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復仇之戰
儘管八條憲繁、山內舜通二人率軍擊潰了正在退卻的河原田勢、長沼勢，他們在打掃完戰場後就獲知了越後上杉軍於蒲生原一帶慘敗的消息。
等八條憲繁、山內舜通二人率軍趕至蒲生原一帶後，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被斬去首級的三百餘名越後上杉軍的屍體。
更為悲慘的是，不少烏鴉紛紛落在陣亡越後上杉軍武士、足輕的屍體上，開始啄食著他們已經開始腐爛的血肉。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烏鴉在天空之中盤旋起落，大量的蒼蠅也隨之而來。
不僅如此，這些已經陣亡的越後上杉軍身上原本穿戴的鎧甲、衣物大都被鄰近村落之人剝下。
雖然周邊濃郁的血腥味、惡臭味令在場的所有人隱隱感到不適。但自八條憲繁以下的越後上杉軍皆是懷著悲憤之情，開始將己方陣亡之人的遺體進行收斂。
越後上杉軍的所有人並沒有因見此情景而士氣低落、戰意下降。因為他們都深知，自己即便戰死沙場，他們的家眷子嗣都會受到越後上杉家撫恤，自己的宅邸、農田、地位等也都會由自己的子嗣來繼承。
就算血脈斷絕，越後上杉家也會從分支庶流之中挑選合適之人進行過繼，以確保家名存續。
所以，越後上杉軍上下人人都想著為慘死的己方將士復仇。
當然，八條憲繁還不忘要求山內舜通派人下令，讓周邊村落盡數交出先前剝下的越後上杉軍衣甲以及隨身之物，不然的話他會將此事上報至越後府中御館。
山內舜通眼下還指望著越後上杉家當自己的靠山，自然不敢拒絕八條憲繁的請求。再加上，山內家上下都深知越後上杉軍的戰力，曾經他們就被還是上條家家督的上杉清定打得大敗而歸，損失慘重。
隨後，在山內舜通的大力支持下，西會津郡、西大沼郡不少村落的領民紛紛將先前剝下的越後上杉軍衣甲以及大部分隨身之物交出，除了遺體上攜帶的銅錢、金銀。
很快，八條憲繁就從諸多越後上杉軍的遺物之中找到了八條定勝長期攜帶的一支繫著竹雀紋香囊的竹笛。
「沒想到定勝他竟然······」八條憲繁看著染著血污的竹笛和香囊，不禁留下了淚水。
「八條越中守殿節哀，在下聽聞八條左衛門尉殿在戰場上的表現是極為英勇，就算身陷重圍仍死戰不退······」山內舜通見狀只好上前安慰道。
「八條左衛門一脈本就只剩下定勝他一人了，如此一來八條左衛門一脈就此絕嗣了······」八條憲繁攥緊雙拳，無奈的說道。
「經在下的家臣打探，貴軍的首級皆被蘆名遠江守帶回了黒川城，可能那位八條左衛門尉殿的首級也在其中。」山內舜通趕緊將自己知曉的消息告知八條憲繁。
「八條左衛門尉本就與我主越後屋形殿情同手足，按輩分來說還是越後屋形殿的從兄。他隨越後屋形殿也參加過大大小小的戰事，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奧州會津郡戰死沙場······」八條憲繁對此感到難以置信。
「戰死沙場本就是我等武家的宿命，八條越中守殿勿要自責。」山內舜通在一旁接著勸說道。
「若不是我等無能，沒能扭轉會津郡的不利局勢，
御屋形殿也不會將定勝編入援軍之中了。」八條憲繁很早就看好八條定勝，若不是上杉清定將自己女兒阿穗收為養女的話，他就想將阿穗許配給八條定勝了。
「好在眼下我方已經擊敗了河原田勢、長沼勢，已經將西會津郡的局勢緩和了一些，只是水久保城仍在蘆名軍的控制之下。」山內舜通提醒一下八條憲繁，眼下還不能放鬆警惕。
「恩，水久保城位於只見川、葉津川交匯處的要害山之上，易守難攻，若是不將其攻落，我等將難以獲得來自越後的糧草輜重以及援軍。」八條憲繁深知水久保城的重要性。在他率軍進入西會津郡之前，清定就曾下令在六十里越、八十里越兩地開始修建軍道，而這兩條軍道皆需要通過水久保城。
可以說，不論如何八條憲繁都需要將水久保城奪取，與田子倉城的黑金尚信獲得聯繫。
「眼下蘆名軍已經返回了東會津郡，留守水久保城的僅有鹽田兵部大輔所率的五百餘軍勢。至於城中的屯糧數目尚且不明。」山內舜通最擔心的就是水久保城裡的蘆名軍堅守不出，因為如今的山內家可經不起大量的糧草消耗。
「山內刑部侍郎殿勿慮，在下有一計可以迅速攻落水久保城。」八條憲繁頓時心生一計。
「八條越中守有何妙計？」山內舜通頓時來了精神。
「孫子有雲，『謀成於秘，而敗於泄。三軍之事，莫重於秘』。屆時山內刑部侍郎殿只需擔任先導役即可。」八條憲繁賣了個關子，並不打算將自己所想到的計策告知山內舜通。
「好吧。」山內舜通見八條憲繁不願告知細節後，也就不打算多問。
其實，八條憲繁在率軍進入西會津郡境內後就發現，只見川東、西兩岸的要害山、柴倉山皆是山高林密，非常適合進行火攻。
於是，八條憲繁就下令發智長芳、大關親信、登坂清高、榆井治部少輔、泉澤河內守等魚沼眾各部收集易燃之物，做好火攻水久保城的準備。
天文十四年，六月一日。
由於留守水久保城的鹽田輔尚在蘆名盛氏率軍返回黒川城之後，並沒有做好防備火攻的準備。認為己方在獲得大勝之際，不論是越後上杉家還是山內家，在短時間內並不會發兵攻至水久保城下。再加上水久保城中還屯有供五百餘軍勢一年使用的糧草輜重，完全能支撐到來年援軍到來。
然而，在東風颳起之時，越後上杉軍就在八條憲繁的命令下，抓住機會迅速向水久保城的北面、東面進行縱火，藉助風勢，水久保城周邊很快就成為一片火海。
水久保城中的蘆名軍見狀無不是感到驚恐萬分，頓時戰意全無，紛紛選擇棄城而逃，以免葬身火海。
早就在城外埋伏好的越後上杉軍便趁機進行掩殺，將逃出水久保城的蘆名軍潰兵殲滅殆盡。
自水久保城至田子倉湖，皆有蘆名軍的屍體。就連守將鹽田輔尚也在混亂之中被發智長芳所部的足輕追上並討取。
等到蘆名盛氏返回黒川城後，得知水久保城陷落的消息，更是大驚失色。
不論是蘆名盛舜還是蘆名盛氏，此刻隱隱約約的感到自己招惹到了一個不該招惹的對手。
如今的越後上杉家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坐視蘆名家蠶食蒲原郡領土的越後上杉家了。
等八條憲繁、山內舜通二人率軍趕至蒲生原一帶後，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被斬去首級的三百餘名越後上杉軍的屍體。
更為悲慘的是，不少烏鴉紛紛落在陣亡越後上杉軍武士、足輕的屍體上，開始啄食著他們已經開始腐爛的血肉。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烏鴉在天空之中盤旋起落，大量的蒼蠅也隨之而來。
不僅如此，這些已經陣亡的越後上杉軍身上原本穿戴的鎧甲、衣物大都被鄰近村落之人剝下。
雖然周邊濃郁的血腥味、惡臭味令在場的所有人隱隱感到不適。但自八條憲繁以下的越後上杉軍皆是懷著悲憤之情，開始將己方陣亡之人的遺體進行收斂。
越後上杉軍的所有人並沒有因見此情景而士氣低落、戰意下降。因為他們都深知，自己即便戰死沙場，他們的家眷子嗣都會受到越後上杉家撫恤，自己的宅邸、農田、地位等也都會由自己的子嗣來繼承。
就算血脈斷絕，越後上杉家也會從分支庶流之中挑選合適之人進行過繼，以確保家名存續。
所以，越後上杉軍上下人人都想著為慘死的己方將士復仇。
當然，八條憲繁還不忘要求山內舜通派人下令，讓周邊村落盡數交出先前剝下的越後上杉軍衣甲以及隨身之物，不然的話他會將此事上報至越後府中御館。
山內舜通眼下還指望著越後上杉家當自己的靠山，自然不敢拒絕八條憲繁的請求。再加上，山內家上下都深知越後上杉軍的戰力，曾經他們就被還是上條家家督的上杉清定打得大敗而歸，損失慘重。
隨後，在山內舜通的大力支持下，西會津郡、西大沼郡不少村落的領民紛紛將先前剝下的越後上杉軍衣甲以及大部分隨身之物交出，除了遺體上攜帶的銅錢、金銀。
很快，八條憲繁就從諸多越後上杉軍的遺物之中找到了八條定勝長期攜帶的一支繫著竹雀紋香囊的竹笛。
「沒想到定勝他竟然······」八條憲繁看著染著血污的竹笛和香囊，不禁留下了淚水。
「八條越中守殿節哀，在下聽聞八條左衛門尉殿在戰場上的表現是極為英勇，就算身陷重圍仍死戰不退······」山內舜通見狀只好上前安慰道。
「八條左衛門一脈本就只剩下定勝他一人了，如此一來八條左衛門一脈就此絕嗣了······」八條憲繁攥緊雙拳，無奈的說道。
「經在下的家臣打探，貴軍的首級皆被蘆名遠江守帶回了黒川城，可能那位八條左衛門尉殿的首級也在其中。」山內舜通趕緊將自己知曉的消息告知八條憲繁。
「八條左衛門尉本就與我主越後屋形殿情同手足，按輩分來說還是越後屋形殿的從兄。他隨越後屋形殿也參加過大大小小的戰事，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奧州會津郡戰死沙場······」八條憲繁對此感到難以置信。
「戰死沙場本就是我等武家的宿命，八條越中守殿勿要自責。」山內舜通在一旁接著勸說道。
「若不是我等無能，沒能扭轉會津郡的不利局勢，
御屋形殿也不會將定勝編入援軍之中了。」八條憲繁很早就看好八條定勝，若不是上杉清定將自己女兒阿穗收為養女的話，他就想將阿穗許配給八條定勝了。
「好在眼下我方已經擊敗了河原田勢、長沼勢，已經將西會津郡的局勢緩和了一些，只是水久保城仍在蘆名軍的控制之下。」山內舜通提醒一下八條憲繁，眼下還不能放鬆警惕。
「恩，水久保城位於只見川、葉津川交匯處的要害山之上，易守難攻，若是不將其攻落，我等將難以獲得來自越後的糧草輜重以及援軍。」八條憲繁深知水久保城的重要性。在他率軍進入西會津郡之前，清定就曾下令在六十里越、八十里越兩地開始修建軍道，而這兩條軍道皆需要通過水久保城。
可以說，不論如何八條憲繁都需要將水久保城奪取，與田子倉城的黑金尚信獲得聯繫。
「眼下蘆名軍已經返回了東會津郡，留守水久保城的僅有鹽田兵部大輔所率的五百餘軍勢。至於城中的屯糧數目尚且不明。」山內舜通最擔心的就是水久保城裡的蘆名軍堅守不出，因為如今的山內家可經不起大量的糧草消耗。
「山內刑部侍郎殿勿慮，在下有一計可以迅速攻落水久保城。」八條憲繁頓時心生一計。
「八條越中守有何妙計？」山內舜通頓時來了精神。
「孫子有雲，『謀成於秘，而敗於泄。三軍之事，莫重於秘』。屆時山內刑部侍郎殿只需擔任先導役即可。」八條憲繁賣了個關子，並不打算將自己所想到的計策告知山內舜通。
「好吧。」山內舜通見八條憲繁不願告知細節後，也就不打算多問。
其實，八條憲繁在率軍進入西會津郡境內後就發現，只見川東、西兩岸的要害山、柴倉山皆是山高林密，非常適合進行火攻。
於是，八條憲繁就下令發智長芳、大關親信、登坂清高、榆井治部少輔、泉澤河內守等魚沼眾各部收集易燃之物，做好火攻水久保城的準備。
天文十四年，六月一日。
由於留守水久保城的鹽田輔尚在蘆名盛氏率軍返回黒川城之後，並沒有做好防備火攻的準備。認為己方在獲得大勝之際，不論是越後上杉家還是山內家，在短時間內並不會發兵攻至水久保城下。再加上水久保城中還屯有供五百餘軍勢一年使用的糧草輜重，完全能支撐到來年援軍到來。
然而，在東風颳起之時，越後上杉軍就在八條憲繁的命令下，抓住機會迅速向水久保城的北面、東面進行縱火，藉助風勢，水久保城周邊很快就成為一片火海。
水久保城中的蘆名軍見狀無不是感到驚恐萬分，頓時戰意全無，紛紛選擇棄城而逃，以免葬身火海。
早就在城外埋伏好的越後上杉軍便趁機進行掩殺，將逃出水久保城的蘆名軍潰兵殲滅殆盡。
自水久保城至田子倉湖，皆有蘆名軍的屍體。就連守將鹽田輔尚也在混亂之中被發智長芳所部的足輕追上並討取。
等到蘆名盛氏返回黒川城後，得知水久保城陷落的消息，更是大驚失色。
不論是蘆名盛舜還是蘆名盛氏，此刻隱隱約約的感到自己招惹到了一個不該招惹的對手。
如今的越後上杉家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坐視蘆名家蠶食蒲原郡領土的越後上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