重主要還是澀欲薰心，他並沒有從更深層次去考慮問題。藤紫再怎麼說也是長尾晴景的側室，雖然長期與長尾晴景之間無所出，但上杉清定本人都沒有據為己有的想法。
而神保氏純則是想讓守山神保家就此取代神保越前守家，並再度恢復神保一族在越中一國的霸權。
天文十八年，三月十日。越後頸城郡，春日山城。
「義兄為何不去多多陪伴匠作畠山家的公主，反而來春日山城？」長尾景虎一邊說著，一邊為正站在春日山城天守閣走廊上眺望信濃方向的清定端來一杯熱茶。
「身為武家之人，可不能總是沉浸在溫柔鄉之中。」清定在從長尾景虎的手中接過熱茶後，若有所思的說著。
「可那位花照姬畢竟是能州太守畠山修理大夫殿的養女，而且匠作畠山家目前的處境堪憂······」長尾景虎在看到清定面露難色後，就欲言又止。
「越中的太田本鄉城城主鈴木大和守、守山城城主神保右京進二人突然舉兵謀逆，據軒轅眾的調查，不單單是受了匠作畠山家逆臣的調略，甚至還有武田家的教唆。」清定如今非常慶幸自己沒有過早的率本隊進入越中，反而是等待佐渡方面的水軍眾抵達。
「義兄，若是臣所料不差的話，鈴木大和守、神保右京進二人應該在義兄您率本隊經越中一州進入能州境內後再舉兵，如此一來就能迅速對我方的糧道和退路造成極大的威脅。如今他們二人在眼下舉兵，恐怕並不能對我方造成太多的威脅了。」長尾景虎在經過一番思慮後，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恩，本家也是這麼想的。柿崎和泉守本就在越中一州調集兵力準備支援困守七尾城的畠山修理大夫，此時鈴木大和守、神保右京進二人的舉兵，反而會遭到越中諸將的群起而攻之，並不能達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效果。」清定點了點頭。
「這也算是那位武田大膳大夫的失策，若是鈴木大和守、神保右京進二人能困住義兄所率的本隊，那麼武田家就能趁機良機大舉北上攻入奧信州一帶，極有可能因此將信州全境收入囊中，進而威脅越後的頸城郡、魚沼郡兩郡。」長尾景虎此時也是在慶幸鈴木國重和神保氏純過早的舉兵，不然越後七郡就會再度遭到外敵入侵。
「但本家原先的意圖就是假借出兵能州之際，引誘武田大膳大夫出兵北上，從而率軍轉進信州北安曇郡，與北信侍諸將一同夾擊武田軍，一舉殲滅來犯的武田軍。」清定此時還是打算繼續實行先前的計劃，只不過還是因鈴木國重和神保氏純的舉兵造成了一定延後。
「可義兄，此舉頗為冒險，萬一時機把握不當，以及天時不在我方的話，極有可能當家會遭受嚴重損失！」長尾景虎有些不太贊同清定的這個計劃，畢竟有時候天時是非常重要的。
「故而本家才派遣大工三郎兵衛先行前往北安曇郡開始修築軍道。」清定很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是臣思慮不周。」
「只是，如此一來畠山修理大夫能夠在七尾城中堅守多久？據報匠作畠山家連戰連敗、損兵折將、丟城失地······」眼下清定最為擔心的是畠山義續無法繼續堅守七尾城，因為他需要調集大軍中途轉進信濃的北安曇郡，並非真的大舉出兵前去救援危在旦夕的匠作畠山家。
「七尾城易守難攻，地勢險要，只要城中糧草充足的話，就算是遭到上萬大軍的圍攻，也能長期堅守下去。」長尾景虎雖然沒有親至七尾城下考察過，但從家臣、商人的口中還是獲得了一些有關於七尾城的情報。
「最好如此，本家之前已經下令東新川郡諸將從海路向七尾城輸送一批糧草輜重，只希望畠山修理大夫能繼續堅守下去。若是柿崎和泉守順利討平鈴木大和守、神保右京進二人，那麼也就能讓其率軍北上前去支援了。」清定如今可顧不得那麼多了，在他眼中優先殲滅武田家的有生力量比什麼都重要。
七尾城（松尾城）雖然名氣不如春日山城、小田原城、稻葉山城（岐阜城）等堅城，但構築在石動山的尾部，海拔高度達三百米，因擁有松尾、竹尾、梅尾、虎尾、龜尾、龍尾、菊尾七條『尾根（山稜線）』，因此得名七尾城。位於松尾的本丸更是被稱之為『天宮』，山上的支城兵砦密布，下瞰浩瀚的七尾灣，也是五大山城之一。
「看來義兄是準備效仿韓信之故事了。」長尾景虎這時才看出清定是準備來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平三，關於長尾彈正忠那件事，本家覺得處置的有些過了，如此一來府中長尾家將會絕嗣······」清定說著說著就走到了長尾景虎的面前。
「義兄不必自責，叔父他既然背叛了主家，就理應受此懲罰，能留下其子長尾小平次一命，已是最大的恩顧了。」長尾景虎表面上有些不以為然的說著，實際上對長尾為重之死、藏王堂長尾家除封等事還是芥蒂的。
「最令本家傷感的還是叔父大人的逝去，若是叔父大人能看到竹雀紋旗遍布洛陽內外，該多好······」清定有些傷感的說道。
「此事也要算在武田大膳大夫的頭上，若是他不派遣忍者、間者潛入越後，可能入道玄清公也不會······」長尾景虎也清楚，上杉定實的逝去與武田晴信完全脫不開關係。
「當然，本家也發現府中御館的防禦能力還是有些不盡人意。」清定經暗殺一事，發現府中御館的實際防禦能力並不如近在咫尺的春日山城，甚至不如東南方的平城大間城。
「義兄為何不將本據遷至春日山城？既鄰近直江津、鄉津等港口，還與原先的本據府中御館較近，防禦能力更是不必多說。」長尾景虎倒是給清定提出了一條建議。
「春日山城可是你的居城，更是府中長尾家的本據，本家遷入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清定聽了長尾景虎的建議後搖了搖頭。
「可放眼越後頸城郡、刈羽郡之地，能作為義兄居城的恐怕就只剩下春日山城、琵琶島城、上條城、直峰城等寥寥幾座城池了。」長尾景虎算來算去，並沒有把坂戶城算入其中。因為坂戶城一旦到了冬季，周邊的積雪比府中一帶的更加深厚，導致過往之人難以行進。
「實在不行本家就遷至大間城吧。」清定原本還有將本據遷至原山內上杉家本據平井城的想法，但鑑於上野一國國人林立，以及自身統治還不算過於穩固，才沒有實行。
「為何義兄就不選擇春日山城？臣也願意將本據遷至別處。」長尾景虎對清定的想法感到非常不解。
「春日山城畢竟是府中長尾家常年的本據，若是遷至別處，那還是府中長尾家嗎？豈不是與其餘越後長尾一族的庶子家一樣了？」清定不禁笑了笑道。
「可大間城畢竟相關設施、奉行所等皆無，並不能立即作為當家的本據，況且臣也願意在義兄的身旁效力······」長尾景虎說著說著就有些臉紅了，自從經過了上次的醉酒，她就發現自己愈發的離不開清定了，甚至還有過直接搬入府中御館的想法。
「平三，本家清楚，眼下藏王堂長尾家除封，世上再無與府中長尾家血脈相近的越後長尾氏庶子家了，若是你將來沒有合適的後繼之人，恐怕府中長尾家遲早也會因絕嗣而除封的。」清定曾經也想過這個問題，若是真讓與府中長尾家血脈較遠的下田長尾家、飯野長尾家、高梨長尾家等越後長尾氏庶子家擇一人來繼承府中長尾家的家名，恐怕與上杉家的羈絆也不會因此而深厚。
「不論是義兄安排何人來繼承府中長尾家的家名，臣都會接受的······」長尾景虎輕咬著下唇，低著頭輕聲說道。
「本家其實也不願讓外人來繼承府中長尾家的家名······」清定見長尾景虎這般模樣倒是與平常一本正經的樣子相差太大，雖說自己與她是名義上的君臣，卻因此有些著迷。
「可義兄的嫡男越後太郎丸是將來要繼承當家家名的，總不能來繼承府中長尾家的家名吧？難道是······」長尾景虎想著想著就意識到有些不太對勁了。
「平三，不如本家與你誕下的孩子來繼承府中長尾家吧，如此一來豈不是更為妥當？」清定此時也不知怎的，明明剛剛喝下的是茶，反而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在神志不清的說完後就抱住了長尾景虎。
長尾景虎被清定這一出弄得有些懵了，並沒有反抗，反而是愣住了，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清定。
「好吧，那就拜託義兄了······」長尾景虎的臉更紅了，她一邊說著，一邊也開始纏著清定。
隨著淡淡的月光照入天守閣之中，只見兩人的身體靠近再靠近，最後融為一體。在不斷糾纏之中，似有光芒四射的火焰在熊熊燃燒一般，就像是神靈前供奉的燈火。
長尾景虎緊閉著雙眼，用雪白的胳膊勾住了清定的脖子，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攀上了巔峰。
第二天清晨，還沒等天完全亮，清定就離開了春日山城。
在清定看來，自己與長尾景虎之間的這點事還不能讓他人所知曉，尤其是不能讓正室綾姬所知。
為了找個合適的藉口，以及不讓綾姬起疑心。清定沒有直接返回府中御館，反而是在府中町奉行所中召來了近臣八條定繁、八條廣繁、五味高重等人，而後就與他們一同前往舟井村的鐵炮工坊進行一番視察。
得益於清定提出的流水線製造工藝，使得舟井村鐵炮工坊的製造效率是大大提升。
一挺鐵炮的每一個部件都由幾人甚至十幾人同時進行製造。例如，製造槍管的就只負責製造槍管，製造槍機的只負責製造槍擊······
原本舟井村只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裡製造出兩挺鐵炮，如今已經發展到一個月可以製造出一百挺鐵炮。
不過，這與清定將本應流放至佐渡、出羽等遠國之人分配到舟井村的鐵炮工坊里參與生產是離不開關係的。
而且，鐵炮屋本五郎充分發揮出自己的大膽設想，即對鐵炮做出相關的改進——在槍管前端安有準心，後部裝有照門，以構成瞄準裝置，讓鐵炮的命中率進一步提升。
對此，清定感到非常滿意，直接命五味高重去取來一百兩白銀賞賜給鐵炮屋本五郎，並安排對舟井村鐵炮工坊里的所有製造者進行每月增加一石扶持米，以此來激勵舟井村鐵炮工坊里的所有人繼續努力，爭取將產量進一步提升。
原本，鈴木國重只是板屋家的重臣，在板屋政廣與上杉家為敵並兵敗失勢之際，及時倒向了上杉家一方，並獻出了新川郡重鎮要地之一的魚津城。
可鈴木國重卻看上了板屋政廣的新側室藤紫，便在板屋一族被流放至佐渡羽茂郡之前，暗中留下了藤紫，並打算將其據為己有。
但藤紫的美貌還是過於引人注目了，使得鈴木國重藏匿藤紫的消息很快就讓上杉清定所知曉。
這就使得鈴木國重迫於上杉清定的壓力，不得不交出藤紫。
更讓鈴木國重感到氣憤的是，上杉清定之後還給予了藤紫一筆錢財，讓其返回了家鄉京都。弄得他在越中一國幾乎成了笑柄，難以抬起頭來。
再加上上杉清定還將鈴木國重轉封至太田本鄉城，與原先的舊領相去甚遠不說，還是內陸地帶，導致鈴木國重無法獲得一絲一毫的海運收入。
凡此種種，讓鈴木國重愈發怨恨上杉清定。
當然，鈴木國重主要還是澀欲薰心，他並沒有從更深層次去考慮問題。藤紫再怎麼說也是長尾晴景的側室，雖然長期與長尾晴景之間無所出，但上杉清定本人都沒有據為己有的想法。
而神保氏純則是想讓守山神保家就此取代神保越前守家，並再度恢復神保一族在越中一國的霸權。
天文十八年，三月十日。越後頸城郡，春日山城。
「義兄為何不去多多陪伴匠作畠山家的公主，反而來春日山城？」長尾景虎一邊說著，一邊為正站在春日山城天守閣走廊上眺望信濃方向的清定端來一杯熱茶。
「身為武家之人，可不能總是沉浸在溫柔鄉之中。」清定在從長尾景虎的手中接過熱茶後，若有所思的說著。
「可那位花照姬畢竟是能州太守畠山修理大夫殿的養女，而且匠作畠山家目前的處境堪憂······」長尾景虎在看到清定面露難色後，就欲言又止。
「越中的太田本鄉城城主鈴木大和守、守山城城主神保右京進二人突然舉兵謀逆，據軒轅眾的調查，不單單是受了匠作畠山家逆臣的調略，甚至還有武田家的教唆。」清定如今非常慶幸自己沒有過早的率本隊進入越中，反而是等待佐渡方面的水軍眾抵達。
「義兄，若是臣所料不差的話，鈴木大和守、神保右京進二人應該在義兄您率本隊經越中一州進入能州境內後再舉兵，如此一來就能迅速對我方的糧道和退路造成極大的威脅。如今他們二人在眼下舉兵，恐怕並不能對我方造成太多的威脅了。」長尾景虎在經過一番思慮後，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恩，本家也是這麼想的。柿崎和泉守本就在越中一州調集兵力準備支援困守七尾城的畠山修理大夫，此時鈴木大和守、神保右京進二人的舉兵，反而會遭到越中諸將的群起而攻之，並不能達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效果。」清定點了點頭。
「這也算是那位武田大膳大夫的失策，若是鈴木大和守、神保右京進二人能困住義兄所率的本隊，那麼武田家就能趁機良機大舉北上攻入奧信州一帶，極有可能因此將信州全境收入囊中，進而威脅越後的頸城郡、魚沼郡兩郡。」長尾景虎此時也是在慶幸鈴木國重和神保氏純過早的舉兵，不然越後七郡就會再度遭到外敵入侵。
「但本家原先的意圖就是假借出兵能州之際，引誘武田大膳大夫出兵北上，從而率軍轉進信州北安曇郡，與北信侍諸將一同夾擊武田軍，一舉殲滅來犯的武田軍。」清定此時還是打算繼續實行先前的計劃，只不過還是因鈴木國重和神保氏純的舉兵造成了一定延後。
「可義兄，此舉頗為冒險，萬一時機把握不當，以及天時不在我方的話，極有可能當家會遭受嚴重損失！」長尾景虎有些不太贊同清定的這個計劃，畢竟有時候天時是非常重要的。
「故而本家才派遣大工三郎兵衛先行前往北安曇郡開始修築軍道。」清定很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是臣思慮不周。」
「只是，如此一來畠山修理大夫能夠在七尾城中堅守多久？據報匠作畠山家連戰連敗、損兵折將、丟城失地······」眼下清定最為擔心的是畠山義續無法繼續堅守七尾城，因為他需要調集大軍中途轉進信濃的北安曇郡，並非真的大舉出兵前去救援危在旦夕的匠作畠山家。
「七尾城易守難攻，地勢險要，只要城中糧草充足的話，就算是遭到上萬大軍的圍攻，也能長期堅守下去。」長尾景虎雖然沒有親至七尾城下考察過，但從家臣、商人的口中還是獲得了一些有關於七尾城的情報。
「最好如此，本家之前已經下令東新川郡諸將從海路向七尾城輸送一批糧草輜重，只希望畠山修理大夫能繼續堅守下去。若是柿崎和泉守順利討平鈴木大和守、神保右京進二人，那麼也就能讓其率軍北上前去支援了。」清定如今可顧不得那麼多了，在他眼中優先殲滅武田家的有生力量比什麼都重要。
七尾城（松尾城）雖然名氣不如春日山城、小田原城、稻葉山城（岐阜城）等堅城，但構築在石動山的尾部，海拔高度達三百米，因擁有松尾、竹尾、梅尾、虎尾、龜尾、龍尾、菊尾七條『尾根（山稜線）』，因此得名七尾城。位於松尾的本丸更是被稱之為『天宮』，山上的支城兵砦密布，下瞰浩瀚的七尾灣，也是五大山城之一。
「看來義兄是準備效仿韓信之故事了。」長尾景虎這時才看出清定是準備來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平三，關於長尾彈正忠那件事，本家覺得處置的有些過了，如此一來府中長尾家將會絕嗣······」清定說著說著就走到了長尾景虎的面前。
「義兄不必自責，叔父他既然背叛了主家，就理應受此懲罰，能留下其子長尾小平次一命，已是最大的恩顧了。」長尾景虎表面上有些不以為然的說著，實際上對長尾為重之死、藏王堂長尾家除封等事還是芥蒂的。
「最令本家傷感的還是叔父大人的逝去，若是叔父大人能看到竹雀紋旗遍布洛陽內外，該多好······」清定有些傷感的說道。
「此事也要算在武田大膳大夫的頭上，若是他不派遣忍者、間者潛入越後，可能入道玄清公也不會······」長尾景虎也清楚，上杉定實的逝去與武田晴信完全脫不開關係。
「當然，本家也發現府中御館的防禦能力還是有些不盡人意。」清定經暗殺一事，發現府中御館的實際防禦能力並不如近在咫尺的春日山城，甚至不如東南方的平城大間城。
「義兄為何不將本據遷至春日山城？既鄰近直江津、鄉津等港口，還與原先的本據府中御館較近，防禦能力更是不必多說。」長尾景虎倒是給清定提出了一條建議。
「春日山城可是你的居城，更是府中長尾家的本據，本家遷入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清定聽了長尾景虎的建議後搖了搖頭。
「可放眼越後頸城郡、刈羽郡之地，能作為義兄居城的恐怕就只剩下春日山城、琵琶島城、上條城、直峰城等寥寥幾座城池了。」長尾景虎算來算去，並沒有把坂戶城算入其中。因為坂戶城一旦到了冬季，周邊的積雪比府中一帶的更加深厚，導致過往之人難以行進。
「實在不行本家就遷至大間城吧。」清定原本還有將本據遷至原山內上杉家本據平井城的想法，但鑑於上野一國國人林立，以及自身統治還不算過於穩固，才沒有實行。
「為何義兄就不選擇春日山城？臣也願意將本據遷至別處。」長尾景虎對清定的想法感到非常不解。
「春日山城畢竟是府中長尾家常年的本據，若是遷至別處，那還是府中長尾家嗎？豈不是與其餘越後長尾一族的庶子家一樣了？」清定不禁笑了笑道。
「可大間城畢竟相關設施、奉行所等皆無，並不能立即作為當家的本據，況且臣也願意在義兄的身旁效力······」長尾景虎說著說著就有些臉紅了，自從經過了上次的醉酒，她就發現自己愈發的離不開清定了，甚至還有過直接搬入府中御館的想法。
「平三，本家清楚，眼下藏王堂長尾家除封，世上再無與府中長尾家血脈相近的越後長尾氏庶子家了，若是你將來沒有合適的後繼之人，恐怕府中長尾家遲早也會因絕嗣而除封的。」清定曾經也想過這個問題，若是真讓與府中長尾家血脈較遠的下田長尾家、飯野長尾家、高梨長尾家等越後長尾氏庶子家擇一人來繼承府中長尾家的家名，恐怕與上杉家的羈絆也不會因此而深厚。
「不論是義兄安排何人來繼承府中長尾家的家名，臣都會接受的······」長尾景虎輕咬著下唇，低著頭輕聲說道。
「本家其實也不願讓外人來繼承府中長尾家的家名······」清定見長尾景虎這般模樣倒是與平常一本正經的樣子相差太大，雖說自己與她是名義上的君臣，卻因此有些著迷。
「可義兄的嫡男越後太郎丸是將來要繼承當家家名的，總不能來繼承府中長尾家的家名吧？難道是······」長尾景虎想著想著就意識到有些不太對勁了。
「平三，不如本家與你誕下的孩子來繼承府中長尾家吧，如此一來豈不是更為妥當？」清定此時也不知怎的，明明剛剛喝下的是茶，反而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在神志不清的說完後就抱住了長尾景虎。
長尾景虎被清定這一出弄得有些懵了，並沒有反抗，反而是愣住了，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清定。
「好吧，那就拜託義兄了······」長尾景虎的臉更紅了，她一邊說著，一邊也開始纏著清定。
隨著淡淡的月光照入天守閣之中，只見兩人的身體靠近再靠近，最後融為一體。在不斷糾纏之中，似有光芒四射的火焰在熊熊燃燒一般，就像是神靈前供奉的燈火。
長尾景虎緊閉著雙眼，用雪白的胳膊勾住了清定的脖子，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攀上了巔峰。
第二天清晨，還沒等天完全亮，清定就離開了春日山城。
在清定看來，自己與長尾景虎之間的這點事還不能讓他人所知曉，尤其是不能讓正室綾姬所知。
為了找個合適的藉口，以及不讓綾姬起疑心。清定沒有直接返回府中御館，反而是在府中町奉行所中召來了近臣八條定繁、八條廣繁、五味高重等人，而後就與他們一同前往舟井村的鐵炮工坊進行一番視察。
得益於清定提出的流水線製造工藝，使得舟井村鐵炮工坊的製造效率是大大提升。
一挺鐵炮的每一個部件都由幾人甚至十幾人同時進行製造。例如，製造槍管的就只負責製造槍管，製造槍機的只負責製造槍擊······
原本舟井村只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裡製造出兩挺鐵炮，如今已經發展到一個月可以製造出一百挺鐵炮。
不過，這與清定將本應流放至佐渡、出羽等遠國之人分配到舟井村的鐵炮工坊里參與生產是離不開關係的。
而且，鐵炮屋本五郎充分發揮出自己的大膽設想，即對鐵炮做出相關的改進——在槍管前端安有準心，後部裝有照門，以構成瞄準裝置，讓鐵炮的命中率進一步提升。
對此，清定感到非常滿意，直接命五味高重去取來一百兩白銀賞賜給鐵炮屋本五郎，並安排對舟井村鐵炮工坊里的所有製造者進行每月增加一石扶持米，以此來激勵舟井村鐵炮工坊里的所有人繼續努力，爭取將產量進一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