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遠交近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表面上看,尾張守護是武衛斯波家出身的斯波左兵衛佐義統,守護代是織田大和守達勝。

  但實際上做主的卻是尾張守護代家三奉行之一的織田信秀。

  然而,在稻葉山城外慘敗之後,尾張北部的織田伊勢守家及諸多織田家庶流都紛紛轉而與織田信秀敵對。

  不僅如此,一直默認信秀行動的守護代織田達勝也在不久後突然暴病而亡,由其養子織田信友(織田廣信、織田信豐)繼任了尾張守護代、織田大和守家家督等職。

  面對今川家不斷對三河一國的蠶食鯨吞,織田信秀也不願繼續與齋藤家交惡,他也想與齋藤家儘快締結停戰和議,好騰出手來應付西三河一帶的戰事,以及壓制北尾張一帶正蠢蠢欲動的同族們。

  天文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長尾景虎在完成對飛驒一國的檢地以及安撫後,就率軍撤回了越後。

  上杉清定在府中御館的大廣間裡還為長尾景虎備下了非常豐盛的慶功宴,甚至還準備了白拍子歌舞。

  「御屋形殿,臣此次出陣飛州,並未立下什麼可觀的戰功,甚至連武田軍的影子都沒有見到。您備下如此酒宴和歌舞,實在是讓臣難以接受啊。」長尾景虎坐在左首的位置後,有些面露難色。

  「平三,你這些年東征西討,為本家立下了不少戰功,岩州、上州、武州、飛州等地能得以靜謐,全賴你的活躍,不要過于謙虛。」清定笑著說道。

  「是啊,長尾霜台殿。這都是您應得的。」坐在右次位置的宇佐美定滿也在一旁附和道。

  「來,諸位,敬長尾霜台一杯!」清定隨即起身,舉著酒杯說道。

  「我等敬長尾霜台殿!」參加酒宴的山本寺定長、上條定賴、宇佐美定滿、大熊朝秀、直江景綱、長尾為重、長尾景久等人紛紛起身向長尾景虎敬酒。

  「這全賴御屋形殿之威名,以及麾下將士用命所致,並非臣一己之力。」長尾景虎非常不習慣這樣的場面。

  「諸位不要有所顧忌,盡情慶賀即可!」清定其實很早就想舉辦一場規模較大一些的宴會了,只不過一直礙於戰事以及實行新政等。

  如今,上杉家的領國範圍已經延伸至飛驒一國,加上前不久村上義清在砥石城外將武田晴信打得大敗而歸,這就讓清定感到非常高興。

  於是,清定就借著長尾景虎節制新川郡以及飛驒諸將順利靜謐飛驒一國之由,在府中御館舉辦宴會。

  到了深夜,酒宴結束後,眾人大都返回了各自位於春日町、府中町的宅邸,只剩下清定、長尾景虎、宇佐美定滿三人還在大廣間之中。

  「真沒想到,宇佐美駿河守的酒量不錯。」清定看著宇佐美定滿仍保持清醒的樣子後不禁表示讚嘆。

  「這是臣一直以來保持的習慣。」宇佐美定滿不禁回想起岩手城、小野城兩城接連被長尾為景率軍突襲攻落的那段往事。

  「如今飛州一州靜謐,本家治下領國已與齋藤家治下的濃州接壤。平三、宇佐美駿河守,本家有意出面斡旋齋藤家與織田彈正忠家、朝倉家之間的戰事,你們覺得如何?」雖說清定已經派遣柴田尾張守帶著自己所寫的里書出使美濃稻葉山城,但他還是打算聽聽看長尾景虎和宇佐美定滿二人的看法。

  「御屋形殿明鑑,那齋藤入道道三絕非善類,與武田大膳大夫相比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長尾景虎對齋藤道三並沒有任何好感。

  「平三,你是指他殺害、廢立主君之事嗎?」清定能理解長尾景虎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反應,畢竟齋藤道三的所作所為與長尾為景幾乎一樣。

  「嗯,為何御屋形殿不坐視其被朝倉家、織田彈正忠家攻滅?若是讓其繼續割據一方,恐怕五畿七道之中,還是會有人意圖效仿其竊國之舉。」長尾景虎有些不太贊同清定為齋藤家斡旋調停。

  「平三,看來你讀的聖賢書還是太多了。」清定不禁搖了搖頭。

  「御屋形殿,您是打算藉機促成齋藤家與朝倉家、織田彈正忠家達成停戰議和後,聯合齋藤家一同攻打武田家嗎?」宇佐美定滿很快就猜到了一絲端倪。

  「嗯,不錯。」清定點了點頭。

  「只是,御屋形殿,朝倉家與織田彈正忠家會同意與齋藤家達成停戰議和嗎?」長尾景虎對此感到疑惑。

  「只是,御屋形殿,朝倉家與織田彈正忠家會同意與齋藤家達成停戰議和嗎?」長尾景虎對此感到疑惑。

  畢竟,長尾景虎能征善戰,但她在政治這塊卻是短板。

  「看上去齋藤入道道三於其本據稻葉山城外大勝織田彈正忠家,討取織田軍更是高達五千餘眾,但齋藤家面對的局勢依舊不利,並沒有因大勝而改變。只有讓齋藤家與朝倉家、織田彈正忠家達成停戰議和,那麼齋藤家就能出兵向東,攻打武田家奪走的惠那郡、土岐郡。」清定緩緩說道。

  「可織田彈正忠家慘敗於稻葉山城外,損兵折將,能同意與齋藤家停戰議和嗎?」長尾景虎對此有些不太看好。

  「今川家正對三州進行蠶食鯨吞,織田三河守正面臨兩面臨敵的窘境,他與齋藤家並無宿怨,只不過是受土岐美濃守之邀出兵罷了。」清定甚至還打算在促成織田彈正忠家與齋藤家達成停戰議和後,進而讓兩家結為姻親之盟,好讓織田彈正忠家專注於抵禦今川家的西進。

  「御屋形殿英明。」清定話音剛落,宇佐美定滿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奉承。

  「這只是遠交近攻罷了。」清定的圖謀也很簡單,藉機對武田家和今川家進行包圍,讓這兩家無法發展,只能一點一點的被上杉家或是站在上杉家一方的大名蠶食著。

  正所謂名為虛,智者不計毀譽。利為上,愚者惟求良善。夫名者,虛誕之所在,智者視之如浮雲,無譽無毀,淡然處之。利者,世之追求也,惟利是圖,不顧他事。然智者之行,以道為基,以德為翼,雖有利而無損其行。是以智者知其然也,故不為之所動。

  名者,虛也。凡俗皆以名為實,而智者則不然。智者以毀譽不足以動其心,故名之為虛。毀譽者,世俗之見也;虛者,智者之識也。名之為虛,則心無所擾,而毀譽不足以動之。

  在清定看來,名利皆虛誕。他並非是那種傳統、守舊的守護大名,只要能對上杉家的發展有利的,都能進行交好或結盟。

  其中,就例如被關東八國之人稱之為『他國兇徒』的北條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