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你來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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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諏訪家被攻滅的同時,須田村定、平田宗定二人奉上杉清定之命,率一千餘越後水軍眾渡海北上,於佐渡羽茂郡南部重要海港小木湊登陸。而羽茂本間家這邊則是派出了同族重臣多田但馬守前去接應。

  清定後來在軍師宇佐美定滿的建議下,不再急匆匆的發兵佐渡前去支援羽茂本間家,僅僅只是對羽茂本間家進行輸送一些糧草輜重,只是派出一千餘人規模的援軍在羽茂郡南部沿海地區進行有限範圍的支援。

  因為,在宇佐美定滿看來,若是越後上杉家過早介入佐渡一國的戰事並不是最佳時機。只有趁著本間總領家、河原田本間家、佐渡一向一揆眾在攻打羽茂本間家的戰事中無法在短時間內結束,待至他們師老兵疲和羽茂本間家遭到重創之際,才是越後上杉家的出兵之時。

  只有這樣才能避免在靜謐佐渡一國後,使得羽茂本間家的勢力和影響力增大,形成尾大不掉之勢。不然的話,出兵佐渡就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清定深以為然,便採納了宇佐美定滿的計策。他一邊致信還在堅守羽茂城的羽茂高信,表彰其英勇奮戰的功績;另一邊就對軒轅眾下令,加大對信濃、越中、能登、飛驒等鄰近諸國偵查的力度。

  很快,軒轅眾上忍之一的加藤段藏就向清定匯報了一則重要消息——金吾畠山家(河內畠山家)家督畠山稙長向匠作畠山家家督畠山義總致信,表示感謝匠作畠山家經斡旋仲介後保留了越中守護代神保家的家名存續,並許可越中守護代神保家成為匠作畠山家的與力。

  如此一來,越後上杉家就與匠作畠山家之間的裂痕加深了。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清定先前就有猜測,匠作畠山家很有可能是受其總領家金吾畠山家的指使,要想方設法保全越中守護代神保家。

  為了回擊金吾畠山家,清定就決定正式任命新川郡郡司、富山城城主柿崎景家為越中守護代,並褫奪神保長職越中神保家的家督之位,交由白鳥城城主神保覺廣來接任。

  同時,清定還不忘下令已經轉封至越中新川郡的柿崎景家、安田景元、齋木尚重、甘糟泰重、福島政為、金子尚綱等家臣,讓他們負責振興新川郡的瀨戶燒陶瓷產業,希望將瀨戶燒變成僅次於青薴、黃金、白銀的支柱產業。

  畢竟在北陸道諸國之中,各令制國所製成的陶瓷都有不同的特色。越前有越前燒,能登有珠洲燒,加賀有九穀燒(古九穀燒),越中有瀨戶燒。

  其中,越前燒的特點是較為堅固,適合存儲穀物和水;珠洲燒的特點是以黑色、藍灰色為主;九穀燒的特點是繪在瓷器上的彩繪,圖案或細膩精密,或誇張豪放。

  瀨戶燒是仿效天朝的青瓷及天目燒而生產使用灰釉(黃瀨戶釉)及黑飴釉(天目釉)的貴重工藝品。瀨戶燒的發端於鎌倉時期,南宋嘉定十六年(1223年),加藤四郎景正作為道元禪師的隨從來到明州(浙江寧波)天童寺,在天朝學習了五年制陶技術,歸國後就在尾張瀨戶村建窯。其子孫後裔具以燒瓷為業,直至現代。

  而越中瀨戶燒也是尾張瀨戶燒的分支之一,因越中一國戰火連年不斷,使得越中瀨戶燒的產量急劇減少,影響力也完全被鄰國的九穀燒、珠洲燒所壓過。

  為了進一步增加越後上杉家的財政收入,清定就想通過後世的特殊辦法來對越中瀨戶燒進行一些改進,好實現彎道超車,瞬間壓過九穀燒、珠洲燒的勢頭。

  於是,清定就先安排家臣對越中瀨戶燒先進行振興,將瀨戶燒的產量進行提升,而後才考慮進行對工藝的改良。

  天文十一年,十月末。可樂小說,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

  越後府中平原迎來了初雪。

  只見一片片雪花飛舞在天空之中,如同片片羽翼一般慢慢飄落在府中御館的庭院裡,輕輕的,有些在還沒結冰的水池裡泛起層層漣漪,府中御館各處石板過道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銀色的地毯一樣。

  放眼望去,儘是一片酷寒的冬天景色。這便是北國越後冬季特有的景色。

  清定自從接任了上條家家督之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著晨課的習慣,哪怕如今已貴為三國守護職,他除了領兵出陣以外,沒有落下一天。

  在清定的身後,是小島貞興、五味與三兵衛、直江伊勢松丸三人。其中,小島貞興負責手捧小豆長光太刀,五味與三兵衛負責為清定拿著馬扎、毛巾等諸多物品,直江伊勢松丸則是為清定拎著箭袋。

  等五味與三兵衛安好箭靶後,清定才拈弓搭箭,屏息凝神,緊盯著前方的箭靶。

  只聽「咻」的一聲,箭矢就正中一百五十步以外的箭靶紅心。而清定又迅速搭好箭,慢慢地拉開弓。

  「義兄弓道之技藝是愈發精湛了。」就在清定準備放箭之際,身著一襲黑色僧衣的虎千代正緩緩走來。

  「是虎千代啊,怎麼今天有空來本家這邊了?」清定扭頭看到虎千代那瘦小的臉龐後,笑著問道。

  「難得在林泉寺中有閒暇之時,能來探望一下姐姐,順便來觀賞一下義兄的弓道。」虎千代倒是如實回答著清定的問題,在她心中姐姐綾姬是排在清定之前的。

  「與三兵衛收起來吧。」清定先是從五味與三兵衛手中拿過一塊毛巾,而後將弓矢遞給了五味與三兵衛。

  「聽聞義兄在出兵越中之際,找到了兄長之前的側室藤紫,是真的嗎?」虎千代見清定用毛巾擦完臉準備離開之際,不顧周邊還有小島貞興、直江伊勢松丸、五味與三兵衛等人在,直接問道。

  「不錯。」清定點了點頭。

  「那為何義兄還要將其送至國分寺?」虎千代有些不理解,為何清定會這樣做。

  「藤紫畢竟是長尾金吾尉之側室,本家也不便於處置。只是你的消息有些晚了,長尾金吾尉並不願與藤紫再度相見,就托本家贈予一些財物給她,讓其得以返回故鄉洛陽。」清定將藤紫已經返回京都之事告知了虎千代。

  「兄長他如今已是六根清淨,四大皆空了。」虎千代隨即雙手合十後說道。

  「畢竟六根清淨,始可立聖賢之基,果能五蘊皆空,方與言仁義之道。」清定不由得感嘆道。若是長尾晴景他能早些醒悟過來就好了。

  「那貧僧就先告退了。」虎千代也不打算在這御館之中久留,便打算告退離開。

  「對了虎千代,待來年新年之後,你就元服吧。府中長尾家總得有人繼承家名才行,天室住持那邊,本家會派人前去告知的。」清定突然叫住了準備離開的虎千代。

  「這······」虎千代有些面露難色。

  「這也是令兄長尾金吾尉所希望的。」

  「請太守殿讓貧僧返回林泉寺後好好考慮考慮。」虎千代並沒有當場答應下來,反而轉身就準備離開。

  「本家不會強求你的,有閒暇之時別忘了去探望一下長尾金吾尉。」清定在虎千代臨走之際還不忘提醒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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