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借勢
王玄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
許新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他低下頭，看著地面，似乎在回憶什麼。
「馮寶寶……是馮耀女兒的名字。」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到什麼：
「當年，馮耀的妻子難產而死，只留下一個女兒。那是他唯一的女兒，他給她取名馮寶寶。」
「可甲申之前，那個孩子意外死了，馮耀像變了一個人，更加沉默，更加偏執。」
王玄眼神一凝。
「繼續說。」
許新抬起頭，眼神複雜：
「沒了，我只知道這個……」
王玄沉默了很久。
「那你知道馮寶寶現在還活著嗎？」
「什麼？！」徐新大叫一聲站了起來。
信息量很大。
他需要時間消化。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當初甲申時期冒險再次召集八奇技擁有者，就是為了復活馮寶寶……」
「是了……一定是這樣的……」
「哈哈哈！四哥他利用了咱們所有人啊……」
王玄感覺他可能要奔潰了，於是立馬打斷他。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許新愣了愣，然後明白了。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他就能回去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曾經沾過血，也救過人的手。
許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而平靜：
「我後悔參與三十六賊結義。因為那改變了我的一生，讓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朋友，也讓我背負了幾十年的愧疚。」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神堅定：
「但我不後悔選擇活下來。活著，才有機會贖罪，才有機會彌補。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王玄看著他。
這個老人，在唐冢里囚禁了幾十年，沒有瘋，沒有崩潰，反而想明白了這些。
或許，這就是他能活下來的原因。
「我明白了。」
王玄說完，抬手一揮。
周圍的鬼影忍者立刻上前，圍住許新。
「現在送你回去。」
許新沒有反抗，任由鬼影忍者架住他的手臂。
他的身體開始下沉，融入陰影。
在完全消失前，他最後看了王玄一眼，眼神複雜，有感激，有擔憂，也有一絲解脫。
幾秒鐘後，許新徹底消失。
鬼影忍者也隨之沉入陰影，追隨而去。
王玄獨自站在灰濛的空間裡。
他閉上眼睛，消化剛才得到的信息。
第一，馮寶寶是八奇技的造物。因為端木櫻被呂家抓了，所以缺少了重要的記憶一環，以至於馮寶寶雖肉體復活但記憶永久缺失。
第二，馮寶寶體內蘊含八奇技的本源力量，這也是為何她能免疫某些八奇技。她的自愈能力和無限炁源都與八奇技的特殊性質有關，但這些能力是不完整復活的副產品。
也就是說，無根生召集三十六賊的目的始終有兩個。
一個是長生。
另一個就是復活至親之人他的女兒馮寶寶。
王玄睜開眼睛。
原來如此。
所有的線索，終於串起來了。
甲申之亂，八奇技，馮寶寶，無根生……
這一切，都圍繞著長生和復活這兩個主題。
弄清楚這些後。
「貝希摩斯的人應該快到了……」
王玄轉身，身影緩緩沉入陰影。
……
與此同時。
唐門內門，休息室。
張楚嵐、馮寶寶、張靈玉、陸玲瓏、陸琳、王震球六人坐在椅子上。
唐妙興坐在主位，四長老在一旁陪著。
氣氛有些沉悶。
張楚嵐看著唐妙興，心裡在快速盤算。
昨晚王玄大鬧唐門，殺了那麼多人，唐妙興不但沒追究，反而道歉。
今天又把他們請到內門，態度客氣。
這老狐狸，肯定有所圖。
果然，唐妙興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微笑地看著張楚嵐：
「張楚嵐，事情出現了變故，你沒有完成我們的合作，對吧？」
他的語氣很溫和，像是在聊天，但話里的意思很明確。
當初張楚嵐來唐門，和唐妙興達成了協議。
公司幫唐門整合內外門，唐門提供張懷義的信息和甲申之亂的情報。
但現在，王玄插了一腳，打亂了計劃。
張楚嵐沒有完成承諾。
張楚嵐看著唐妙興，腦子飛快轉動。
唐妙興這話，是在試探，也是在施壓。
如果他說沒有完成，唐妙興可能會以此為由，拒絕提供情報。
但他不能說完成了，因為事實擺在眼前，他並沒有做任何事。
怎麼辦？
張楚嵐忽然笑了。
他坐直身體，一臉嚴肅地盯著唐妙興：
「唐門長，老王和我可是好兄弟啊！」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唐妙興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張楚嵐繼續道：
「我和他誰完成你的計劃都一樣，不是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
「所以，唐門長，我們的合作依然有效。你提供情報，我幫你整合內外門。至於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是對的。」
張楚嵐說完，靜靜看著唐妙興。
他心裡其實沒底。
張楚嵐的性格就是這樣。
混不吝，像泥鰍一樣滑，能抓住身邊一切可以抓住的優勢。
羅天大醮上向田晉中跪地磕頭，面對陸瑾時同樣跪地磕頭，都是為了達到目的。
但他內心又充滿矛盾。
他容易猜忌，凡事都懂得隱藏和小心翼翼。
王玄的勢他其實早就可以利用，但他不敢，因為他看不透王玄，猜不著王玄的想法。
可如今，不借不行了。
他必須弄清楚當年發生的事，必須知道爺爺到底經歷了什麼。
唐妙興聽到張楚嵐的話，收起了微笑，愣了一下。
他明白這是張楚嵐在施壓，他和王玄是否是兄弟，他不能賭，也不敢賭。
隨機，他哈哈大笑：
「哈哈哈！張小友你說的對，最起碼結果是對的，過程不重要！」
笑聲很爽朗，但張楚嵐聽出了一絲釋然。
唐妙興妥協了。
他認可了張楚嵐的說法。
這樣一來，唐妙興既保住了面子，也維持了和張楚嵐的合作。
張楚嵐緊繃的神情一下子放鬆下來。
他賭對了。
「唐門長明理。」
張楚嵐拱手。
唐妙興擺擺手，站起身：
「張小友跟我來。」
他看向四長老：
「四長老，替我好好招待一下幾位尊貴的客人！」
四長老點頭：「門長放心。」
唐妙興帶著張楚嵐走出休息室，沿著走廊向深處走去。
馮寶寶想跟上，被張靈玉拉住。
「寶寶，讓楚嵐自己去。」張靈玉低聲道。
馮寶寶看了看張楚嵐的背影，又看了看張靈玉，點點頭，坐回椅子上。
陸玲瓏和陸琳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王震球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
他看了看張楚嵐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窗外，眼神深邃。
許新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他低下頭，看著地面，似乎在回憶什麼。
「馮寶寶……是馮耀女兒的名字。」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到什麼：
「當年，馮耀的妻子難產而死，只留下一個女兒。那是他唯一的女兒，他給她取名馮寶寶。」
「可甲申之前，那個孩子意外死了，馮耀像變了一個人，更加沉默，更加偏執。」
王玄眼神一凝。
「繼續說。」
許新抬起頭，眼神複雜：
「沒了，我只知道這個……」
王玄沉默了很久。
「那你知道馮寶寶現在還活著嗎？」
「什麼？！」徐新大叫一聲站了起來。
信息量很大。
他需要時間消化。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當初甲申時期冒險再次召集八奇技擁有者，就是為了復活馮寶寶……」
「是了……一定是這樣的……」
「哈哈哈！四哥他利用了咱們所有人啊……」
王玄感覺他可能要奔潰了，於是立馬打斷他。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許新愣了愣，然後明白了。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他就能回去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曾經沾過血，也救過人的手。
許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而平靜：
「我後悔參與三十六賊結義。因為那改變了我的一生，讓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朋友，也讓我背負了幾十年的愧疚。」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神堅定：
「但我不後悔選擇活下來。活著，才有機會贖罪，才有機會彌補。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王玄看著他。
這個老人，在唐冢里囚禁了幾十年，沒有瘋，沒有崩潰，反而想明白了這些。
或許，這就是他能活下來的原因。
「我明白了。」
王玄說完，抬手一揮。
周圍的鬼影忍者立刻上前，圍住許新。
「現在送你回去。」
許新沒有反抗，任由鬼影忍者架住他的手臂。
他的身體開始下沉，融入陰影。
在完全消失前，他最後看了王玄一眼，眼神複雜，有感激，有擔憂，也有一絲解脫。
幾秒鐘後，許新徹底消失。
鬼影忍者也隨之沉入陰影，追隨而去。
王玄獨自站在灰濛的空間裡。
他閉上眼睛，消化剛才得到的信息。
第一，馮寶寶是八奇技的造物。因為端木櫻被呂家抓了，所以缺少了重要的記憶一環，以至於馮寶寶雖肉體復活但記憶永久缺失。
第二，馮寶寶體內蘊含八奇技的本源力量，這也是為何她能免疫某些八奇技。她的自愈能力和無限炁源都與八奇技的特殊性質有關，但這些能力是不完整復活的副產品。
也就是說，無根生召集三十六賊的目的始終有兩個。
一個是長生。
另一個就是復活至親之人他的女兒馮寶寶。
王玄睜開眼睛。
原來如此。
所有的線索，終於串起來了。
甲申之亂，八奇技，馮寶寶，無根生……
這一切，都圍繞著長生和復活這兩個主題。
弄清楚這些後。
「貝希摩斯的人應該快到了……」
王玄轉身，身影緩緩沉入陰影。
……
與此同時。
唐門內門，休息室。
張楚嵐、馮寶寶、張靈玉、陸玲瓏、陸琳、王震球六人坐在椅子上。
唐妙興坐在主位，四長老在一旁陪著。
氣氛有些沉悶。
張楚嵐看著唐妙興，心裡在快速盤算。
昨晚王玄大鬧唐門，殺了那麼多人，唐妙興不但沒追究，反而道歉。
今天又把他們請到內門，態度客氣。
這老狐狸，肯定有所圖。
果然，唐妙興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微笑地看著張楚嵐：
「張楚嵐，事情出現了變故，你沒有完成我們的合作，對吧？」
他的語氣很溫和，像是在聊天，但話里的意思很明確。
當初張楚嵐來唐門，和唐妙興達成了協議。
公司幫唐門整合內外門，唐門提供張懷義的信息和甲申之亂的情報。
但現在，王玄插了一腳，打亂了計劃。
張楚嵐沒有完成承諾。
張楚嵐看著唐妙興，腦子飛快轉動。
唐妙興這話，是在試探，也是在施壓。
如果他說沒有完成，唐妙興可能會以此為由，拒絕提供情報。
但他不能說完成了，因為事實擺在眼前，他並沒有做任何事。
怎麼辦？
張楚嵐忽然笑了。
他坐直身體，一臉嚴肅地盯著唐妙興：
「唐門長，老王和我可是好兄弟啊！」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唐妙興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張楚嵐繼續道：
「我和他誰完成你的計劃都一樣，不是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
「所以，唐門長，我們的合作依然有效。你提供情報，我幫你整合內外門。至於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是對的。」
張楚嵐說完，靜靜看著唐妙興。
他心裡其實沒底。
張楚嵐的性格就是這樣。
混不吝，像泥鰍一樣滑，能抓住身邊一切可以抓住的優勢。
羅天大醮上向田晉中跪地磕頭，面對陸瑾時同樣跪地磕頭，都是為了達到目的。
但他內心又充滿矛盾。
他容易猜忌，凡事都懂得隱藏和小心翼翼。
王玄的勢他其實早就可以利用，但他不敢，因為他看不透王玄，猜不著王玄的想法。
可如今，不借不行了。
他必須弄清楚當年發生的事，必須知道爺爺到底經歷了什麼。
唐妙興聽到張楚嵐的話，收起了微笑，愣了一下。
他明白這是張楚嵐在施壓，他和王玄是否是兄弟，他不能賭，也不敢賭。
隨機，他哈哈大笑：
「哈哈哈！張小友你說的對，最起碼結果是對的，過程不重要！」
笑聲很爽朗，但張楚嵐聽出了一絲釋然。
唐妙興妥協了。
他認可了張楚嵐的說法。
這樣一來，唐妙興既保住了面子，也維持了和張楚嵐的合作。
張楚嵐緊繃的神情一下子放鬆下來。
他賭對了。
「唐門長明理。」
張楚嵐拱手。
唐妙興擺擺手，站起身：
「張小友跟我來。」
他看向四長老：
「四長老，替我好好招待一下幾位尊貴的客人！」
四長老點頭：「門長放心。」
唐妙興帶著張楚嵐走出休息室，沿著走廊向深處走去。
馮寶寶想跟上，被張靈玉拉住。
「寶寶，讓楚嵐自己去。」張靈玉低聲道。
馮寶寶看了看張楚嵐的背影，又看了看張靈玉，點點頭，坐回椅子上。
陸玲瓏和陸琳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王震球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
他看了看張楚嵐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窗外，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