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晴信之計
之所以上杉清定會特意留望月千代一命，是因為他還不打算將望月家徹底推向武田家一方。
雖說表面上望月家是武田家旗下的國人領主之一，但武田家卻一直覬覦望月家治下的望月牧。
因為，望月牧是信濃十六牧之中規模最大的牧場，所出戰馬也是整個信濃一國之中能與木曽馬匹敵的存在。在望月牧鼎盛時期，更是擁有多達一千五百匹以上的戰馬。
就連木曾義仲能從北陸道上洛並攻入京畿諸國擊敗平氏，在其背後就是有著擅長弓馬之道的望月家為中心的滋野氏諸家的鼎力支持。
在清定完成接受外樣家臣的新年恭賀以及獻禮後，作為上杉家物見奉行、軒轅眾首領的道閒由五味高重引路，快步走在前往小廣間的走廊上。這時候天上累積的陰雲似乎還沒有降雪的跡象。
「臣道閒參見御屋形殿。」道閒並沒有立即走進小廣間之中，反而是在小廣間外恭恭敬敬的說道。
「查得怎麼了？」過了一會兒，清定才緩緩抬起頭，用著嚴厲的眼神盯著道閒。
「啟稟御屋形殿，臣已查明，上州安中城城主安中越前守、那波城城主那波讃岐守、後閒城城主後閒宮內少輔、館林城城主赤井左衛門尉、桐生城城主桐生大炊助、小泉城城主富岡主稅助等部分上州武將被武田家調略，軒轅眾前不久於碓冰峠一帶截獲了一批來自甲州的商人，在他們的貨物之中發現了不少有武田大膳大夫畫押的任免狀、知行狀。」儘管春季剛剛到來，但道閒額頭上的汗水卻是不停的冒出。
「哼，看來武田大膳大夫是亡我之心不死啊！」清定在聽完道閒的匯報後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他甚至有些佩服武田晴信的毅力。
「對了御屋形殿，下越諸將中似乎還有人與武田家有著斷斷續續的聯繫，臣尚未能查清和確認。」道閒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還是將一則重磅消息說了出來。
「還有？！」清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經此次暗殺事件後，已經牽連到了原古志郡郡代、藏王堂城城主長尾為重，還有水內郡郡司、中野小館城城主高梨政賴。他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與武田家在暗中所有往來。
「恩，臣目前只查到高城城主長尾遠江守在武田家間者潛入頸城郡之前，與甲州、信州的商人有過一番接觸，但細節並未查清，他甚至與已故的長尾彈正忠都沒有往來。」道閒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就繼續查！除了他之外呢？」清定此時頗為不悅
「岩舟本庄家家宰小川右衛門尉暗中勾結大寶寺家、最上家等，意圖取年幼的本庄千代豬丸而代之。」
「看來小川右衛門尉是想行下克上之事。先前，此人就對岩舟郡的檢地或明或暗的進行阻撓，加上發現了鳴海金山也不曾上報至本家。」清定很早就打算對割據岩舟郡大部的本庄家下手了，只是一直都沒有什麼合適的藉口。
如今，小川長資暗中與他國大名進行往來，加上意圖行下克上之事。那麼清定自然就不會繼續無動於衷。
雖說岩舟本庄家很早就與越後上杉家之間交惡，甚至一度刀兵相見。但以本庄盛長（本庄房長之弟）為首的岩舟本庄家重臣們大都主張效忠於上杉家，以此來確保本領安堵、家名存續，避免再度遭到中條家的侵攻。
「御屋形殿，小川右衛門尉至於是否與武田家有過來往，臣還在繼續調查。」
「那就優先調查小川右衛門尉，長尾遠江守領有的下田莊位於蒲原郡，並非本家治下的境目地帶，他就算舉兵謀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在清定看來，與長尾藤景相比，小川長資的威脅度更大一些。
「臣遵命。」
「對了，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道閒，你去安排一下對武田家治下信州的一些重鎮要地進行破壞。」清定可不會輕易放過武田家的，至少在春耕結束之前就只能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遵命。」道閒隨即領命而去。
「與三兵衛，召宇佐美駿河守議事。」清定在道閒離開後不久，就讓五味高重去召宇佐美定滿前來。
「遵命。」
天文十八年，正月十五日。甲斐國，山梨郡，躑躇崎館。
「遵命。」
天文十八年，正月十五日。甲斐國，山梨郡，躑躇崎館。
「御館大人，出大事了！」只見一名左眼被眼罩遮住的一名武士正一瘸一拐的走進了躑躇崎館本丸的大廣間之中，有些驚慌的向坐在主位上的主君武田晴信說道。
「怎麼了堪助？」武田晴信倒是不緊不慢地說著，聲音卻透著沉穩的力道。
「計劃失敗，尾張部備中守、矢彥澤甚五郎等人以下盡數玉碎。先前我方調略的長尾彈正忠於直江津被斬首示眾，其子長尾小平次被流放至岩舟郡栗島。高梨家重臣夜交甲斐守、小島修理亮、木島出雲守等人盡數被山內散騎常侍下令切腹自盡。」山本勘助直接開門見山的匯報導。
「看來本家還是小看了那位山內散騎常侍。」武田晴信在聽完山本勘助的匯報後不禁閉上了雙眼。
「御館大人，如此一來當家位于越後、奧信州等地的潛伏之人被上杉家連根拔起。當家眼下很難與越後的長尾遠江守、小川右衛門尉等人進行聯繫了。」山本勘助對此感到非常無奈。
「事已至此，堪助你就不要自責了。」武田晴信對此並不打算怪罪於山本勘助，畢竟武田家與上杉家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過於懸殊。
「御館大人，只怕上杉家將會以此為由大舉發兵南下信州。戰事已然無法避免。」山本勘助並不認為上杉清定是個寬宏大量之人。
「本家先前與今川禮部侍郎殿進行過商議，如今想要破局就只能讓上杉家與北條家之間的盟約破裂，否則不論是武田家還是今川家，不僅難以發展，甚至連家名存續都很難確保。」武田晴信倒是想出一條應對之策。
「御館大人，可上杉家與北條家之間締結的是姻親之盟，從中破壞只怕是難上加難。」山本勘助對此表示質疑。
「只要本家煽動了上州的安中越前守、那波讃岐守、後閒宮內少輔、赤井左衛門尉、桐生大炊助、富岡主稅助等部分上州諸將舉兵，而後再調略北武州的國人領主叛離上杉家，那麼北條家就與上杉家之間的聯繫被迅速切斷。屆時，今川家再請足利將軍家進行斡旋調停，讓北條家與今川家達成停戰議和。如此一來，上杉家與北條家之間的盟約必然產生裂痕！」武田晴信隨即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御館大人英明！」山本勘助表面上還是奉承了一番，但實際上他並不看好武田晴信的這個方案。
雖說表面上望月家是武田家旗下的國人領主之一，但武田家卻一直覬覦望月家治下的望月牧。
因為，望月牧是信濃十六牧之中規模最大的牧場，所出戰馬也是整個信濃一國之中能與木曽馬匹敵的存在。在望月牧鼎盛時期，更是擁有多達一千五百匹以上的戰馬。
就連木曾義仲能從北陸道上洛並攻入京畿諸國擊敗平氏，在其背後就是有著擅長弓馬之道的望月家為中心的滋野氏諸家的鼎力支持。
在清定完成接受外樣家臣的新年恭賀以及獻禮後，作為上杉家物見奉行、軒轅眾首領的道閒由五味高重引路，快步走在前往小廣間的走廊上。這時候天上累積的陰雲似乎還沒有降雪的跡象。
「臣道閒參見御屋形殿。」道閒並沒有立即走進小廣間之中，反而是在小廣間外恭恭敬敬的說道。
「查得怎麼了？」過了一會兒，清定才緩緩抬起頭，用著嚴厲的眼神盯著道閒。
「啟稟御屋形殿，臣已查明，上州安中城城主安中越前守、那波城城主那波讃岐守、後閒城城主後閒宮內少輔、館林城城主赤井左衛門尉、桐生城城主桐生大炊助、小泉城城主富岡主稅助等部分上州武將被武田家調略，軒轅眾前不久於碓冰峠一帶截獲了一批來自甲州的商人，在他們的貨物之中發現了不少有武田大膳大夫畫押的任免狀、知行狀。」儘管春季剛剛到來，但道閒額頭上的汗水卻是不停的冒出。
「哼，看來武田大膳大夫是亡我之心不死啊！」清定在聽完道閒的匯報後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他甚至有些佩服武田晴信的毅力。
「對了御屋形殿，下越諸將中似乎還有人與武田家有著斷斷續續的聯繫，臣尚未能查清和確認。」道閒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還是將一則重磅消息說了出來。
「還有？！」清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經此次暗殺事件後，已經牽連到了原古志郡郡代、藏王堂城城主長尾為重，還有水內郡郡司、中野小館城城主高梨政賴。他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與武田家在暗中所有往來。
「恩，臣目前只查到高城城主長尾遠江守在武田家間者潛入頸城郡之前，與甲州、信州的商人有過一番接觸，但細節並未查清，他甚至與已故的長尾彈正忠都沒有往來。」道閒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就繼續查！除了他之外呢？」清定此時頗為不悅
「岩舟本庄家家宰小川右衛門尉暗中勾結大寶寺家、最上家等，意圖取年幼的本庄千代豬丸而代之。」
「看來小川右衛門尉是想行下克上之事。先前，此人就對岩舟郡的檢地或明或暗的進行阻撓，加上發現了鳴海金山也不曾上報至本家。」清定很早就打算對割據岩舟郡大部的本庄家下手了，只是一直都沒有什麼合適的藉口。
如今，小川長資暗中與他國大名進行往來，加上意圖行下克上之事。那麼清定自然就不會繼續無動於衷。
雖說岩舟本庄家很早就與越後上杉家之間交惡，甚至一度刀兵相見。但以本庄盛長（本庄房長之弟）為首的岩舟本庄家重臣們大都主張效忠於上杉家，以此來確保本領安堵、家名存續，避免再度遭到中條家的侵攻。
「御屋形殿，小川右衛門尉至於是否與武田家有過來往，臣還在繼續調查。」
「那就優先調查小川右衛門尉，長尾遠江守領有的下田莊位於蒲原郡，並非本家治下的境目地帶，他就算舉兵謀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在清定看來，與長尾藤景相比，小川長資的威脅度更大一些。
「臣遵命。」
「對了，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道閒，你去安排一下對武田家治下信州的一些重鎮要地進行破壞。」清定可不會輕易放過武田家的，至少在春耕結束之前就只能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遵命。」道閒隨即領命而去。
「與三兵衛，召宇佐美駿河守議事。」清定在道閒離開後不久，就讓五味高重去召宇佐美定滿前來。
「遵命。」
天文十八年，正月十五日。甲斐國，山梨郡，躑躇崎館。
「遵命。」
天文十八年，正月十五日。甲斐國，山梨郡，躑躇崎館。
「御館大人，出大事了！」只見一名左眼被眼罩遮住的一名武士正一瘸一拐的走進了躑躇崎館本丸的大廣間之中，有些驚慌的向坐在主位上的主君武田晴信說道。
「怎麼了堪助？」武田晴信倒是不緊不慢地說著，聲音卻透著沉穩的力道。
「計劃失敗，尾張部備中守、矢彥澤甚五郎等人以下盡數玉碎。先前我方調略的長尾彈正忠於直江津被斬首示眾，其子長尾小平次被流放至岩舟郡栗島。高梨家重臣夜交甲斐守、小島修理亮、木島出雲守等人盡數被山內散騎常侍下令切腹自盡。」山本勘助直接開門見山的匯報導。
「看來本家還是小看了那位山內散騎常侍。」武田晴信在聽完山本勘助的匯報後不禁閉上了雙眼。
「御館大人，如此一來當家位于越後、奧信州等地的潛伏之人被上杉家連根拔起。當家眼下很難與越後的長尾遠江守、小川右衛門尉等人進行聯繫了。」山本勘助對此感到非常無奈。
「事已至此，堪助你就不要自責了。」武田晴信對此並不打算怪罪於山本勘助，畢竟武田家與上杉家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過於懸殊。
「御館大人，只怕上杉家將會以此為由大舉發兵南下信州。戰事已然無法避免。」山本勘助並不認為上杉清定是個寬宏大量之人。
「本家先前與今川禮部侍郎殿進行過商議，如今想要破局就只能讓上杉家與北條家之間的盟約破裂，否則不論是武田家還是今川家，不僅難以發展，甚至連家名存續都很難確保。」武田晴信倒是想出一條應對之策。
「御館大人，可上杉家與北條家之間締結的是姻親之盟，從中破壞只怕是難上加難。」山本勘助對此表示質疑。
「只要本家煽動了上州的安中越前守、那波讃岐守、後閒宮內少輔、赤井左衛門尉、桐生大炊助、富岡主稅助等部分上州諸將舉兵，而後再調略北武州的國人領主叛離上杉家，那麼北條家就與上杉家之間的聯繫被迅速切斷。屆時，今川家再請足利將軍家進行斡旋調停，讓北條家與今川家達成停戰議和。如此一來，上杉家與北條家之間的盟約必然產生裂痕！」武田晴信隨即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御館大人英明！」山本勘助表面上還是奉承了一番，但實際上他並不看好武田晴信的這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