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夠一巴掌打的
東京成田機場，國際出發大廳的一處偏僻角落。
巨大的落地窗外，飛機起起落落，跑道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
候機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聲、交談聲、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混在一起，喧鬧而有序。
張楚嵐靠在一根柱子上，透過玻璃看著窗外。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是馮寶寶在機場商店隨便買的。
是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一條牛仔褲，一雙運動鞋。
衣服不太合身，衛衣有點大，牛仔褲有點短，但總比之前那身破爛好。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眶深陷，但眼睛裡有了一點神采。
王玄給的玉佩治好了他大部分的內傷。
但精神上的疲憊和消耗過度帶來的虛弱，不是短時間內能恢復的。
馮寶寶站在他旁邊，背靠著牆，低著頭看著地面。
她穿著新買的白色T恤和黑色長褲，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
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兩人已經拿到了登機牌，航班是下午三點飛往上海浦東的，還有兩個小時起飛。
「寶兒姐，」
張楚嵐突然開口，眼睛還看著窗外。
「我覺得不管老王想幹什麼，我都應該留下來幫老王！」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馮寶寶沒抬頭，繼續喝水，過了幾秒才說：「你別去添亂就行。」
「……」
張楚嵐一臉黑線，轉過頭看她。
「寶兒姐，我也很強的好嘛？！」
他指的是體內那個「炁嬰」甦醒的狀態。
那種狀態下，他的實力會暴漲，雷法的威力會提升好幾個檔次。
雖然事後會極度虛弱，甚至昏迷，但在關鍵時刻，確實是一張底牌。
馮寶寶終於抬起頭，盯著張楚嵐。
她的眼神很平靜，但張楚嵐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張楚嵐，」
馮寶寶一字一句地說，「現在的你都不夠王玄一巴掌的，你能幫他啥。」
張楚嵐張了張嘴，想反駁，但馮寶寶沒給他機會。
「還有，以後少進入那種狀態。」
馮寶寶繼續說，「你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如果不是王玄的玉佩，你現在估計都醒不過來。」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張楚嵐心上：
「炁嬰不是你的力量，是寄生在你身體裡的東西。用得越多，它就越強，你就越弱。到最後，是你控制它，還是它控制你？」
張楚嵐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每次炁嬰甦醒後，他都會虛弱很久。
而且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在自己體內變得更活躍，更強大。
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每次放出來，籠子就會鬆動一些。
但他沒辦法。面對絕境，面對強敵，他需要力量。
哪怕那力量不屬於自己，哪怕要付出代價。
「王玄實力並非只有你看到的。」
馮寶寶突然換了話題，聲音低了些。
「我看到了他的體內有一股十分強大的能量，但是似乎不是很完整……」
張楚嵐一愣：「不完整？」
「嗯。」
馮寶寶點頭，「像是一套拼圖，缺了幾塊。但那些已經拼好的部分，每一塊都很強。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的能量一直在提升。從羅天大醮到現在，提升了至少三倍。」
張楚嵐瞳孔一縮。
三倍？
王玄在羅天大醮時就已經能和張之維戰成平手，如果再提升三倍……
那是什麼概念？
他想都不敢想。
「我明白了。」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寶兒姐。」
他不再提留下來幫忙的事。
因為他知道，馮寶寶說的是對的。現在的他，留下來確實是添亂。
……
第六日下午，宮崎縣。
宮崎位於櫻花國九州島東南部，東臨太平洋，氣候溫暖，以沙灘和熱帶植物聞名。
但此刻，這座海濱小城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港口附近，一處廢棄的倉庫頂上。
王玄盤膝坐著，背對著夕陽。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味和遠處輪船的汽笛聲。
他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但他沒在意，眼睛閉著，像是在養神。
但他的意識正連接著分散在櫻花國各地的鬼影忍者。
東京，新宿，丁嶋安帶領的小隊正在和魚龍會的追兵周旋，邊打邊退，已經離開了市區，向著南邊的神奈川方向移動。
橫濱，塗君房四人組剛剛擺脫了一隊望月家忍者的追擊，正躲在一個廢棄的工廠里短暫休息。
大阪，四張狂製造了一場混亂，引得柳生家的追兵誤入一個鬧市區，雙方發生了短暫衝突，然後四張狂趁亂撤離，消失在人海中。
名古屋，六賊在郊區設下陷阱，重創了風魔家的一支小隊，然後迅速轉移，繼續向南。
四支小隊，四個方向，但最終的目標都是同一個——宮崎縣。
王玄睜開眼睛，拿出手機，打開加密聊天群。
他編輯了一條信息。
「目的地，宮崎縣港口。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儘量多吸引一些人！」
發送。
幾秒後，回復陸續來了。
「收到！」——丁嶋安。
「收到！」——塗君房。
「收到！」——沈沖。
「收到！」——六賊中的一人。
四個小隊，四條回復，簡短，乾脆。
王玄收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風正豪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餵。」風正豪的聲音傳來，沉穩，帶著一絲恭敬。
「風會長。」
王玄開門見山，「九月初八中午十二點，位置宮崎縣港口。麻煩風會長安全的將我全性之人安全的帶回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風正豪的回答：
「明白。船已經安排好了，是天下會旗下的貨運公司，手續齊全，航線合法。九月初八中午十二點，準時抵達宮崎港。」
「好。」
王玄頓了頓，「另外，可能會有尾巴，處理乾淨。」
「王先生放心。」
風正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我知道該怎麼做。」
通話結束。
王玄放下手機，看著遠處的海面。
夕陽西下，海天相接處被染成一片金紅，波光粼粼，很美。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誘敵，集結，撤離。
接下來，就是收網的時候。
但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丁嶋安他們從東京趕到宮崎，就算一路順利，也需要一天半到兩天時間。
而那些追兵，數量更多，行動更慢，大概需要兩到三天。
現在是九月初六下午。
距離九月初八中午，還有不到兩天。
巨大的落地窗外，飛機起起落落，跑道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
候機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聲、交談聲、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混在一起，喧鬧而有序。
張楚嵐靠在一根柱子上，透過玻璃看著窗外。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是馮寶寶在機場商店隨便買的。
是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一條牛仔褲，一雙運動鞋。
衣服不太合身，衛衣有點大，牛仔褲有點短，但總比之前那身破爛好。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眶深陷，但眼睛裡有了一點神采。
王玄給的玉佩治好了他大部分的內傷。
但精神上的疲憊和消耗過度帶來的虛弱，不是短時間內能恢復的。
馮寶寶站在他旁邊，背靠著牆，低著頭看著地面。
她穿著新買的白色T恤和黑色長褲，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
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兩人已經拿到了登機牌，航班是下午三點飛往上海浦東的，還有兩個小時起飛。
「寶兒姐，」
張楚嵐突然開口，眼睛還看著窗外。
「我覺得不管老王想幹什麼，我都應該留下來幫老王！」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馮寶寶沒抬頭，繼續喝水，過了幾秒才說：「你別去添亂就行。」
「……」
張楚嵐一臉黑線，轉過頭看她。
「寶兒姐，我也很強的好嘛？！」
他指的是體內那個「炁嬰」甦醒的狀態。
那種狀態下，他的實力會暴漲，雷法的威力會提升好幾個檔次。
雖然事後會極度虛弱，甚至昏迷，但在關鍵時刻，確實是一張底牌。
馮寶寶終於抬起頭，盯著張楚嵐。
她的眼神很平靜，但張楚嵐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張楚嵐，」
馮寶寶一字一句地說，「現在的你都不夠王玄一巴掌的，你能幫他啥。」
張楚嵐張了張嘴，想反駁，但馮寶寶沒給他機會。
「還有，以後少進入那種狀態。」
馮寶寶繼續說，「你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如果不是王玄的玉佩，你現在估計都醒不過來。」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張楚嵐心上：
「炁嬰不是你的力量，是寄生在你身體裡的東西。用得越多，它就越強，你就越弱。到最後，是你控制它，還是它控制你？」
張楚嵐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每次炁嬰甦醒後，他都會虛弱很久。
而且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在自己體內變得更活躍，更強大。
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每次放出來，籠子就會鬆動一些。
但他沒辦法。面對絕境，面對強敵，他需要力量。
哪怕那力量不屬於自己，哪怕要付出代價。
「王玄實力並非只有你看到的。」
馮寶寶突然換了話題，聲音低了些。
「我看到了他的體內有一股十分強大的能量，但是似乎不是很完整……」
張楚嵐一愣：「不完整？」
「嗯。」
馮寶寶點頭，「像是一套拼圖，缺了幾塊。但那些已經拼好的部分，每一塊都很強。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的能量一直在提升。從羅天大醮到現在，提升了至少三倍。」
張楚嵐瞳孔一縮。
三倍？
王玄在羅天大醮時就已經能和張之維戰成平手，如果再提升三倍……
那是什麼概念？
他想都不敢想。
「我明白了。」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寶兒姐。」
他不再提留下來幫忙的事。
因為他知道，馮寶寶說的是對的。現在的他，留下來確實是添亂。
……
第六日下午，宮崎縣。
宮崎位於櫻花國九州島東南部，東臨太平洋，氣候溫暖，以沙灘和熱帶植物聞名。
但此刻，這座海濱小城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港口附近，一處廢棄的倉庫頂上。
王玄盤膝坐著，背對著夕陽。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味和遠處輪船的汽笛聲。
他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但他沒在意，眼睛閉著，像是在養神。
但他的意識正連接著分散在櫻花國各地的鬼影忍者。
東京，新宿，丁嶋安帶領的小隊正在和魚龍會的追兵周旋，邊打邊退，已經離開了市區，向著南邊的神奈川方向移動。
橫濱，塗君房四人組剛剛擺脫了一隊望月家忍者的追擊，正躲在一個廢棄的工廠里短暫休息。
大阪，四張狂製造了一場混亂，引得柳生家的追兵誤入一個鬧市區，雙方發生了短暫衝突，然後四張狂趁亂撤離，消失在人海中。
名古屋，六賊在郊區設下陷阱，重創了風魔家的一支小隊，然後迅速轉移，繼續向南。
四支小隊，四個方向，但最終的目標都是同一個——宮崎縣。
王玄睜開眼睛，拿出手機，打開加密聊天群。
他編輯了一條信息。
「目的地，宮崎縣港口。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儘量多吸引一些人！」
發送。
幾秒後，回復陸續來了。
「收到！」——丁嶋安。
「收到！」——塗君房。
「收到！」——沈沖。
「收到！」——六賊中的一人。
四個小隊，四條回復，簡短，乾脆。
王玄收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風正豪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餵。」風正豪的聲音傳來，沉穩，帶著一絲恭敬。
「風會長。」
王玄開門見山，「九月初八中午十二點，位置宮崎縣港口。麻煩風會長安全的將我全性之人安全的帶回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風正豪的回答：
「明白。船已經安排好了，是天下會旗下的貨運公司，手續齊全，航線合法。九月初八中午十二點，準時抵達宮崎港。」
「好。」
王玄頓了頓，「另外，可能會有尾巴，處理乾淨。」
「王先生放心。」
風正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我知道該怎麼做。」
通話結束。
王玄放下手機，看著遠處的海面。
夕陽西下，海天相接處被染成一片金紅，波光粼粼，很美。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誘敵，集結，撤離。
接下來，就是收網的時候。
但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丁嶋安他們從東京趕到宮崎，就算一路順利，也需要一天半到兩天時間。
而那些追兵，數量更多，行動更慢，大概需要兩到三天。
現在是九月初六下午。
距離九月初八中午，還有不到兩天。