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塵埃落定
太清聖人與女媧皆同意，剩下的便是四位聖人爭奪人皇之師。
元始天尊端坐如松，白衣無塵，面容依舊端嚴。
但他的右手食指，在玉如意上輕輕叩了三下。
三下之後，便不再動。
廣成子是他的首徒，大羅後期，距巔峰僅一步之遙，這份實力，在諸教弟子中，除卻黃龍與玄都這兩個已證准聖的異數，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梯隊。
他不急。
他有底氣不急。
通天教主斜靠蒲團，青袍鋪散，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在准提膝上那柄七寶妙樹上轉了一圈，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冷哼。
太清聖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女媧娘娘坐於他身側，宮裝曳地，面容慈悲而雍容，周身造化大道的道韻如春風拂過靜室，將四位聖人之間那愈發緊繃的氣氛不動聲色地化去幾分。
她與太清交換了一個眼神——極快，極淡，隨即各自收回目光。
諸聖皆知，伏羲證得人皇，引來鴻蒙紫氣，玄都也藉此機緣斬卻突破准聖，這三件事擱在一起，便是明晃晃的昭示：人皇之師，絕不僅僅是一個名號。
那是大道機緣，是氣運，是門下弟子突破准聖的捷徑，更是插手人族的機會。
畢竟太清與女媧皆押重注於人族，更讓其他聖人知曉人族的不凡。
誰先落子，誰便多一分底蘊。
誰落後，誰便少一分先機。
准提道人深吸一口氣，面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正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劍鳴在大殿中響起，讓正欲開口的准提停頓剎那。
同一時間，通天教主的聲音先一步在大殿中迴蕩。
「大兄！女媧師妹！」
通天收之劍，一縷劍氣散去。
「吾門下多寶，如今已是大羅後期，道行深厚，得吾大道真傳。」
他的聲音在八景宮中迴蕩，字字清晰，語氣篤定得不留半點商量餘地，「足以擔任人皇之師！」
話音落地，擲地有聲。
准提的嘴還半張著，那聲未出口的請求便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面上的笑容僵了整整一息，七寶妙樹上的寶光都跟著一暗。
那一聲劍鳴，讓他失去了第一個開口的先機。
這時，准提慢慢閉上了嘴。
嘴角的笑意還在，但眼中那份熱切已悄然蒙上了一層陰翳。
太清聖人看向通天教主。
女媧娘娘也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迎著兩道目光，毫不退縮，青袍下的身軀挺得筆直。
他的眼神坦蕩而灼熱，不是請求，是陳述。
吾門下多寶，大羅後期，夠了。人皇之師，吾要了。
太清聖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目光落在了准提與接引身上。
轉瞬間，太清聖人收回了目光。他看向女媧，女媧微微頷首。
「可。」
只有一個字。
通天微微一愣，這麼順利！
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瞅了一旁的元始天尊一眼，得意之色毫不遮掩。
「多謝大兄！多謝女媧師妹！」
他拱了拱手，動作利落而瀟灑，隨即重新靠回蒲團上，斜倚的姿態比方才更鬆散了幾分。
地皇之師已經到手，他現在可以悠然地看剩下的人爭了。
准提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通天教主話音剛落，他便開口了，生怕再度被搶了先。
「太清師兄，女媧師姐。」准提雙手按在七寶妙樹上，身體微微前傾，「第三位人皇之師，當由我西方教弟子擔任！」
他沒有用「可否」「望請」之類的謙辭，直接用了「當由」二字。
這不是商量，是直接要了。
太清聖人沒有說話。
女媧也沒有說話。
靜室中的沉默持續了兩息。
這兩息里，准提面上的笑容紋絲未變，但心底卻升起了不妙之感。
一道平淡而端嚴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你西方教門下，道行最高的藥師也才剛剛突破大羅。」元始天尊看著准提開口道。
他的語速不快，似乎一點也不著急，「有何資格教導人皇？」
有何資格！
字字誅心。
准提麵皮微微抽動。
元始天尊沒有給他還嘴的機會，繼續說道：「玄都擔任伏羲之師時，已是大羅後期。人皇證道，天地交感，無頭准聖之道，這份機緣，大羅初期可承受不起？」
他頓了頓，目光回到太清與女媧身上，面上依舊是那副端嚴如岳的神情。
「大羅初期，有何資格？」
話音落地，大殿中落針可聞。
女媧娘娘微微點頭。
接引與准提，神情驟變。
太清聖人也點了點頭，動作比方才有意無意地放慢了幾分，似乎在配合元始天尊的話。
兩位正主，表態了。
准提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想反駁，想爭辯。
但元始天尊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無從辯駁。
藥師是大羅初期，這是事實。
玄都是大羅後期時才擔任人皇之師，這也是事實。
西方大地貧瘠，門下弟子根腳本源確不如闡截二教弟子，這是西方教最大的軟肋。
接引道人依舊合掌闔目，臉上的悲苦又深了幾分。
「說得對。」
一旁看戲的通天，驟然開口。
他依舊斜倚在蒲團上，一隻手托著下巴，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羅初期，沒資格教導人皇。」
元始天尊說的是「有何資格」，通天教主直接說的是「沒資格」。
一個含蓄，一個直接。
兄弟二人雖然素來不睦，但在這件事上，立場出奇的一致。
接引道人的眼瞼微微顫動，睜開了一條縫。那雙悲苦的眼眸與准提的目光在空氣中輕輕一觸，隨即又闔上了，兄弟二人無需言語，心意自通。
接引拍了拍准提的肩膀，開口道：
「兩位師兄說的是，這人皇之師，西方教放棄。」
元始天尊見接引與准提不再爭辯，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他轉向太清聖人與女媧娘娘，整了整袖袍道：
「大兄，女媧師妹。」
「吾門下廣成子，已證大羅後期，深得吾闡教大道真意。玉清道法，順天應人，最擅教化。廣成子得我真傳，心性沉穩，道基深厚......！」
他頓了頓。
「可擔任人皇之師。」
太清聖人看向元始天尊。
那張蒼老而平和的面容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
他轉頭，與女媧交換了一個眼神。女媧微微頷首，眼中同樣含著笑意。
這些本就是他們想看到的結果。
人教、闡教、截教！
三教的弟子，輪流擔任人皇之師。
每一任人皇的崛起，都將有三教道統的烙印。
人族氣運與三教氣運，便會在這綿延萬古的師徒傳承中，愈發緊密地交織在一起。
至於西方教......！
元始天尊端坐如松，白衣無塵，面容依舊端嚴。
但他的右手食指，在玉如意上輕輕叩了三下。
三下之後，便不再動。
廣成子是他的首徒，大羅後期，距巔峰僅一步之遙，這份實力，在諸教弟子中，除卻黃龍與玄都這兩個已證准聖的異數，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梯隊。
他不急。
他有底氣不急。
通天教主斜靠蒲團，青袍鋪散，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在准提膝上那柄七寶妙樹上轉了一圈，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冷哼。
太清聖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女媧娘娘坐於他身側，宮裝曳地，面容慈悲而雍容，周身造化大道的道韻如春風拂過靜室，將四位聖人之間那愈發緊繃的氣氛不動聲色地化去幾分。
她與太清交換了一個眼神——極快，極淡，隨即各自收回目光。
諸聖皆知，伏羲證得人皇，引來鴻蒙紫氣，玄都也藉此機緣斬卻突破准聖，這三件事擱在一起，便是明晃晃的昭示：人皇之師，絕不僅僅是一個名號。
那是大道機緣，是氣運，是門下弟子突破准聖的捷徑，更是插手人族的機會。
畢竟太清與女媧皆押重注於人族，更讓其他聖人知曉人族的不凡。
誰先落子，誰便多一分底蘊。
誰落後，誰便少一分先機。
准提道人深吸一口氣，面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正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劍鳴在大殿中響起，讓正欲開口的准提停頓剎那。
同一時間，通天教主的聲音先一步在大殿中迴蕩。
「大兄！女媧師妹！」
通天收之劍，一縷劍氣散去。
「吾門下多寶，如今已是大羅後期，道行深厚，得吾大道真傳。」
他的聲音在八景宮中迴蕩，字字清晰，語氣篤定得不留半點商量餘地，「足以擔任人皇之師！」
話音落地，擲地有聲。
准提的嘴還半張著，那聲未出口的請求便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面上的笑容僵了整整一息，七寶妙樹上的寶光都跟著一暗。
那一聲劍鳴，讓他失去了第一個開口的先機。
這時，准提慢慢閉上了嘴。
嘴角的笑意還在，但眼中那份熱切已悄然蒙上了一層陰翳。
太清聖人看向通天教主。
女媧娘娘也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迎著兩道目光，毫不退縮，青袍下的身軀挺得筆直。
他的眼神坦蕩而灼熱，不是請求，是陳述。
吾門下多寶，大羅後期，夠了。人皇之師，吾要了。
太清聖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目光落在了准提與接引身上。
轉瞬間，太清聖人收回了目光。他看向女媧，女媧微微頷首。
「可。」
只有一個字。
通天微微一愣，這麼順利！
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瞅了一旁的元始天尊一眼，得意之色毫不遮掩。
「多謝大兄！多謝女媧師妹！」
他拱了拱手，動作利落而瀟灑，隨即重新靠回蒲團上，斜倚的姿態比方才更鬆散了幾分。
地皇之師已經到手，他現在可以悠然地看剩下的人爭了。
准提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通天教主話音剛落，他便開口了，生怕再度被搶了先。
「太清師兄，女媧師姐。」准提雙手按在七寶妙樹上，身體微微前傾，「第三位人皇之師，當由我西方教弟子擔任！」
他沒有用「可否」「望請」之類的謙辭，直接用了「當由」二字。
這不是商量，是直接要了。
太清聖人沒有說話。
女媧也沒有說話。
靜室中的沉默持續了兩息。
這兩息里，准提面上的笑容紋絲未變，但心底卻升起了不妙之感。
一道平淡而端嚴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你西方教門下，道行最高的藥師也才剛剛突破大羅。」元始天尊看著准提開口道。
他的語速不快，似乎一點也不著急，「有何資格教導人皇？」
有何資格！
字字誅心。
准提麵皮微微抽動。
元始天尊沒有給他還嘴的機會，繼續說道：「玄都擔任伏羲之師時，已是大羅後期。人皇證道，天地交感，無頭准聖之道，這份機緣，大羅初期可承受不起？」
他頓了頓，目光回到太清與女媧身上，面上依舊是那副端嚴如岳的神情。
「大羅初期，有何資格？」
話音落地，大殿中落針可聞。
女媧娘娘微微點頭。
接引與准提，神情驟變。
太清聖人也點了點頭，動作比方才有意無意地放慢了幾分，似乎在配合元始天尊的話。
兩位正主，表態了。
准提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想反駁，想爭辯。
但元始天尊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無從辯駁。
藥師是大羅初期，這是事實。
玄都是大羅後期時才擔任人皇之師，這也是事實。
西方大地貧瘠，門下弟子根腳本源確不如闡截二教弟子，這是西方教最大的軟肋。
接引道人依舊合掌闔目，臉上的悲苦又深了幾分。
「說得對。」
一旁看戲的通天，驟然開口。
他依舊斜倚在蒲團上，一隻手托著下巴，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羅初期，沒資格教導人皇。」
元始天尊說的是「有何資格」，通天教主直接說的是「沒資格」。
一個含蓄，一個直接。
兄弟二人雖然素來不睦，但在這件事上，立場出奇的一致。
接引道人的眼瞼微微顫動，睜開了一條縫。那雙悲苦的眼眸與准提的目光在空氣中輕輕一觸，隨即又闔上了，兄弟二人無需言語，心意自通。
接引拍了拍准提的肩膀，開口道：
「兩位師兄說的是，這人皇之師，西方教放棄。」
元始天尊見接引與准提不再爭辯，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他轉向太清聖人與女媧娘娘，整了整袖袍道：
「大兄，女媧師妹。」
「吾門下廣成子，已證大羅後期，深得吾闡教大道真意。玉清道法，順天應人，最擅教化。廣成子得我真傳，心性沉穩，道基深厚......！」
他頓了頓。
「可擔任人皇之師。」
太清聖人看向元始天尊。
那張蒼老而平和的面容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
他轉頭，與女媧交換了一個眼神。女媧微微頷首，眼中同樣含著笑意。
這些本就是他們想看到的結果。
人教、闡教、截教！
三教的弟子，輪流擔任人皇之師。
每一任人皇的崛起，都將有三教道統的烙印。
人族氣運與三教氣運，便會在這綿延萬古的師徒傳承中，愈發緊密地交織在一起。
至於西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