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后土三問！
不周山，盤古殿中！
此刻，盤古殿內氣氛凝重。
十一尊萬丈祖巫真身盤踞在殿中，恐怖的氣血之力如淵如海，將整座大殿映照成一片暗紅。
而在眾祖巫中央，一個身影搖搖欲墜。
后羿。
這位曾經一箭射落九日、威震洪荒的大巫，此刻面色慘白如紙，周身氣息微弱得僅剩金仙層次。
更致命的是本源虧損。
射落九日那一戰，后羿燃燒了自身大羅本源，才能將九隻大羅境的金烏射殺。
若非戰後后土以自身一滴祖巫精血為他續命，早已身融大地。
「后羿。」帝江開口，聲音如悶雷，「你可知今日之局？」
后羿緩緩抬頭。
他的眼神渾濁，失去了昔日的銳利。
那雙曾經能隔著億萬里、鎖定金烏真身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盤古殿穹頂！
那裡有盤古開天演化世界的雕刻，似乎還有一滴血液懸浮其上。
「知道。」后羿聲音嘶啞，「羲和設局，引我上太陰星，想要為那九隻小畜生報仇。是后土祖巫祖巫救了回來。」
「救你回來，不是為了讓你在此等死。」祝融脾氣最爆，周身火焰升騰，「你是巫族的大巫！曾箭射九日，為億萬巫族，為夸父報仇，所有族人以你為傲！可現在呢？你看看你自己！」
后羿沉默。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曾經拉開那張射日弓，箭出如龍，一箭一隻小金烏。
如今卻連握拳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祝融，冷靜。」玄冥祖巫開口，聲音帶著特有的幽寒，「后羿的大巫本源早已枯竭，心氣消散也是常理。」
「常理？」強良祖巫冷笑，「我巫族生於天地，戰於天地，死亦當戰死沙場！豈能因一認真女子而消沉至此！」
「女子？」后羿忽然笑了，笑容苦澀，「姮娥不是『一女子』。她是我道侶，是是我萬年來的唯一。
如今她因我被困太陰星，生死未卜，就連后土祖巫都不曾將她救回，讓我這連金仙都維持不住的大巫如何再戰？」
大殿陷入沉默。
祖巫們彼此對視，眼中皆閃過無奈。
巫族生於盤古精血，天生無元神，不悟天道，只修肉身，只敬盤古。
他們不懂情愛，不解羈絆，萬物皆在拳頭內，唯戰而已。
后羿與姮娥的結合，在巫族本就是異數，一個人族女子，竟得大巫傾心......！
「后羿。」帝江指著盤古殿上方，「你且看此物。」
那是一滴血液不過拳頭大小，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血液表面有混沌氣流環繞，內部隱約可見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每一縷氣息都沉重如山嶽，每一絲波動都蘊含著無盡的天地偉力。
盤古精血！
真正的、來自盤古父神的精血！
「這是后土在血海中凝聚出的最後一滴盤古精血。」帝江沉聲道，「她將此血送回巫族，本意是讓我們再造一位祖巫，填補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空缺。」
后羿瞳孔微縮。
他感受到那滴精血中傳來的召喚，不是聲音，不是意念，而是一種血脈深處的共鳴。
他體內流淌的巫族之血，在這一刻似乎重新煥發生機，想要衝破肉身的束縛，與那滴父神之血融為一體。
「可惜。」蓐收祖巫嘆息，「這滴精血帶回後，刑天試過，九鳳試過，蚩尤、相柳、風伯、雨師......我族所有大羅境的大巫都試過，無巫能與之完美共鳴。
強行煉化，最多提升肉身強度，卻無法晉升為祖巫，更不能在都天神煞大陣中承接后土的位置。」
「但現在。」帝江目光灼灼地盯著后羿，「你感應到了，對嗎？」
后羿艱難點頭。
他的心臟在狂跳，每跳一次，那滴盤古精血便共鳴一次。
這是源自生命本源的聯繫，是巫族血脈對父神的朝拜。
「可是......」后羿慘然一笑，「我已是廢人。本源枯竭，連金仙都快道流不住，縱使能煉化父神精血，又如何？一個沒有戰意、不想戰鬥的巫族，煉化了精血，也不過是一具空殼。」
「所以你寧願在此等死？」共工祖巫聲音冰冷，「等妖族攻破不周山，屠盡巫族？等父神開闢的這片天地，被那些扁毛畜生占據？」
后羿身體一震。
「后羿。」句芒祖巫緩聲道，他周身生機流轉，如春風化雨，「你可知，自后土身化輪迴，吾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便殘缺不全，若與妖族開戰，吾等便沒了勝算。」
燭九陰祖巫睜開眼，一滴滴血淚灑落，一段時光長河在眸中流淌：「吾觀未來片段，見屍山血海，見不周山倒，見巫族血脈斷絕。」
「......」
可是無論一眾祖巫如何勸說，后羿那心中的戰意始終未能再度升起。
「那便讓吾來告訴你。」
一個溫柔而厚重的聲音，忽然響徹盤古殿。
虛空蕩漾，輪迴氣息瀰漫。一道身影自虛無中走出，她身著土黃色長裙，面容慈悲，周身環繞著六道輪迴的虛影正是后土的一縷化身。
「小妹！」眾祖巫驚喜地看著后土。
后羿也掙扎著要起身行禮，卻被后土虛按制止。
「姮娥未死。」后土看著后羿，目光如大地般包容，「吾將她本源與真靈打散，融入太陰本源中。此刻，她已是太陰星的一部分，與星辰同壽，與月華共存。」
后羿呼吸一滯。
「真的？」他盯著后土，嘶聲道，「您沒有騙我？」
后土帶著憐憫的目光看著后羿，「巫族最驕傲的戰士，你連吾都不相信了？」
后羿連忙搖頭，「信！我相信！」
「祖巫大人，我如何才能見到姮娥？」
后土搖頭，「想要見到姮娥，有兩種方法。」
她伸出兩根手指：「其一，羲和與常羲主動主動讓出太陰之主的權柄，讓太陰本源以姮娥的真靈重新孕育一尊先天生靈。但羲和與嫦曦恨你入骨，絕無可能。」
「其二呢？」
「殺。」后土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斬斷輪迴的決絕，「只要羲和與常羲隕落，太陰星無主，本源會自發孕育新的太陰之主。而姮娥真靈已融入本源，屆時，她便太陰星本源重新孕育而出的太陰之主。」
「常羲...羲和...隕落，姮娥回來......」
「常羲、羲和死！姮娥活！」
后羿一邊喃喃自語，眼中重新重新燃起一朵火苗。
那是希望，是戰意，是沉寂萬年的熱血重新沸騰的光芒。
「可羲和與常羲是太陰之主，准聖修為，執掌太陰權柄，身處太陰星上，非聖人難以將其抹殺。」
翕茲祖巫沉聲道，「憑我等現在殘缺的都天神煞大陣，更難以攻破太陰星。」
「所以。」后土看向后羿，「需要一位新的祖巫，填補吾之空缺，重現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有此陣在，縱使太陰星，亦可破之。」
她走到那滴盤古精血前，精血感應到她的氣息，發出歡快的嗡鳴。
「后羿，你是巫族中唯一與此血完美共鳴的大巫。」后土輕聲道，「但你若無戰意，縱煉化精血，也不過空殼。現在，吾問你......！」
她轉身，目光如輪迴之眼，直視后羿真靈深處：
「你可願，為救姮娥，重燃戰血？」
「你可願，為破太陰，成為祖巫？」
「你可願，承載父神遺澤，為巫族搏那一線生機？」
此刻，盤古殿內氣氛凝重。
十一尊萬丈祖巫真身盤踞在殿中，恐怖的氣血之力如淵如海，將整座大殿映照成一片暗紅。
而在眾祖巫中央，一個身影搖搖欲墜。
后羿。
這位曾經一箭射落九日、威震洪荒的大巫，此刻面色慘白如紙，周身氣息微弱得僅剩金仙層次。
更致命的是本源虧損。
射落九日那一戰，后羿燃燒了自身大羅本源，才能將九隻大羅境的金烏射殺。
若非戰後后土以自身一滴祖巫精血為他續命，早已身融大地。
「后羿。」帝江開口，聲音如悶雷，「你可知今日之局？」
后羿緩緩抬頭。
他的眼神渾濁，失去了昔日的銳利。
那雙曾經能隔著億萬里、鎖定金烏真身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盤古殿穹頂！
那裡有盤古開天演化世界的雕刻，似乎還有一滴血液懸浮其上。
「知道。」后羿聲音嘶啞，「羲和設局，引我上太陰星，想要為那九隻小畜生報仇。是后土祖巫祖巫救了回來。」
「救你回來，不是為了讓你在此等死。」祝融脾氣最爆，周身火焰升騰，「你是巫族的大巫！曾箭射九日，為億萬巫族，為夸父報仇，所有族人以你為傲！可現在呢？你看看你自己！」
后羿沉默。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曾經拉開那張射日弓，箭出如龍，一箭一隻小金烏。
如今卻連握拳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祝融，冷靜。」玄冥祖巫開口，聲音帶著特有的幽寒，「后羿的大巫本源早已枯竭，心氣消散也是常理。」
「常理？」強良祖巫冷笑，「我巫族生於天地，戰於天地，死亦當戰死沙場！豈能因一認真女子而消沉至此！」
「女子？」后羿忽然笑了，笑容苦澀，「姮娥不是『一女子』。她是我道侶，是是我萬年來的唯一。
如今她因我被困太陰星，生死未卜，就連后土祖巫都不曾將她救回，讓我這連金仙都維持不住的大巫如何再戰？」
大殿陷入沉默。
祖巫們彼此對視，眼中皆閃過無奈。
巫族生於盤古精血，天生無元神，不悟天道，只修肉身，只敬盤古。
他們不懂情愛，不解羈絆，萬物皆在拳頭內，唯戰而已。
后羿與姮娥的結合，在巫族本就是異數，一個人族女子，竟得大巫傾心......！
「后羿。」帝江指著盤古殿上方，「你且看此物。」
那是一滴血液不過拳頭大小，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血液表面有混沌氣流環繞，內部隱約可見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每一縷氣息都沉重如山嶽，每一絲波動都蘊含著無盡的天地偉力。
盤古精血！
真正的、來自盤古父神的精血！
「這是后土在血海中凝聚出的最後一滴盤古精血。」帝江沉聲道，「她將此血送回巫族，本意是讓我們再造一位祖巫，填補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空缺。」
后羿瞳孔微縮。
他感受到那滴精血中傳來的召喚，不是聲音，不是意念，而是一種血脈深處的共鳴。
他體內流淌的巫族之血，在這一刻似乎重新煥發生機，想要衝破肉身的束縛，與那滴父神之血融為一體。
「可惜。」蓐收祖巫嘆息，「這滴精血帶回後，刑天試過，九鳳試過，蚩尤、相柳、風伯、雨師......我族所有大羅境的大巫都試過，無巫能與之完美共鳴。
強行煉化，最多提升肉身強度，卻無法晉升為祖巫，更不能在都天神煞大陣中承接后土的位置。」
「但現在。」帝江目光灼灼地盯著后羿，「你感應到了，對嗎？」
后羿艱難點頭。
他的心臟在狂跳，每跳一次，那滴盤古精血便共鳴一次。
這是源自生命本源的聯繫，是巫族血脈對父神的朝拜。
「可是......」后羿慘然一笑，「我已是廢人。本源枯竭，連金仙都快道流不住，縱使能煉化父神精血，又如何？一個沒有戰意、不想戰鬥的巫族，煉化了精血，也不過是一具空殼。」
「所以你寧願在此等死？」共工祖巫聲音冰冷，「等妖族攻破不周山，屠盡巫族？等父神開闢的這片天地，被那些扁毛畜生占據？」
后羿身體一震。
「后羿。」句芒祖巫緩聲道，他周身生機流轉，如春風化雨，「你可知，自后土身化輪迴，吾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便殘缺不全，若與妖族開戰，吾等便沒了勝算。」
燭九陰祖巫睜開眼，一滴滴血淚灑落，一段時光長河在眸中流淌：「吾觀未來片段，見屍山血海，見不周山倒，見巫族血脈斷絕。」
「......」
可是無論一眾祖巫如何勸說，后羿那心中的戰意始終未能再度升起。
「那便讓吾來告訴你。」
一個溫柔而厚重的聲音，忽然響徹盤古殿。
虛空蕩漾，輪迴氣息瀰漫。一道身影自虛無中走出，她身著土黃色長裙，面容慈悲，周身環繞著六道輪迴的虛影正是后土的一縷化身。
「小妹！」眾祖巫驚喜地看著后土。
后羿也掙扎著要起身行禮，卻被后土虛按制止。
「姮娥未死。」后土看著后羿，目光如大地般包容，「吾將她本源與真靈打散，融入太陰本源中。此刻，她已是太陰星的一部分，與星辰同壽，與月華共存。」
后羿呼吸一滯。
「真的？」他盯著后土，嘶聲道，「您沒有騙我？」
后土帶著憐憫的目光看著后羿，「巫族最驕傲的戰士，你連吾都不相信了？」
后羿連忙搖頭，「信！我相信！」
「祖巫大人，我如何才能見到姮娥？」
后土搖頭，「想要見到姮娥，有兩種方法。」
她伸出兩根手指：「其一，羲和與常羲主動主動讓出太陰之主的權柄，讓太陰本源以姮娥的真靈重新孕育一尊先天生靈。但羲和與嫦曦恨你入骨，絕無可能。」
「其二呢？」
「殺。」后土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斬斷輪迴的決絕，「只要羲和與常羲隕落，太陰星無主，本源會自發孕育新的太陰之主。而姮娥真靈已融入本源，屆時，她便太陰星本源重新孕育而出的太陰之主。」
「常羲...羲和...隕落，姮娥回來......」
「常羲、羲和死！姮娥活！」
后羿一邊喃喃自語，眼中重新重新燃起一朵火苗。
那是希望，是戰意，是沉寂萬年的熱血重新沸騰的光芒。
「可羲和與常羲是太陰之主，准聖修為，執掌太陰權柄，身處太陰星上，非聖人難以將其抹殺。」
翕茲祖巫沉聲道，「憑我等現在殘缺的都天神煞大陣，更難以攻破太陰星。」
「所以。」后土看向后羿，「需要一位新的祖巫，填補吾之空缺，重現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有此陣在，縱使太陰星，亦可破之。」
她走到那滴盤古精血前，精血感應到她的氣息，發出歡快的嗡鳴。
「后羿，你是巫族中唯一與此血完美共鳴的大巫。」后土輕聲道，「但你若無戰意，縱煉化精血，也不過空殼。現在，吾問你......！」
她轉身，目光如輪迴之眼，直視后羿真靈深處：
「你可願，為救姮娥，重燃戰血？」
「你可願，為破太陰，成為祖巫？」
「你可願，承載父神遺澤，為巫族搏那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