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高廉
翌日上午七點。
王玄和王朵坐在餐廳里吃早飯。
李阿姨準備了豆漿油條，還有兩碗小米粥。
王朵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咬著油條，時不時抬頭看王玄一眼。
「哥，你今天要出去嗎？」她問。
「嗯。」王玄點頭，「去東北辦件事。」
「多久回來？」
「晚上就回。」
王朵低下頭，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粥。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
「那你早點回來。」
王玄知道王朵擔心他，於是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你下課回家一定能看到我。」
王朵終於露出了微笑。
吃完早飯，王朵背起書包去學校。
王玄送她到門口，看著她坐上李阿姨叫的車，車子駛出別墅區，消失在街道盡頭。
王玄回到屋裡，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
鎖屏界面上突兀地出現一行字，不是簡訊，不是通知，是直接寫在鎖屏壁紙上的白色文字。
「王玄你回來沒啊？你怎麼還沒來我這裡……」
字跡有些潦草，最後一個省略號拖得很長。
王玄看著這行字，能想像出高二壯在網絡的另一端焦急等待的樣子。
「看來真的等不及了啊。」
他說完，收起手機，直接走到庭院中。
雙腿彎曲，膝蓋微微下沉，腳掌壓緊地面。
然後猛的用力。
腳下地面一震。
王玄的身體瞬間出現在高空中，像一枚炮彈直衝而上，在離地百米處停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天津的城市輪廓，然後轉頭面向東北方向。
兔符咒在體內運轉，能量流過四肢百骸。
下一秒，空氣炸開一聲爆鳴。
王玄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白色氣浪。
雲層在身下快速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
……
東北，高家。
高家宅邸位於城市近郊，是一座占地廣闊的莊園式建築。
青磚灰瓦，庭院深深，有著典型的關東大院風格。
此時是上午七點半。
高廉坐在客廳里吃早飯。
一碗小米粥，一碟鹹菜，兩個饅頭。
他吃得很快，動作乾脆利落，這是多年在公司養成的習慣。
吃飯不能耽誤工作。
今天他原本計劃八點去分公司開會，討論最近異人界動盪的應對方案。
尤其是王玄在櫻花國搞出的那場直播。
高廉想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
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機，想再看看公司內部關於此事的報告。
但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屏幕的瞬間。
一個人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客廳里。
就在餐桌對面，距離他不到三米的位置。
高廉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後一仰，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幾乎在瞬間就進入了戰鬥狀態，體內的炁開始運轉。
但當他看清來人的臉時，渾身的肌肉又猛地繃緊。
那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不到二十歲，身穿黑色休閒服，身材勻稱，面容平靜。
他站在那裡，像是本就該在那裡一樣自然。
高廉見過這張臉。
可以說十分熟悉。
「你……你是什麼人？！」
高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惕和難以置信。
但他馬上又改口。
「不對！你是全性王玄！」
高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緩緩站直身體，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隨時可以掐動手訣。
作為東北大區負責人，他經歷過太多突發狀況，但像這樣被人直接闖入家中，還是第一次。
而且來的是王玄。
這個剛剛在櫻花國一人對抗數千異人、擊潰魚龍會、硬扛軍隊圍剿的瘋子。
高廉不知道王玄為何會來找自己。
高家和全性素無往來，和王玄更沒有交集。如果說有什麼聯繫……
他忽然想起二壯。
二壯之前好像提過，王玄答應要治好她。
高廉的心沉了下去。他盯著王玄，等待對方開口。
王玄也在看高廉。
這個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眼角有深深的皺紋。
他穿著公司的制式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此刻他全身緊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還二壯一個人情。」王玄說。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高廉愣了一下。
「請高總帶我去一趟二壯那裡。」王玄繼續說。
高廉沉默了。
他確實知道二壯在哪裡。
那個密室是他親手設計的，位置只有他和少數幾個高家核心成員知道。
但帶王玄去？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王玄。
二壯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也是他最深的痛。
十年前那場意外奪走了二壯的肉體，只留下意識被困在網絡中。
這十年來，高廉想盡一切辦法，找遍了華國乃至世界的名醫異人，但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二壯的傷勢太特殊了，肉體殘缺，神經系統嚴重受損，只有大腦在營養液的維持下勉強存活。
這根本不是現代醫學能解決的。
甚至不是普通異人手段能處理的。
高廉曾經想過求助於龍虎山的老天師，但老天師也表示無能為力。
這不是傷病，這是殘缺。
所以當二壯告訴他，王玄答應要治好她時，高廉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王玄能治療傷病，這他知道。
王玄治好了陳朵的蠱毒，這事在異人界已經不是秘密。
但蠱毒是「異常」，是外力導致的「病」。
二壯的情況不一樣。
她的肉體是「缺失」，不是「病變」。
他王玄能修復缺失的肉體嗎？
高廉不知道。
但他不敢賭。
萬一治療失敗，萬一過程中出現意外，萬一王玄別有用心……
高廉的手指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高廉動作僵硬地掏出手機，解鎖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句話，是直接出現在系統界面上的文字，沒有發件人，沒有來源。
「父親！帶他來！」
字很大，很急促，結尾的感嘆號像一把錘子砸在高廉心上。
是二壯。
她在網絡的另一端看著這裡。
她知道王玄來了。
她在催促。
高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了猶豫。
「王先生，請跟我來。」
他說完，轉身走向客廳後門。王玄跟在他身後。
王玄和王朵坐在餐廳里吃早飯。
李阿姨準備了豆漿油條，還有兩碗小米粥。
王朵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咬著油條，時不時抬頭看王玄一眼。
「哥，你今天要出去嗎？」她問。
「嗯。」王玄點頭，「去東北辦件事。」
「多久回來？」
「晚上就回。」
王朵低下頭，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粥。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
「那你早點回來。」
王玄知道王朵擔心他，於是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你下課回家一定能看到我。」
王朵終於露出了微笑。
吃完早飯，王朵背起書包去學校。
王玄送她到門口，看著她坐上李阿姨叫的車，車子駛出別墅區，消失在街道盡頭。
王玄回到屋裡，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
鎖屏界面上突兀地出現一行字，不是簡訊，不是通知，是直接寫在鎖屏壁紙上的白色文字。
「王玄你回來沒啊？你怎麼還沒來我這裡……」
字跡有些潦草，最後一個省略號拖得很長。
王玄看著這行字，能想像出高二壯在網絡的另一端焦急等待的樣子。
「看來真的等不及了啊。」
他說完，收起手機，直接走到庭院中。
雙腿彎曲，膝蓋微微下沉，腳掌壓緊地面。
然後猛的用力。
腳下地面一震。
王玄的身體瞬間出現在高空中，像一枚炮彈直衝而上，在離地百米處停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天津的城市輪廓，然後轉頭面向東北方向。
兔符咒在體內運轉，能量流過四肢百骸。
下一秒，空氣炸開一聲爆鳴。
王玄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白色氣浪。
雲層在身下快速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
……
東北，高家。
高家宅邸位於城市近郊，是一座占地廣闊的莊園式建築。
青磚灰瓦，庭院深深，有著典型的關東大院風格。
此時是上午七點半。
高廉坐在客廳里吃早飯。
一碗小米粥，一碟鹹菜，兩個饅頭。
他吃得很快，動作乾脆利落，這是多年在公司養成的習慣。
吃飯不能耽誤工作。
今天他原本計劃八點去分公司開會，討論最近異人界動盪的應對方案。
尤其是王玄在櫻花國搞出的那場直播。
高廉想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
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機，想再看看公司內部關於此事的報告。
但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屏幕的瞬間。
一個人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客廳里。
就在餐桌對面，距離他不到三米的位置。
高廉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後一仰，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幾乎在瞬間就進入了戰鬥狀態，體內的炁開始運轉。
但當他看清來人的臉時，渾身的肌肉又猛地繃緊。
那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不到二十歲，身穿黑色休閒服，身材勻稱，面容平靜。
他站在那裡，像是本就該在那裡一樣自然。
高廉見過這張臉。
可以說十分熟悉。
「你……你是什麼人？！」
高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惕和難以置信。
但他馬上又改口。
「不對！你是全性王玄！」
高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緩緩站直身體，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隨時可以掐動手訣。
作為東北大區負責人，他經歷過太多突發狀況，但像這樣被人直接闖入家中，還是第一次。
而且來的是王玄。
這個剛剛在櫻花國一人對抗數千異人、擊潰魚龍會、硬扛軍隊圍剿的瘋子。
高廉不知道王玄為何會來找自己。
高家和全性素無往來，和王玄更沒有交集。如果說有什麼聯繫……
他忽然想起二壯。
二壯之前好像提過，王玄答應要治好她。
高廉的心沉了下去。他盯著王玄，等待對方開口。
王玄也在看高廉。
這個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眼角有深深的皺紋。
他穿著公司的制式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此刻他全身緊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還二壯一個人情。」王玄說。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高廉愣了一下。
「請高總帶我去一趟二壯那裡。」王玄繼續說。
高廉沉默了。
他確實知道二壯在哪裡。
那個密室是他親手設計的，位置只有他和少數幾個高家核心成員知道。
但帶王玄去？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王玄。
二壯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也是他最深的痛。
十年前那場意外奪走了二壯的肉體，只留下意識被困在網絡中。
這十年來，高廉想盡一切辦法，找遍了華國乃至世界的名醫異人，但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二壯的傷勢太特殊了，肉體殘缺，神經系統嚴重受損，只有大腦在營養液的維持下勉強存活。
這根本不是現代醫學能解決的。
甚至不是普通異人手段能處理的。
高廉曾經想過求助於龍虎山的老天師，但老天師也表示無能為力。
這不是傷病，這是殘缺。
所以當二壯告訴他，王玄答應要治好她時，高廉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王玄能治療傷病，這他知道。
王玄治好了陳朵的蠱毒，這事在異人界已經不是秘密。
但蠱毒是「異常」，是外力導致的「病」。
二壯的情況不一樣。
她的肉體是「缺失」，不是「病變」。
他王玄能修復缺失的肉體嗎？
高廉不知道。
但他不敢賭。
萬一治療失敗，萬一過程中出現意外，萬一王玄別有用心……
高廉的手指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高廉動作僵硬地掏出手機，解鎖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句話，是直接出現在系統界面上的文字，沒有發件人，沒有來源。
「父親！帶他來！」
字很大，很急促，結尾的感嘆號像一把錘子砸在高廉心上。
是二壯。
她在網絡的另一端看著這裡。
她知道王玄來了。
她在催促。
高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了猶豫。
「王先生，請跟我來。」
他說完，轉身走向客廳後門。王玄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